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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可逆的聽力最終宣判

2026-09-24 08:01:09 作者: 喝杯咖啡睡覺覺

  軍區總院腦神經專科門診。

  百葉窗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整齊的條塊,投射在金屬質感的辦公桌上。桌面上鋪著兩份剛列印出來的神經元誘發電位波形圖。

  主治醫生雙手交叉搭在桌沿,目光在波形圖和對面的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江執坐在靠窗的皮質座椅里。他右臂裹著厚重的白色石膏,被醫用繃帶穩固懸吊在胸前。左手隨意地擱在大腿上,坐姿極具壓迫感。

  岑寂坐在江執身旁,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純黑衝鋒衣,拉鏈拉到鎖骨下方。他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視線定格在面前那份寫滿專業術語的病歷單上,哪怕他根本聽不見周遭的任何聲音。

  室內安靜得出奇。

  「右側聽神經,傳導鏈路完全阻斷。」醫生開口打破僵局,手指點在波形圖最下方那條近乎平行的直線上,「這是物理意義上的細胞壞死。通俗來講,右耳永久性失聰。國內乃至全球,目前沒有任何醫療手段可以逆轉這種級別的神經透支。」

  江執沒有挪動分毫。他用左手食指在膝蓋布料上緩慢敲擊了兩下。

  「左耳的情況呢。」江執問,語速平穩。

  醫生把另一份波形圖推到江執面前。

  「左側聽覺皮層保留了大約百分之二十的活躍度。」醫生調轉筆尖,指著起伏微弱的曲線,「日常交流需要藉助醫療級高強度助聽器。但他所處的工作環境是電競比賽現場,上萬人的聲浪干擾,加上耳機里複雜的電子音效,助聽器的降噪算法跟不上人類神經的自適應能力。」

  江執看著那條微弱的曲線。

  「也就是說,上了賽場,助聽器只會放大噪音,對他的實戰幫助極其有限。」江執直視醫生。

  「可以這麼理解。」醫生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推到桌子中央,「這是德國那邊剛送過來的定製版耳道式助聽器,專門針對他的左耳骨骼結構開模。但我要事先聲明,佩戴它超過四個小時,會引起劇烈的偏頭痛和內耳道紅腫。」

  岑寂看著桌上那個絲絨盒子。他察覺到醫生的嘴唇停止了開合。

  

  他抬起手,摸向那個盒子。

  江執的左手搶先一步,蓋在了黑色的絲絨表面上。

  岑寂轉過頭,看著江執。

  江執沒有說話,直接用左手單手挑開盒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極小的黑色裝置,體積不到小拇指指甲蓋的一半。

  「右耳全廢。」江執面對著岑寂,特意放慢說話的速度,確保每一個唇形都被岑寂看清,「左耳靠這個東西,能聽見一點。但也只有一點。」

  岑寂盯著江執的嘴唇,讀懂了所有信息。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反應,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從絲絨墊上將那枚黑色的微型助聽器拈了起來。金屬觸點帶來一絲冰涼的質感。

  他把助聽器舉到左耳邊,精準地塞進耳道深處。

  輕微的咔噠聲後,設備自動激活。

  一陣尖銳的電流麥克風嘯叫聲瞬間貫穿岑寂的左側大腦。他閉上眼睛,抵禦著這股突如其來的不適。

  醫生立刻在平板終端上調整參數。

  「現在感覺如何?」醫生問。

  岑寂睜開眼,轉頭看向醫生。聲音極其沉悶,伴隨著機械的金屬餘音,就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水膜在聽人講話。但他確實聽到了音節。

  「能聽到聲音。」岑寂開口,自己的聲音傳回左耳,同樣帶著失真的扭曲感,「但分辨不出音色。」

  江執把左手撐在桌沿上。

  「我呢。」江執看著岑寂的眼睛,聲音放得極低。

  岑寂將視線移向江執。

  「你比他吵。」岑寂回答。

  醫生在平板上記錄下參數。

  「適應期需要至少兩周。」醫生停下筆,「我建議你們立刻停止一切高強度的電子設備操作。左耳那百分之二十的聽力,如果繼續透支,最多半年也會完全報廢。」

  江執靠回椅背。

  「他下個月要打常規賽。」江執陳述事實。

  醫生眉頭緊鎖。

  「江隊長,你是拿他的命在開玩笑。」醫生語氣加重,「你們已經拿到了世界冠軍,甚至在全明星賽拿到了豁免權。他現在功成名就,完全可以退居二線轉做教練。再打下去,他不僅會徹底聾掉,視覺神經也會因為代償過度而全面崩盤。」


  江執看向岑寂。

  岑寂坐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他伸出左手,食指曲起,用指骨在實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沉悶的木質敲擊聲,通過助聽器轉化成刺耳的低頻震動,傳入岑寂的大腦。

  他停下手。

  「只要還有一邊能聽見倒計時。」岑寂看著醫生,語調沒有任何起伏,每一個字都吐得極其清晰,「就不影響我殺人。」

  醫生張口結舌,半天找不出一句反駁的醫學依據。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人,突然意識到常規的醫囑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堆廢紙。這兩人早已將身體視作最純粹的武器,只要刃口還沒有完全捲曲,就不會停止揮砍。

  江執站起身。

  他走到岑寂的左側,左手伸出,指尖撥開岑寂耳邊略顯凌亂的碎發。黑色的微型助聽器完全隱藏在陰影里,從正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理髮師該扣工資了。」江執用大拇指順了順岑寂的鬢角。

  岑寂仰起頭看他。

  「買單吧。」岑寂站起身,把那份病歷單折了兩折,塞進衝鋒衣的口袋裡。

  江執走向門口,左手拉開門診室的金屬門把手。

  走廊的喧鬧聲瞬間湧入。醫院大廳廣播的呼叫聲、推車輪子碾過地磚的摩擦聲、家屬焦急的詢問聲,全部化作一團嘈雜的電子亂碼,轟炸著岑寂的左耳。

  岑寂走在江執右側,將失聰的那隻耳朵朝向牆壁。

  兩人並肩走出軍區總院的大門。

  衛弘安排的保姆車停在台階下方。司機看到他們出來,立刻拉開後排的車門。

  江執坐進車內,岑寂緊隨其後。

  車門關合,隔絕了外界大部分的噪音。岑寂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江執用左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專屬的聯盟內部加密終端。

  屏幕上顯示有一封紅色的未讀郵件。發件人是全球賽事仲裁委員會。

  江執點開郵件。

  只有短短的兩頁附件。但他掃過標題的那一秒,目光瞬間定格。

  「怎麼。」岑寂察覺到旁邊的動靜,睜開眼睛。

  江執把終端屏幕遞到岑寂面前。

  屏幕頂端赫然印著一行醒目的黑體加粗標題。

  絕密:第九賽季全球職業聯賽賽制顛覆性重構及戰爭迷霧3.0底層邏輯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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