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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冷戰雙核與車輪戰陽謀

2026-09-24 08:02:50 作者: 喝杯咖啡睡覺覺

  醫療室慘白的無影燈打在瓷磚牆壁上。

  江執的左手手指深陷在岑寂的頭髮里。岑寂仰著頭,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沾著血跡的手機掉落在兩人腳邊的地磚上,屏幕光芒微弱地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

  兩人都沒有退讓。

  江執右臂的肌肉依然呈現出那種打了封閉針後極其詭異的死寂狀態。他看著岑寂毫無血色的臉頰,左手五指驟然鬆開。他向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岑寂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用拇指抹掉屏幕上的血跡,轉身走出醫療室。

  第二天下午,TG基地戰術會議室。

  長方形的會議桌兩側,岑寂坐在最左端的靠窗位置,視線停留在窗外的陰雨天。江執坐在最右端,左手轉著一支黑色的金屬水性筆。兩人中間隔著五張空椅子。

  室內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運作聲。

  傅明哲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降至冰點的氣場,但他沒有詢問。他徑直走到會議桌主位,將文件夾重重拍在桌面上。

  「李局的正式調令下來了。」傅明哲拉開椅子坐下,特意將身體轉向岑寂的方向,放慢語速,確保口型足夠清晰,「國家隊集訓中心,明天上午八點報到。」

  江執停止轉筆,金屬筆管敲擊在桌面上:「他帶了幾個網吧大神?」

  「五個。」傅明哲從文件夾里抽出兩份名單,分別滑向江執和岑寂,「加上國內賽區各俱樂部選拔出來的另外十個人,一共十五個。李局動用職權,強行修改了選拔營的規則。」

  岑寂低頭看著滑到面前的名單。他拿出手機,左手單手打字,推到桌子中間。

  【什麼規則?】

  傅明哲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字正腔圓地回答:「無差別車輪戰。取消所有團隊戰術配合演練,十五個人全部打散。每天十場高強度單人對抗,隨機匹配地圖。積分墊底的人直接淘汰。為期半個月。」

  江執挑起單側眉毛,手指在名單邊緣點了兩下。

  「半個月?每天十場單人對抗?」江執語調平緩,卻透著極強的攻擊性,「他這是選拔,還是想耗死我們?」

  「這就是李局的陽謀。」傅明哲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知道你右手有極限時間,也知道岑寂聽不見。大逃殺賽制你們能靠地形和戰術取巧,但在單人車輪戰里,沒有任何掩護。高強度的連續消耗,就是為了把你們的身體隱患在鏡頭前徹底逼出來。」

  傅明哲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江執的右臂上停留了半秒。

  「一旦你在比賽中出現操作變形,或者岑寂因為聽不見漏掉關鍵的系統音效,他們就會立刻啟動醫療介入介入程序。」傅明哲語氣嚴厲,「到時候,他們有充足的理由把你們踢出首發名單。秦川也被分到了另一組,你們沒有任何外援。」

  江執拿起那份名單。他的目光掃過排在最前面的五個名字。

  凌溯。

  江執左手拿起那支金屬水性筆,拔掉筆帽。他在凌溯的名字上畫了一個極重的圓圈。筆尖劃破了紙張,在底下的實木桌面上留下一道劃痕。

  「李局故意把你們和凌溯這五個空降兵,還有幾個急於上位的青訓刺頭分在同一組。」傅明哲繼續說明,「他們會聯合起來,在每一場匹配中瘋狂針對你們。你們現在的狀態,能撐得住半個月的車輪戰嗎?」

  江執沒有回答傅明哲。他將畫了圈的名單推到桌子中央。

  「教規矩的事情,我來。」江執看著岑寂的方向,口型極其清晰。

  岑寂視線從窗外收回。他看著桌上那張破損的名單,拿起手機,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不用你。我昨天已經教過了。】

  江執看著屏幕上的字,左手食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他喜歡用複合鍵。」江執看著岑寂,直接開始拆解戰術,「左手無名指和小指的聯動有零點二秒的延遲。雙刀刺客的機動性在平原地圖有優勢,但在室內戰就是活靶子。」

  

  岑寂立刻低頭打字,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把他逼進狹窄地形。逼他跳躍。他在空中的判定幀比正常刺客多出三幀。】

  江執點頭,左手在名單的邊緣寫下幾個坐標數據。

  「廢棄工廠的通風管,或者礦井的底層通道。」江執繼續說道,「只要卡住這兩個點,他的手速就會變成累贅。」

  傅明哲看著這兩個人。他們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正常的交談,一個只看不說,一個只說不聽。但他們在戰術層面的交流,卻呈現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絕對同步。

  「你們倆現在連話都不說。」傅明哲皺起眉頭,「到了場上怎麼配合?」

  江執將筆扔在桌上。

  「殺幾個廢物,需要配合?」江執語氣生硬。

  岑寂看懂了傅明哲的擔憂。他拿起手機,打下最後一行字。

  【我不需要聽他的指令。我能看到他。】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安靜。傅明哲看著桌上的手機屏幕,把剩下的戰術資料全部推到兩人面前。

  「明天上午八點。大巴車在基地門口等你們。」傅明哲站起身,「不管你們私底下有什麼矛盾,進了集訓中心的大門,你們就是TG的招牌。」

  次日上午。

  黑色的聯盟大巴車停在國家集訓中心的高大鐵門前。天空飄著細密的雨絲,灰色的建築群在雨幕中顯得極其壓抑。

  大巴車門打開。

  江執穿著TG的黑色隊服外套,率先走下台階。他的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拎著一個黑色的外設包。

  岑寂跟在他身後下車。他戴著衝鋒衣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世界對他而言依然是一片死寂,雨水打在肩膀上只有微弱的物理觸感。

  集訓中心的台階上方,站著五個人。

  他們沒有穿任何俱樂部的隊服,清一色的寬大連帽衫。站在最中間的青年戴著鴨舌帽,耳朵里塞著無線耳機,手裡拋著一枚硬幣。

  凌溯。

  他看著走下大巴車的江執和岑寂,停止了拋硬幣的動作。硬幣被他緊緊捏在手心裡。

  周圍幾個提前到達的青訓選手立刻停止了交談,目光在台階上下兩撥人之間來回掃視。

  凌溯居高臨下地看著岑寂,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囂張的弧度。

  「昨天晚上的網速不錯。」凌溯大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瞎子,聾子,歡迎來到地獄。今天的第一場,我會親手把你們的鍵盤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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