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讓誰去打這場必須贏的硬仗?」傅明哲的逼問在指揮室內極度響亮。
江執沒有轉頭。
他左手依然極其穩固地按在岑寂肩頭。
視線微撩,極度鋒利的目光猶如實質,一寸寸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國家隊確實沒有大名單。」江執語氣極度森冷。
「但我這裡有一份。」
李局剛在沙發上喘勻了一口氣,聽到這話,臉色再次鐵青。
「江執!」李局拍著茶几扶手,「你算什麼東西!你敢越過組委會私自定名單!」
「就憑老子敢接這份戰帖。」江執口吻極度狂妄,「不服氣,你帶隊上。」
李局牙關緊扣,憋得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江執轉頭看向秦川。
「秦川。」江執直接點將。
「在呢!」秦川極其興奮地挺直脊背。
他眉梢那道疤痕因充血而泛著極其狂野的紅。
「峽谷推土機。」江執語調極平,「歐洲隊那個上單是個喜歡打運營的縮頭烏龜。」
「明晚的比賽,我不要你守塔。」
江執眼底爆開極其暴戾的殺意。
「我要你從第一秒開始,就拿著斧頭砍碎他的防禦塔。能做到嗎。」
秦川大笑出聲。
「江隊,你這要求太低了。」秦川極其囂張地活動著手腕。
「我不光要砍碎他的塔。」
「我還要把他的頭顱剁下來當球踢!」
「好。」江執敲定第一個位置。
傅明哲眉頭那道川字更深了。
「秦川的風格確實克制歐洲隊的烏龜陣。」傅明哲拿著戰術板。
「但還差兩個。」
「打野和輔助的位置你準備讓誰來?」
「中單岑寂,上單秦川,打野我來。」江執極其果斷地安排。
「還需要一個能統籌全圖、把控對面心理的戰術位。」
江執大步走向指揮室最右側的角落。
那裡有一張極其名貴的單人沙發。
聞默穿著極度整潔的白襯衫,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
他手裡捧著那個常年不離身的紫砂保溫杯。
正極其安靜地喝著枸杞水。
仿佛剛剛發生的所有爭吵都與他無關。
江執停在聞默面前。
「聞默。」江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戰術位,你接不接。」
指揮室內的空氣剎那間陷入了極度的死寂。
衛弘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裡的菩提手串差點掉在地上。
「江、江執!」衛弘急得直結巴。
「你瘋了!聞默可是前TITAN的核心大腦!」
「他在聯賽里陰了咱們多少次!他最擅長坑隊友換資源!」
衛弘壓低聲音極其焦躁地阻攔。
秦川也皺起眉頭。
「江隊,這小子心太髒了。」秦川直言不諱。
「跟他一隊,我怕得隨身穿防彈衣。」
面對滿場質疑。
聞默極其緩慢地擰緊了保溫杯的蓋子。
他推了一下無框眼鏡。
鏡片後閃過一抹極其毒辣的幽光。
「江隊。」聞默唇角勾起一抹極度斯文的弧度。
「他們說得對。」
「你找我當戰術位,就不怕我把你們全賣了?」
「歐洲隊的三連冠,靠的是極度精密的滾雪球運營。」江執視線未偏半分。
「論運營,全聯盟誰的心能有你髒?」
江執極度冷酷地拋出籌碼。
「明晚。你隨便算計。」
「對面的五個人,全是你的籌碼。」
「我要你用最惡毒的心理戰,把歐洲隊的心態徹底搞崩。」
聞默的手指在保溫杯上輕輕敲擊。
他臉上的斯文假面出現了一絲極度危險的裂痕。
「聽起來。」聞默語調極緩,暗藏機鋒。
「是一場很有趣的局。」
「我加入。」聞默點頭。
「瘋了!全瘋了!」李局在沙發上極其狂躁地抓著頭髮。
「TG的死對頭,星芒的瘋狗!」
「現在你要把這群刺頭全塞進首發!」
李局指著江執的鼻子大罵。
「你這是把國家隊變成流氓土匪窩!」
「還差最後一個輔助位。」傅明哲完全無視了李局的崩潰。
他看著戰術板,眼神極度嚴肅。
「歐洲隊的輔助是戰術發動機。」
「我們需要一個極度敏銳、能跟上岑寂盲狙節奏的瘋子。」
江執轉過身。
極度空曠的指揮室大門外,傳來極其沉重的腳步聲。
凌溯穿著那件偏大的備用隊服。
頭上死死扣著那頂TG的鴨舌帽。
他左手打著石膏,右手極度僵硬地垂在身側。
他站在陰影里。
像一頭剛被拔了獠牙卻依然極度渴望血腥的孤狼。
「進來。」江執吐出兩個字。
凌溯大步跨入指揮室。
全場的目光極度鋒利地聚集在這個被永久停訓的黑市打手身上。
李局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保安!誰讓他進來的!」李局極其悽厲地大吼。
「他已經被開除出選拔營了!」
「他是個買賣違禁品的嫌疑犯!」
凌溯腳步停滯。
他極其神經質地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李局。
眼底翻湧著極度暴戾的反抗情緒。
岑寂極其平穩地向前邁出一步。
他左耳後方的金屬探針極度微弱地閃爍著冷光。
「他現在,是我的人。」岑寂聲線極冷。
「我說他能打,他就能打。」
李局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是造反!」李局大罵。
「讓一個殘廢去打歐洲全明星?」
「最後一塊拼圖。」江執完全屏蔽了李局的噪音。
他盯著凌溯。
「你的右手還能握刀嗎。」江執極其冷酷地發問。
凌溯舉起那隻脫臼剛被接好的右手。
五指依然在極度輕微地痙攣。
但他極其用力地收攏五指。
硬生生握成了一個拳頭。
指骨崩出極其駭人的青筋。
「能。」凌溯喉嚨里擠出極度嘶啞的字音。
「明天我就算把這隻手切下來。」
「也會用牙咬斷對面的脖子。」
江執極其滿意地冷哼一聲。
他轉身走向大屏幕。
「聽好了。」江執極具統治力的聲線轟炸著整個指揮室。
「歐洲隊覺得我們是殘兵敗將。」
「那我們就打一場沒有底線的仗。」
江執手指在半空中極度兇悍地一划。
「歐洲隊打的是運營碾壓。」
「是教科書級別的精密配合。」
「我要的,就是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江執極度暴戾的目光掃過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
一個瞎了眼的盲狙殺神。
一個極其狂妄的上單推土機。
一個心思極度惡毒的戰術毒蛇。
一個剛從黑市爬出來的斷手瘋子。
加上他這個右手幾乎報廢的活閻王。
「他們不是要優雅的運營嗎。」
「明晚。」江執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氣。
「我們要用五條毫無底線的瘋狗。」
江執一字一頓,殺氣四溢。
「把他們的戰術板徹底撕碎。」
極度壓抑的興奮感在指揮室內極速蔓延。
秦川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全是極度嗜血的光。
凌溯死死扣著鴨舌帽的邊緣。
呼吸粗重得像個拉風箱。
聞默極其安靜地坐在角落。
他擰開保溫杯,極度斯文地吹了吹水面上的熱氣。
隨後。
聞默推著無框眼鏡,極其緩慢地站起身。
他直視著江執極具壓迫感的眼睛。
鏡片反著極度冰冷的白光。
「江隊,陣容確實很完美。」
聞默語調極度平緩,暗藏機鋒。
「但是你把我們這群互相捅過刀子的人捏在一起。」
聞默唇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你就不怕。」
「我在背後捅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