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不帶我去。」岑寂直擊要害。
江執眼底翻湧的危險情緒仿佛要將眼前的人徹底吞噬。
他太了解岑寂。
這隻從泥沼里爬出來的惡狼。
就算骨頭斷了。
也會毫不猶豫地拿命去填平通往勝利的血路。
江執左手極其蠻橫地拽過一件黑色衝鋒衣。
粗暴地將衣服裹在岑寂單薄的肩膀上。
「走。」江執語調冷得掉冰渣。
凌晨兩點。
深埋於地下的極客機房。
空氣里瀰漫著極度濃重的機油味和散不去的菸草氣息。
十幾台頂級伺服器發出極度乾澀的運轉轟鳴。
墨鴉穿著寬大的兜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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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下頜線在屏幕幽藍冷光的映照下透著死氣。
他看著不請自來的兩個人。
目光極其精準地落在岑寂左耳後方的鈦合金探針上。
「二次超頻。」墨鴉敲擊鍵盤的手指徹底停滯。
他極其罕見地轉過身。
死死盯著岑寂。
「你腦子裡的探針根本沒有做抗排異處理。」墨鴉聲音極度冰冷。
「強行輸入次聲波干擾頻段。」
「致殘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你在拿你的腦幹開玩笑。」
岑寂極其安靜地站在昏暗的光暈里。
失去焦距的雙眼靜靜對著墨鴉的方向。
「接線。」岑寂連多餘的廢話都不想說。
音調極度乾澀。
卻帶著不容忤逆的絕對統治力。
墨鴉喉結極度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向站在岑寂身後的江執。
江執周身的殺氣極其恐怖。
左手死死捏著一把戰術短刃。
刀鋒在指尖翻轉出極度凌厲的寒芒。
「按他說的做。」江執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氣。
「出了任何問題。」
「我隨時切斷電源。」
墨鴉看懂了那兩個瘋子眼底的偏執。
他極其麻木地轉回身。
從極其雜亂的金屬箱裡拖出一根帶有高壓限制器的傳感線。
岑寂坐進那張極其冰冷的金屬椅。
墨鴉戴上絕緣手套。
將傳感線的微型電極。
極其殘忍地夾在岑寂左耳後方的鈦合金探針邊緣。
冰冷的金屬觸碰血痂。
岑寂蒼白的臉頰微微抽搐。
「測試分為五個層級。」墨鴉語調機械得毫無起伏。
「第三層級就會模擬出韓國隊聲納干擾彈的初始頻率。」
「開始。」岑寂閉上眼睛。
「滋——」
極其尖銳的電流聲在機房內驟然炸響。
第一層級輸入。
岑寂的脊背猛地繃緊。
雙手死死扣住金屬椅的扶手。
指骨褪盡血色。
骨傳導終端開始瘋狂釋放物理共振。
「第二層。」墨鴉敲擊回車鍵。
頻率極速飆升。
岑寂單薄的身體開始出現極其難以克制的戰慄。
暗紅的血珠順著探針邊緣極度緩慢地滲出。
沿著蒼白的脖頸蜿蜒而下。
江執站在三步開外。
左手幾乎要將戰術短刃的握把硬生生捏碎。
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釘在那些血跡上。
「第三層。」墨鴉聲音發顫。
「模擬次聲波覆蓋。」
系統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悲鳴。
肉眼不可見的物理聲波極其狂暴地灌入岑寂的腦幹。
岑寂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極度痛苦的悶哼。
整個上半身極其痛苦地弓起。
像一隻被強行釘死在十字架上的獻祭品。
高頻噪音化作無數把生鏽的電鋸。
在他脆弱的腦神經上瘋狂拉扯。
切割。
攪碎。
冷汗徹底浸透了那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
「夠了。」江執眼角肌肉劇烈抽搐。
「還沒到極限。」岑寂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繼續加。」
岑寂甚至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瘋了!」墨鴉頭皮一陣發麻。
「第四層會引發不可逆的神經壞死!」
「加。」岑寂咬緊牙關。
下頜線崩出極度慘烈的弧度。
墨鴉顫抖著手碰向控制台。
還未等他的指尖觸碰到按鍵。
江執極度暴戾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
左手極其蠻橫地掀翻了厚重的金屬控制台。
「砰!」
火花四濺。
線路極其狼狽地崩斷。
震耳欲聾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江執一把揪住墨鴉的衣領,將他狠狠砸在伺服器機柜上。
「我叫你停下!」江執眼底爆開深淵般的殺意。
「你敢真要他的命!」
墨鴉被砸得劇烈咳嗽,根本無法反抗。
岑寂在金屬椅上極其粗重地喘息。
他極度艱難地直起腰。
左手極其精準地伸向半空。
一把死死箍緊江執那條因為暴怒而青筋暴起的手臂。
「鬆開他。」岑寂聲線極寒。
江執猛地轉過頭。
目光極其兇狠地瞪著岑寂。
「你要死在這張破椅子上嗎。」江執極其壓抑地低吼。
聲音里透著被逼到絕境的心痛。
「那是腦神經。」
「你以為憑你的意志力就能扛過去嗎。」
江執甩開墨鴉,反手極其強硬地扣住岑寂的肩膀。
試圖將他從椅子上直接拖走。
岑寂根本不退縮半分。
他借著江執的力道強行站穩。
蒼白的臉幾乎貼上江執冷硬的下頜。
「韓國隊想在賽場上廢了我。」
岑寂音調乾澀得令人窒息。
「如果在平時。我絕不會拿命去賭。」
岑寂失去焦距的雙眼極度固執地對著江執。
「但現在不同。」
「我是國家隊的首發中單。」
「更是你親自選的搭檔。」
岑寂極其用力地反握住江執的手腕。
「我絕對不能。」
「成為這支隊伍的突破口。」
江執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看著岑寂耳後不斷湧出的暗紅色血液。
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極度殘忍地撕裂。
他們太像了。
江執為了留在賽場,寧願打封閉針忍受右臂報廢的極刑。
岑寂為了不拖後腿,寧願拿腦幹去硬抗次聲波的摧毀。
他們都在為了對方。
毫無底線地透支著自己殘破的軀殼。
江執極度深長地吸了一口氣。
極度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
殺意盡數收斂,化作極度純粹的瘋狂。
「好。」江執字字如鐵。
他轉身看向跌坐在地的墨鴉。
「把備用線路接上。」
江執語調狂妄至極。
「今天就算把這間機房炸了。」
「也得把這套破系統的極限測出來。」
墨鴉極其狼狽地爬起來,猶如看怪物一般看著這兩個瘋子。
他重新連接線路。
強制開啟最高權限。
「第五層。」墨鴉徹底放棄了理智。
「絕對干擾波段。」
「開。」岑寂坐回金屬椅,聲音平靜得令人髮指。
「轟——」
這一次,沒有任何漸進的緩衝。
極其狂暴的次聲波直接拉滿。
岑寂的腦海里瞬間掀起極其恐怖的物理風暴。
聽覺神經在毫秒之間徹底癱瘓。
外界所有的聲音被極度蠻橫地剝離。
只剩下令人絕望的死寂。
劇痛穿透腦幹。
岑寂的意識瀕臨徹底潰散的邊緣。
黑暗。
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交織。
就在理智即將被徹底碾碎的極度極限。
岑寂左耳後方的探針停止了機械的物理共振。
全因另一種極其詭異的感知系統。
在破滅的廢墟中轟然甦醒。
潛意識直覺。
被極端的物理壓迫強行激發到了最頂峰。
聽覺消失了。
但周遭的空氣流動。
伺服器的微小熱量輻射。
甚至江執壓抑的呼吸頻率。
全部化作極其立體的幾何圖形。
直接烙印在岑寂的大腦皮層上。
物理限制被徹底擊穿。
聲吶坐標與潛意識直覺完成了極度深度的融合。
雙軌並存。
岑寂閉著眼。
極度乾裂的嘴唇牽起一抹極其冷硬的弧度。
「崔赫的干擾彈。」
岑寂在死寂中極度清晰地開口。
「徹底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