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Fly大手一揮，毫不在意，「我們倆一起ob，她支持誰我不知道，我支持尾子！九尾！」
他說著，還攥了一下拳頭，表情狂熱得像追星的粉絲。桑桑扭頭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屬實沒想到他能瘋成這樣。
「哥。」
桑桑忍不住開口，「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Fly說，眼睛還盯著屏幕，「我非常冷靜。」
他剛說完「非常冷靜」，LGD又在團戰里打了一波漂亮的反擊，看曹操大招掃掉了WB兩個人。Fly嗷一嗓子叫出來，巴掌拍在桑桑椅背上，拍得她整個人往前晃了一下。
釺城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遠處。
挪了挪。
桑桑穩住身子，看了一眼彈幕。彈幕已經笑瘋了，全在刷你哥瘋了，Fly比LGD粉絲還激動，桑桑直播間變成Fly直播間了。
她沒關直播，也沒把Fly趕走。
只是把攝像頭往旁邊偏了一點，把Fly的半張臉也框了進去。Fly渾然不覺，還在那兒攥著拳頭喊「尾子加油」。
〈誒呀臥槽，難不成LGD真的要屠龍了，不可能吧！這顯得紫薇多區。〉
〈爹的樓上別串，wb之前狀態多好，現在什麼樣，心裡沒點數嗎？而且紫薇那是剛融合一個月，就直面挑杯wb啊。〉
〈對啊，串毛串。〉
〈LGD牛逼臥槽，怎麼能這麼牛逼。〉
巔峰對決。
這四個字從解說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桑桑的眼睛差點掉在地上。
她是真沒想到。一個八強，一個挑杯冠軍，打到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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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屏幕，嘴巴微張。
彈幕已經完全亂七八糟了。
但奇蹟沒有繼續。
龍王刷新的時候，LGD的敖隱先掉點了。不是被開的，是自己走位失誤，被WB的輔助蹲到了，一套控住，秒殺。
五打四，LGD硬是接二連三地往裡沖，像是在打最後一場仗。小落的曹操繞後切進去，被攔住了，打野衝進龍坑想搶。
結果……懲戒沒拼過！
風暴龍王被WB收下的那一刻，LGD的語音頻道大概安靜了。屏幕上的五個人還在操作，還在掙扎，還在試圖從WB的包圍圈裡撕開一道口子，但已經沒了。
經濟差，龍王buff，人數劣勢，三座大山壓下來，LGD的水晶在WB最後一波推進里炸開，碎片飛了滿屏。
桑桑嘆了口氣。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失敗」兩個字，看了好久。
Fly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喊了。
他站在桑桑椅子後面，雙手插兜，看著屏幕，沒說話，然後從兜里掏出手機，翻了兩下，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了，他轉身往窗邊走，聲音壓得很低：「尾子，出來吃飯……輸了咱倆聊聊啊，走不走？」
桑桑扭頭看了他一眼。
Fly的背影在窗邊，一隻手插兜，一隻手舉著手機，肩膀微微垮著。他掛了電話走回來，第一件事不是離開，而是喊桑桑。
「借我點錢。」
桑桑愣了一下，表情從惋惜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無語。
「咱們就窮到這一步了嗎？」
她問。
Fly理直氣壯：「我請客，你出錢，怎麼了？」
桑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了也沒用，她掏出手機掃了Fly的碼，輸了個數字，指紋一按，錢就過去了。
Fly則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頭還你。」
「你上次也這麼說。」
Fly沒接話，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桑桑。
「你去不去，去了蹭個飯 。」
桑桑沒說話，重新看向屏幕。賽後紀錄片已經開始播放了，LGD的選手席上，五個人在收拾外設。小落摘下耳機的時候摸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擦汗還是擦別的什麼。
桑桑沒繼續看，把直播關了。
不忍心吶。
「我們也有紀錄片嗎？」
桑桑忽然問。
久酷喝了一口水，理所應當，「有啊，不過這種是輸了才會把紀錄片放出來。」
「你不會想看紀錄片吧！」
久酷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連連擺手，從身到心的抗拒道：「我可不想輸，別說這話。」
桑桑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我真的不想看我的紀錄片。」
久酷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更認真了。
桑桑一時間也笑不出來，畢竟LGD輸掉之後，鏡頭掃過選手席的那幾秒。
五個人的表情，有人捂臉，有人發呆，有人默默坐著，好像慢一點。
就能在這個舞台上多待一會兒。
她不想變成那樣。不想自己的紀錄片被人翻出來看，不想鏡頭掃過自己臉上的時候，是輸了比賽之後的表情。
「那我也不要看我的紀錄片。」
桑桑說。
然後把外套拉鏈往上一拽，小跑著跟上了Fly。
「我也去我也去！」
她說。
Fly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攔著，只是放慢了步子等她跟上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場館，拐進某地方的包廂區。
走廊盡頭那間門半開著，裡面沒聲兒。
安靜的不像是吃飯的。
推門進去的時候，LGD五個人正散坐在沙發上，腦袋耷拉著，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發呆，水都沒人動一口。
九尾靠坐在角落裡，看到Fly進來，嘴角扯了一下。那笑不太好看，像是硬從臉上擠出來的。
「怎麼說？」
他的聲音有點啞，「打到決賽，圈了不少錢吧？請我吃飯的錢都有了。」
「這話說的。」
習慣他這個嘴的Fly走過去，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我也沒經常蹭吃蹭喝吧。」
九尾被拍得晃了一下，沒躲，臉上的笑倒是鬆了點兒，沒那麼勉強了。
「hi——你們好啊！」
桑桑忽然從Fly身後跳出來，笑眯眯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桑桑？」
小落抬起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也會來。
「我來聆聽一下你們的歌喉。」
桑桑往邊上上一坐，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落吧啦，你的歌聲很有名。」
小落沒接這個茬。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整個人都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