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汽水嗎?」 我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斜眼看他,故意挑剔,「頂成這樣,給誰看呢?這兒又沒觀眾。」
我說著,目光還是沒忍住,又往他身後溜了一圈。
不得不說,近距離觀摩下,那被運動褲包裹的臀型確實優越,飽滿緊實,隨著他剛才轉身的動作,肌肉線條流暢地起伏。
但仔細想想,我著迷的好像更多是這種經過錘鍊的、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本身所呈現的美學。
那種勃發的生命力,流暢的弧度,蓄勢待發的勁道,本身就帶有一種原始而純粹的美感,確實容易讓人……嗯,血脈僨張。
這大概無關什麼屬性劃分,就像用戶說的,即便是純零,看到願意大方展示美好肉體的男菩薩,也會覺得賞心悅目,這是人類對力量本能欣賞。
「那這裡還有別人嗎請問?」 陳舵已經轉回身,重新坐好,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一臉理所當然的無辜,用下巴朝我這邊點了點,「觀眾不就坐在這兒?」
我被他的不加掩飾噎了一下,耳根又有點熱,趕緊低頭扒拉兩口已經快涼透的飯,含糊道:「……少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陳舵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幾口把剩下的飯菜掃光,滿足地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吃飽喝足。下午就最後一門了,考完我就徹底解放。」 他看向我,眼裡帶著點笑意,「我聽說你們專業被安排在明天?最後一門?」
「嗯,明天下午。」 我收拾著桌上的餐盒,「幹嘛?考完試你有啥安排?寒假不打算立刻回家?」 我有點好奇。看他這幾天忙到中午一點多才帶著冷飯回來,要是寒假想多兼職一陣,倒也不奇怪。體育生精力是旺盛,但多打一份工也確實耗神。
「工作上還有點內容沒錄完,所以暫時不打算立刻回去。」 陳舵搖了搖頭,拿起手機看了眼。
「不提前買票?」 我剛問出口,就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腦門,「哦對,忘了你有車。」 他家在省內,開車回去確實比搶高鐵票方便。
「本來是打算開車回去的,」 陳舵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屏幕邊緣,目光落在我臉上,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不過現在嘛……倒是有了一點別的想法。」
「什麼別的想法?」 我順口問,把垃圾攏到一起。
陳舵頓了頓,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眼神飄了一下,又看回來,語氣努力維持著平時的隨意,但仔細聽,能品出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就是……你考完試,到回家前,應該也有一兩天空吧?省內其實有座山還不錯,開車過去不遠,當天能來回,或者住一晚也行。風景挺好,人也不算多。」
他語速比平時稍快,像是在背誦提前想好的說辭。
「我?」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提這個。
「嗯。」 他點頭,目光帶著點期待,又補充道,「一個人出去也挺無聊的,但如果有你在……事情好像也會有趣點。」
他說完,語氣變得篤定,「放心,我開車,包接包送,路線我熟,吃的喝的也不用你操心。就當……考完試放鬆一下?呼吸下山里空氣,比在城裡悶著強。」
他說的很實在,聽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朋友間的短途出遊邀請。但我看著他亮晶晶的、帶著不易察覺緊張的眼睛,心臟卻不爭氣地快跳了兩拍。爬山?就我們倆?還要過夜?
無數曖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瞬間湧進腦海,又被我強行按下去。
不行,宋聿章,冷靜,別想太多,可能就是單純爬個山……
「再說吧,」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刻意的平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移開視線,開始收拾自己桌上的書本,做出忙碌的樣子,「考試還沒考完呢,想那麼遠。吃完飯我等會得睡個午覺,困死了,下午還得去圖書館最後抱抱佛腳。」
陳舵看著我,眼裡的亮光稍微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聳聳肩,語氣依舊輕鬆:「行,那你先好好考。考完再說。」
他沒再堅持,起身拿起我們倆的餐盒垃圾,走到門後扔掉。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被邀請的雀躍和後知後覺的緊張交織在一起,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我長長舒了口氣。
走出考場,冬日下午稀薄的陽光照在臉上,帶著點寒意,但心情是輕快的。寒假,真的開始了。
考試難度不大,掛科應該不太可能。
回到宿舍,樓里比前幾天更空了,拖行李離開的軲轆聲不時響起。
推開宿舍的門,陳舵居然在。
他坐在自己桌前,沒開電腦,也沒玩手機,好像在發呆。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眼睛亮了亮。
「考完了?」 他問,聲音在空曠的宿舍里顯得清晰。
「嗯。你呢?東西收拾好了?」 我看他床鋪已經捲起,書桌也清空了大半,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放在牆角。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天色,「今天天氣還行,不算太冷。」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天氣,含糊地「嗯」了一聲,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
連軸轉了幾天,鬆懈下來才覺得疲憊。
「累了吧?」 陳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很近。
我轉過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就站在我床邊上。
「還行。」 我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他沒說話,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然後,他忽然伸出手。我身體一僵,以為他要做什麼。但他只是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我後頸靠近肩膀的位置。
「這兒有點僵。」 他說,語氣平常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但觸碰到的皮膚卻像被燙了一下。
我渾身都繃緊了,動也不敢動。
「可、可能趴著寫試卷久了……」
「嗯。」
他應了一聲,手指卻沒拿開,反而順著那處僵硬的肌肉,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一股混合著酸脹和奇異舒爽的感覺瞬間竄開,我忍不住「嘶」了一聲,肩膀縮了縮。
「疼?」 他立刻停下動作。
「……有點酸。」 我聲音有點啞。
他沒再用力按,但手掌整個貼在了我後頸上,溫熱乾燥的掌心覆蓋住那一小片皮膚,緩慢地、帶著試探性地揉著。
力道控制得剛好,能緩解酸痛,又不至於讓人難受。
我僵在原地,心臟跳得飛快。
「癢。」
「癢,哪裡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