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那麼高，我怎麼親。」 我嘀咕了一句，聲音悶在沙發靠背里，帶著點不服氣的嘟囔。
陳舵剛才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我心裡有點發毛，也有點不服。
陳舵聽了，果然身子彎了下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湊近，幾乎要貼到我的鼻尖。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點戲謔和引誘：「那意思就是，你想親？」
「我才沒有！」 我立刻撇了撇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矢口否認，「不要故意誤解我的意思。」
我別開視線，試圖讓自己聽起來理直氣壯：「我只是說，你站那麼高，我親不到。這裡並沒有我想親的意思。誰會對一個臭烘烘的運動男孩感興趣啊。」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裡清楚，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陽光的味道，其實……並不難聞，甚至有點讓人上癮。但我嘴上絕對不能承認。
「你忙你的去吧，」 我揮了揮手，試圖趕蒼蠅一樣趕他走，「我要玩會兒遊戲。」
陳舵沒動，依舊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我忽然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
我爸媽快回來了，該著急的明明是他這個「不速之客」，我在這兒急頭白臉地忙活個什麼勁兒？
「我不進房間行了吧，我就在沙發上坐著。」
我徹底癱倒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
其實這時候我還沒怎麼睡好，今天凌晨兩點才睡，這小子七點多就開車到我家了，折騰到現在。
關鍵是，他不睡，這小子還不讓我睡！
我聽說洛克王國手遊最近在測試，還能自選一隻異色寵物帶入公測。
於是閒得無聊，我也真的把遊戲下載好了，拿著陳舵給的資格正準備建號。
「你看我幹嘛？」 我猛地抬頭，發現陳舵還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眼睛像小狗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一副可憐巴巴、求關注的樣子。
「沒黑板看啊，」 陳舵板了板嘴，表情有點委屈，又有點執拗，「明明就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條件啊，為什麼不答應我？」
我迅速理解了他話語裡的梗點，先是沒忍住，「噗嗤」一笑。
而後又立刻收起笑容，板起臉，接著說道：「哪有人說親他一口是一個很小的條件來著，明明這個要求就是很過分啊。」
「明明就很混蛋，還要裝成很純情的樣子，」 我越說越來氣，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陳舵你真的是很遜哎。」
「哪有。」 陳舵也被我帶偏了口音，語氣有點急，「你說好咱們試著在一起的。在一起的話，親親抱抱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好吧。」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很過分的事啊。」
「很過分啊！」 我想到了什麼，立刻反駁道，「你每次親親的時候，我都快要感覺到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這……」 陳舵遲疑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又說，「可是這次是我要求你親我啊。你親我的話還會喘不過氣來嘛？那只能證明你……嗯，只能是氣短了。」
「我得把你拎起來操練一下，」 他惡狠狠地說，「我覺得你媽肯定很樂意看到這個。」
「投降！投降！」 我無奈地攤手，感覺自己徹底敗給了他的胡攪蠻纏，「不就是親嗎？親你還不行嗎？」
話雖這麼說，我心裡卻在打鼓。
這小子，一會兒一個樣，誰知道他又要搞什麼名堂。但看著他那雙亮晶晶、帶著點期待和委屈的眼睛，我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有點不忍心拒絕。
陳舵聽了，眼底那點委屈和執拗瞬間被點亮，像黑夜中驟然擦亮的火柴，灼灼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沒立刻動作，只是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深深地看著我，仿佛要將我此刻所有細微的表情都鐫刻進眼底。
「真的？」
他還在詢問。
我卻從沙發上半坐了起來，又覺得姿勢有點不對，乾脆半跪在沙發上，輕輕地摟住他彎下的腰，把嘴唇貼了上去。
我的動作很生澀，甚至有點笨拙——嘴唇只是輕輕貼著他的，沒敢太用力，也沒敢做什麼別的出格的事情，只是試探性地碾磨了兩下。
可就是這樣生澀的接觸，卻讓我心跳快得離譜，耳根燙得能煎雞蛋。
陳舵明顯愣住了。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還有扣在我後腦勺上的手指微微收緊——那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甚至開始回應。
他的吻依舊溫柔，但比之前多了點什麼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我摟著他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隔著T恤布料，能摸到他腰腹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我手心發麻。
而他的手也從我的後腦勺滑到了背上，輕輕順著我的脊梁骨往下摸，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宋聿章同學，你親人的時候不像個直男。」
「你暴露了。」
陳舵的聲音低得不像話。
「這還不直男啊。」我這才仔細端詳了一下我的動作。
這種下意識形成的受位即便是在我主動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掌握一點主動權的樣子。
半跪著的身子是以一個迎著上去的姿勢完成的親吻動作，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什麼具有性張力的表現。
「你別說話先。」
「我給你看看什麼叫直男。」陳舵聲音低啞。
我剛想回話。
可沒想到他摟著我腰的手用力往他那邊一送，我整個人被帶向空中，被他抱在懷裡。
健碩的胸肌沒有讓我感覺到半分被骨骼硌著的感覺。
本人也是在接觸到之後不自覺地蹭了蹭。
「你幹嘛？」陳舵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只是讓你感受一下，沒讓你動手動腳啊。動手動腳那是另外的價格。」
「什麼價格？」
可誰曾想呢。
此時大門的鑰匙孔再次傳來響動。
「聽講你同學仔專門過來陪你玩哦，我在早市打包了幾份早點你們先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