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還殘留著昨晚燃放煙花爆竹留下的硫磺味，初五迎財神的喧囂剛過，屋裡卻暖融融的。
我和陳舵窩在店裡的小圓桌旁，桌上架著個小電磁爐，鍋里是熬得雪白綿密的粥底，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混著水汽，把玻璃窗熏出了一層薄霧。
這也是少有的除夕也還開著年夜飯的店鋪。
價格還真不算便宜，從小眾不點評上面看人均一百三十多。
手機屏幕一亮，我劃開一看。
【聿章，新年快樂，給你的壓歲錢。】
緊接著是一個紅彤彤的封皮。
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看著那個紅包圖標心想：不用點開我也知道，這肯定是個不超過200的數字。
畢竟在廣東這片神奇的土地上，200塊那是直系親屬才有的頂格尊重。
要是誰家親戚隨手甩個200，那絕對是要被記在心頭念叨一年的大手筆。
點開，200。
果然。
「愛你老媽。」我順手把手機屏幕轉向正在燙菜心的陳舵，語氣裡帶著幾分顯擺，「快看，巨款！我媽給我發紅包了！」
陳舵手裡那雙長筷子頓了一下，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不是吧？大年三十零點，我掐著表給你發的那個5200，怎麼沒見你這副德行？」
「哎呀，我那時候也很開心啊，」我順勢湊過去，半張臉擱在她肩膀上，嘟囔著嘴蹭了蹭他毛衣的領口。
「但是那種開心太厚重了，我不輕易表現出來嘛。這屬於成年人的矜持，懂不懂？」
鍋里的粥湯翻了個花，陳舵夾起那根燙好的生蚝，也不蘸醬，直接塞進我嘴裡，堵住了我後面的狡辯。
他眯著眼，手指輕輕點著我的額頭，慢悠悠地開口：
「少來這套。老話說得好，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是不是說明你其實沒那麼喜歡我啊？」
我差點被那口菜心噎住，趕緊舀了一勺熱粥順下去，然後一把奪過他的筷子，把他那雙溫熱的手攥在手心裡，試圖暖暖。
「這能一樣嗎？」我看著他的眼睛，故意壓低聲音，熱氣氤氳在我們之間，「我媽那是施捨，那是長輩的慈愛；而你給的，那是共同財產，是咱倆的小金庫。再說……」
我夾起一片剛燙熟的潮汕雪花牛肉，在那碗特調的醬油碟里滾了一圈，精準地送進他嘴裡，看著因為美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我才笑著補完後半句：
「你那5200，最後不還得變成這一鍋粥、這桌菜，進咱們倆的肚子？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哪是不愛你，這分明是把你當成了我自己人，連帳都不用算了。」
「放心，我肯定會把錢安排好的。」
陳舵被我這一通歪理邪說逗樂了，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肉，腳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我一下：「貧嘴。快點，粥底要糊了，再下盤牛肉。」
「敢踢我，陳舵你完了，今晚你別想睡了。」
「不睡就不睡，不睡我就會做點別的事好吧。」陳舵眨了眨眼，然後給我一個眼神暗示。
「大過年的，肯定是要做點該做的事情。」我點頭。
陳舵樂了：「你答應了？」
「那還能怎麼不答應的，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委婉的。」
「愛你老婆，我今天可是準備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絕對讓你開心。」
我點頭：「那，去你家吧。」
「啊？你要來我家，行。」
……
這頓粥底火鍋吃得渾身冒汗，尤其是陳舵，額角那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落進松垮的領口裡，看得我心猿意馬。
結帳的時候我還要搶手機，被他一巴掌拍在手背上，那力道，酥麻感順著指尖往上躥。
「說了是共同財產，搶什麼搶。」他拎著外套搭在肩上，另一隻手自然地牽過我，掌心乾燥溫熱，像揣了個小火炭，「走，回我家。春晚快開始了，今年據說有個武術節目，好兄弟，你最愛的腹肌帥哥來了。」
「切，臭屁。」我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貼著他，任由他把我塞進副駕駛，還順手幫他理了理被安全帶勒皺的衛衣。
到了他家，暖氣開得足，一進門就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松木沐浴露味混著淡淡的汗味。
他家客廳那面落地窗正對著外面的大廣場，遠處偶爾炸開的煙花把屋裡映得一明一暗。
「你爸媽呢？」我問道。
「他們臨時說出去外面走親戚，反正我是懶得走了，不如留下來陪你玩。」
陳舵熟門熟路地從冰箱裡搬出一堆零食扔在茶几上，自己則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那姿勢敞開了讓我看他那片結實的胸膛輪廓。
我立刻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貼上去，下巴擱在他肩窩，兩隻手毫不客氣地順著衣擺鑽進去，在那八塊腹肌上丈量地形。
「別亂摸，有靜電。」他側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電視裡主持人正穿著華服在那兒賀喜，背景音樂鑼鼓喧天。
我哪有心思看那個，手指在他緊繃的腰側畫圈，感受著他皮膚下微微跳動的肌肉紋理。
「看你呢。」我咬著他耳朵說，「比春晚好看多了。」
陳舵悶笑一聲，胸腔震動傳到我臉上。他騰出手來，拿了顆草莓塞進我嘴裡，指尖在我唇瓣上曖昧地蹭了一下：「光看不夠，剛才誰答應要做點該做的事的？」
我叼著草莓，含糊不清地說道：「這不正在做嗎？摸摸腹肌也算……唔……」
話沒說完，他突然轉過身，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把我圈在沙發和他之間。
那雙平日裡拿籃球、舉槓鈴的手，此刻卻有些霸道地扣住我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
窗外煙花炸響，電視裡歡呼聲雷動，但這所有的熱鬧都被隔絕在他的唇齒之外。
他吻得很深，帶著點粥底的鮮甜和草莓的清香，還有那股獨屬於體育生的、蓬勃的生命力。
分開時，我喘著氣，手指還揪著他胸前的衣料不放。
他低頭看著我，眼底映著電視屏幕變幻的光，像藏著星河。
「你剛剛說大過年應該做點什麼？」
（準備開一本新的雙男主文，避雷提醒：1vn.人設xp可能照著作者喜歡的來）
（這本暫時不會完結，還是會持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