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就應該看春晚啊。
「大家一起包餃子。」我欣然點開手機。
陳舵一臉嫌棄:「廣東人過年不吃餃子,吃魚肉青菜米飯。」
「還有第五道菜,天地一號。」我連忙補充。
說完我倆都笑了。
感情只有廣東人把第五道菜天地一號放心裡了。
以前那些什麼南方少兒頻道做的GG都不會跳過,天天重複來重複去,以至於什麼腦白金,莎普愛思記得比大學知識還要牢固。
當然,大學裡面也學到的理論知識大概在臨床也用不上。
我在見習那會,老師隨便問我的幾個問題我直接一臉茫然,不是,我們還沒學啊。
而之後老師就會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說,這個東西是這樣云云。
「你是不是挺久沒看春晚了。」我問道。
「是,高中的時候基本沒看過,很多東西也都是從閱讀資料上看到的。」陳舵剛一開口。
我就補了一句:「那你閱讀過什麼資料。」
陳舵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滑過來,貼在了我的後腰上,掌心溫熱,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
「資料嘛,種類可就多了。」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砂礫般的質感,「怎麼,你有興趣……跟我一起鑑賞一下?」
那語氣里的暗示,濃得化不開。
我心跳漏了一拍,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嗯,聽起來挺有意思,我覺得可以。」
陳舵煞有其事地點開手機的小視頻。
有些春晚看著看著就到了其他頻道了。
甫一開場。
畫面開始變得昏暗,樓道裡面的光線並不是很好。
「你好,你的外賣到了。」
「外賣放門口,你進來就行了。」
兩者的聲音聽起來都有點灣灣腔。
我每次聽這個我都覺得有點萎了。
完全聽不進去。
要是……
突然。
陳舵的聲音傳到我的耳邊:「外賣放門口。」
「你進來就行了。」
聲音低得不像話。
讓我想起抖音裡面那個唱歌像牛的歌手。
陳舵原本的聲線並沒有那麼低,但是他壓起來之後聽得人心黃黃的。
我想起之前那個採訪說記者的聲音很sexy。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每一個聲控的美夢。
可能陳舵並沒有那麼帥,但是在我眼裡確實是格外加分。
彎仔評判一個男人帥其實很古怪。
只要不是丑得特別離譜的,身高一米八左右,都可以從某個角度發現他的帥氣。
又或者說。
什麼樣的人都可能會被某些人喜歡。
有人喜兩百五十斤的大肥豬。
有些喜歡壯碩的熊。
有些喜歡白白嫩嫩的燒男。
但我覺得在我這裡,聲音是一個很大的加分項。
就像陳舵這把嗓子,天生帶著一股子低啞的顆粒感,明明是個連煙味都嫌嗆的潔癖,偏偏一張口,就像是在舊胡同里被煙燻了十幾年,慵懶又磁性,聽得人後頸發麻。
視頻里的戲碼還在往下演。鏡頭晃了一下,是個穿著外賣制服的小哥,聲音清脆,透著點侷促:「啊?這樣不好吧。我還要趕著送下一單,現在是用餐高峰期哎。」
緊接著是一個壓得很低的男聲,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誘惑:「給你三百塊,你這個高峰期留在我這裡,行不行。」
「就只是待著就可以嗎?」
「是,待著就行,放輕鬆,我又不是什麼大灰狼,你也不是小紅帽。」
陳舵聽到這句,喉結滾了一下,低低地笑出聲來,胸腔都在震。
他把唇湊到我耳邊,熱氣順著耳廓灌進去,幾乎是復刻著視頻里的台詞,那股子煙嗓磨在我耳膜上。
「三百塊哎,這台詞熟不熟悉?要不……咱倆也演一下?」
我縮了縮脖子,嘴硬道:「不好吧。」
他才不管我的推拒,那隻手在我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聲音壓得更沉,帶著蠱惑:「放輕鬆。」
他頓了頓,學著視頻里那種偽善的腔調,一字一頓地念,「我又不是什麼大灰狼,你也不是小紅帽。」
救命。
我心裡暗叫一聲,這人的表演欲怎麼在這種時候格外旺盛?
視頻里,那個被稱作「老闆」的人又開口了,聲音悶悶的:「你這屋子裡面怎麼悶悶的。」
外賣小哥的聲音帶著尷尬:「是覺得有點熱嗎?」
「是,有點。」
「覺得熱的話,就把上衣脫掉唄。」
「啊?這樣不好吧。」
「沒關係的,咱倆都是男人,脫一下上衣有什麼的。」
「說的也是哦。」
隨著這番對話,視頻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而我早已沒心思關注屏幕里的劇情,手順著陳舵敞開的外套衣擺鑽了進去。
隔著一層薄薄的純棉短T,直接觸到了他緊實滾燙的腹肌。
那觸感像是帶著電流,隨著他略顯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陳舵沒穿秋衣,皮膚的溫度高得驚人,那清晰的肌肉紋理在我掌心下舒展。
他悶哼了一聲,隨即低下頭,咬著我的耳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倒是……比視頻里那小哥聽話多了。」
屏幕里的外賣小哥剛把制服外套脫了一半,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肩膀,陳舵卻像是沒了耐心。
他空著的那隻手猛地抬起來,直接按掉了視頻。
突如其來的靜默里,只剩下窗外零星的炮仗響,還有我倆交錯的呼吸聲。
他的重,我的亂。
「演什麼戲。」他低頭,鼻尖蹭著我耳後的皮膚,那股溫熱的氣息燙得我縮了一下,「我又不差那三百塊。」
我沒說話,只是手指在他腹肌上又摳了一下,指腹下的肌肉瞬間繃得更緊。
陳舵悶哼一聲,像是被我這點小動作取悅到了。
他不再滿足於只是貼著我的後腰,整隻手掌順著脊椎往上。
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道,按著我的後頸,迫使我仰起頭。
「剛才不是挺會接話的嗎?」他嗓音啞得厲害,嘴唇幾乎貼著我的喉管,感覺得到那裡正隨著我的心跳在一下下地顫,「現在怎麼啞巴了?」
我感覺到他另一隻手也探進了衣擺,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我腰側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刮蹭,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這人的體溫高得嚇人,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把人灼傷。
「舵哥……」我忍不住喘了一聲。
「嗯?」他應得又慢又拖,「老闆在這呢。不是要演嗎?」
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全數是衝著我來的:「屋裡是不是太悶了?你也覺得熱,對不對?」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低頭,隔著那層薄薄的T恤布料,在我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然後牙齒咬著襯衫,慢慢往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