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鱷魚嗎?咬合力這麼猛。」我吐槽道。
衣服的布料已經把整個臉都擋住。
冷風卻肆無忌憚地從下腹部往上竄。
我的T恤在剛才那陣拉扯中被捲起了半截,腰側大片皮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十月末的涼空氣里,激得我脊椎一緊。
但緊接著,一雙手掌就貼了上來。
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掌心帶著滾燙餘溫。
陳舵沒說話,拇指卻惡劣地在我腰窩上摁了一下。
「鱷魚?」他終於開口,聲音隔著衣料傳來,有些失真,卻壓得更低了,「鱷魚可不這麼咬。」
他說話時氣息全噴在我耳廓上方的布料上。
我能想像他此刻嘴角必定勾著那副痞氣又志在必得的笑,眼睫微微垂下,目光順著我的腰線往下滑。
他汗意未消,貼著我的膝蓋時富有侵略性的熱度。
「那你怎麼咬?」我嘴硬,手指卻攥緊了他衛衣的袖口。
陳舵笑了一聲,喉間震顫隔著胸腔傳過來。
我嘶了一口氣,這次是真吃痛。
牙尖隔著衣料碾進皮肉里,留下一圈銳利的、清晰的輪廓,疼得我脖子都僵了一下。
可他的舌尖隨即就探了出來,濕漉漉地掃過那片牙印。
冷風還在腳踝處打轉,可他掌心貼著的那截腰腹已經徹底燒了起來。我整個人被他箍著,後背貼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感受到他心跳沉穩有力地撞著我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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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了?」他鬆開牙齒,額頭抵著我蒙著布的頭頂,氣息噴在我頭頂的布料上,聲音啞得像砂紙蹭過鐵皮,「我咬人從來不鬆口。」
眼前仍然被衛衣遮得嚴嚴實實,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他呼吸的節奏和頻率。
膝蓋往前壓過來時運動褲面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一切都清晰得過分。
陳舵的手從腰側滑到後腰,掌心扣住那一小片凹陷,往下一按。
我的小腹便徹底貼上了他腹部那層硬邦邦的、因為發力而微微繃起的肌理。
隔著他那件被汗浸透的短袖,我甚至能數清那些肌肉線條的走向。
體育生的優勢在這樣細碎磨人的對峙里彰顯無遺。
「鬆口。」我悶聲道,尾音都抖了。可攥著他袖口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小臂的皮膚里。
他果然沒松。舌尖又在那圈牙印上轉了一遍,臨了還輕輕叼起一層薄皮,用齒尖碾了碾,像在品嘗什麼。
「你說松就松?」衛衣下傳來他低啞的反問,悶悶的,帶著笑,「那我的咬合力豈不是白練了。」
他鬆開嘴,往後退了大概一寸,但手掌還扣在我腰上。
然後我聽見他清了清嗓子:「宋聿章同學,接下來我對你做的事情你可能會有點疼,但是請你忍住好嗎?」
這話來得突然,我愣了愣。
「不要,」我連忙拒絕,聲音比預想中高了一個調,透著藏不住的慌,「我有點怕疼。」
「沒事,」他說,我聽見他輕輕地咳了一聲,像是把那點笑意壓下去,「開始有點疼是正常的。你忍過前面就好。」
「前面是多久?」我問。
他沒回答。
「說吧,你要做什麼。」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不止一個八度:「我想試試看,小視頻裡面的內容。行不行。」
我後背一僵。
他尾音微微上挑。
「你也是學醫的,」我乾巴巴地開口,「這樣會造成不可恢復的損傷的。萬一老了兜不住怎麼辦。」
我聽見他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菊花就應該用來拉大便啊,」我語速加快,「不要老是想著一些不好的東西。」
這句話說完,周圍安靜下來。
然後我感覺到他鬆開了捏著我T恤下擺的手指。
那兩隻手從我腰側撤走了。
原本被他體溫覆蓋的地方被涼空氣取而代之,留下一片忽然的空落。
他的膝蓋也從我腿彎處挪開了,整個人往後退了小半步。
我隔著衛衣布料。
聽見他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嗯」了一下,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我猶豫了兩秒,伸手把蒙在臉上的衛衣掀下來。
光線重新湧入視野,我眨了兩下眼才聚焦。
陳舵坐在我面前半米的位置,低著頭,兩條長腿收攏起來,手肘擱在膝蓋上。
他剛才還濕著的劉海此刻半幹了,垂下來遮住眉眼。
我只能看見他下頜繃緊的線條。
他整個人縮在那裡。
我最怕的就是看到他不開心。
他一不開心,我整個人心都揪了起來。
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酸澀的感覺順著胸腔往上涌,堵在喉嚨口。
一想到他還是給我花過錢的,我這個服務態度明顯不行啊。
上周他給我買了那雙跑鞋,八百多塊。
他給自己買運動繃帶都挑最有性價比的,但是給我買就喜歡華而不實的。
我坐在那裡看著他,看他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樣子。
「額,你說句話啊,」我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不要露出這副表情好不好。」
他仍低著頭。
燈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眼瞼下方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沒什麼好說的。」他開口,聲音悶悶的,鼻音比平時重,「你說的對。」
他頓了一下,喉結滑動。
再沒出聲。
我往前挪了挪,膝蓋碰上了他的膝蓋。
他沒躲。
我把手伸過去,輕輕覆在他擱在膝頭的手背上。
「我沒說不讓。」我說。
他猛地抬起了眼。
「你說什麼?」他聲音啞著,尾音劈了叉。
「我說,」我握了握他的手背,指節收攏,「我沒說不讓。我剛才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他看著我的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那這樣吧。」
「你寫一本咱倆的自傳小說,收益過千,你給我一次,好不好。」陳舵開口說道。
「那要是過不了一千,那你不是要委屈整個大學生活了?」我吐槽道。
「那我只能做只委屈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