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生活結束,好像總感覺結束得特別快。
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大學生活結束得很快,好在成績出來也沒有掛科。
並不用擔心補考。
不過黃浩大學英語掛了。
默哀一分鐘。
颱風預警發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家裡窩著。
假期回家之後,生活節奏一下慢了下來。
不用趕課。
不用早起。
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躺在床上刷手機,然後被父母嫌棄整天抱著手機。
因為太無聊甚至還在同時更新三本小說。
每天這麼努力就是想在有朝一天拿出剛買的球鞋狠狠地砸在陳舵的臉上。
讓他也對我有點感謝之心。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
風還沒有真正起來,但樹葉已經開始不停晃動。
我正刷著視頻。
手機突然彈出消息。
陳舵。
【顧郡:你那裡天氣怎麼樣。】
我看了一眼窗外。
【宋聿章:還行。】
【宋聿章:就是風有點大。】
幾秒後。
【顧郡:東西收到了嗎?】
我愣了一下。
【宋聿章:什麼東西?】
那邊停了一會。
【顧郡:外賣。】
我打開手機。
果然。
下午有幾個配送消息。
只是當時我沒注意。
點進去一看。
整個人愣住。
水果。
牛奶。
麵包。
零食。
飲料。
甚至還有一些速食。
我沉默了幾秒。
【宋聿章:你買這麼多幹什麼?】
【顧郡:颱風。】
【宋聿章:颱風最多兩天。】
【顧郡:嗯。】
【宋聿章:你這是按照我一個人在家一個星期準備的?】
【顧郡:差不多,看著沒多少錢就順便買了,湊了點滿減,是不是覺得我還挺節儉居家的。】
我笑了。
【宋聿章:你是不是覺得我生活能力很差。】
這次他回得很快。
【顧郡:不是。】
【顧郡:就是覺得你懶。】
我:「……」
很符合陳舵。
關心的話永遠說得像嫌棄。
我正準備反駁。
手機突然響了。
視頻電話。
陳舵。
我接起來。
屏幕里出現他的臉。
背景是他家的房間。
他應該剛洗完澡,頭髮還有點濕,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
看到我之後。
他先沒有說話。
只是上下看了一眼屏幕。
「你幹什麼?」
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確認。」
「確認什麼?」
「你有沒有事。」
「你那么小只,萬一被風颳起來怎麼辦。」
我笑了一下。
「颱風還沒來。」
「嗯。」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陳舵沉默。
然後說:
「沒有。」
「……」
「只是提前看看。」
我忍著笑。
「提前看看我?」
「嗯。」
他回答得太快。
反倒讓我愣了一下。
陳舵自己也意識到了。
停頓了一秒。
然後補充:
「看看你有沒有關窗。」
我笑出了聲。
「我就知道。」
「你怎麼總喜歡補一句。」
「什麼?」
「明明想關心我。」
「非要說檢查窗戶。」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
我看見他低頭揉了一下眉心。
這是他的習慣。
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就這樣。
「宋聿章。」
「嗯?」
「颱風天。」
「怎麼?」
「不要亂跑。」
「知道。」
「不要嫌麻煩不吃飯。」
「知道。」
「手機保持有電。」
「知道。」
我故意問:
「還有嗎?」
陳舵停了一下。
「有。」
「什麼?」
他說:
「想我了可以打電話。」
我愣住。
因為這句話不像他。
太直接了。
甚至有點不像那個平時在宿舍里一句話說不超過五個字的人。
我笑著問:
「舵哥。」
「嗯。」
「你是不是偷偷背戀愛教程了?」
「沒有。」
「那你怎麼突然會說這種話?」
他看著屏幕。
過了幾秒。
很認真地說:
「因為覺得有些害羞,擔心這擔心那的。」
「現在不用藏了。」
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
我看著屏幕里的他。
突然想起以前。
兩個人明明每天住在一個宿舍。
卻要偷偷分享照片。
偷偷聊天。
偷偷確認彼此的心意。
現在放假隔著一百多公里。
反而可以光明正大地說:
「想你了。」
陳舵看著我。
「笑什麼?」
「沒什麼。」
「你又騙我。」
「就是覺得。」
「嗯?」
「你這個人挺奇怪。」
「哪裡?」
「明明以前冷得像個雪影娃娃。。」
「現在……」
我看著他。
笑了一下。
「現在像你火神daddy來了。」
陳舵皺眉:「我有那麼有威懾力嗎?」
他想了想。
說:
「下次給你出個火神的cos。」
我一下安靜了。
然後忍不住笑。
「神秘小頭帶以及魅魔小翅膀嗎?」
「錯了。其實是眼罩和狼耳頭套。」
「舵哥。」
「嗯?」
「你現在越來越會了。」
「沒有。」
「你有。」
「……」
「嘴硬。」
電話那邊沒有反駁。
只是看著我。
最後很輕地說:
「早點睡。」
「嗯。」
「明天台風來了,再給我打電話。」
我問道:「為什麼?」
「我看看你,我這邊在廣州應該沒什麼風。」
「但你那邊應該風颳得蠻大。」
「上次我記得說浙江那一片有颱風你還在抖音蹲點人家颱風過後的視頻呢。」陳舵扶額苦笑。
我說著:「當時我們高中的時候,颱風不是要放假嗎?然後呢,語文老師就讓我們發表一下感想。」
「學生颱風放假是爽了。」
「但是很多漁民,農民則是在想著今年損失又大了,投資十幾萬幾十萬的東西,一場大風過來,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颱風過後,大部分的人可能都沒有什麼感覺,只有損失的那些人才會感覺到疼痛。」
陳舵沉思良久,這才說道:「你思想覺悟還挺高的。」
「我發現了,你小子肯定是剛剛觸發什麼賢者狀態了,思想開始覺悟提高了。」
我清了清嗓子,開口回覆:「別搞,我其實是個純情小處男,平時對這些事情我是一點都不在乎,看到擦邊我都會下意識地划走,我現在已經是絕對的聖人了。」
「我打包票,齊靜春在我面前都得嘆為觀止。」
陳舵審視地從視頻另一端看著我:「突擊檢查,把褲子脫了。」
「等會你看看我,要是你沒有反應那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