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更日常更到三十萬字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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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說完。
我原本皺著的眉頭更緊了。
「舵哥。」
「嗯?」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想你啊。」
陳舵幾乎沒有經過思考,直接回答。
說完之後。
我自己愣了一下。
陳舵也愣了一下。
視頻那頭。
他原本準備繼續訓我的表情停住了。
窗外的風聲很大。
雨點瘋狂敲打著玻璃。
但那一瞬間,手機里的聲音反而變得格外清晰。
「我看著你,我就安心。」
「我怕你出事你知道嗎?」
我頓了很久。
「陳舵。」
「嗯?」
「你現在越來越會了。」
「什麼越來越會?」
「氣人。」
「……」
陳舵一時語塞。
「我好心安慰你。」
「嗯。」我聲音很平靜。
「你不感動?」
「感動。」
「這麼敷衍?」
「真的。」
陳舵抬頭看著我。
「你平時嘴硬就算了。」
「但這種時候能不能讓我放心。」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我正準備繼續嘴貧。
突然。
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砰——
像是什麼東西撞到了樓下。
我下意識坐直。
「臥槽。」
陳舵的表情瞬間變了。
「什麼聲音?」
「不知道。」
我走到門口附近。
剛準備往外看。
陳舵聲音直接提高了一點。
「宋聿章。」
「別動。」
我停住。
「我就看一眼。」
「不要。」
他的聲音很認真。
「你現在出去幹什麼?」
「萬一是——」
「沒有萬一。」
陳舵盯著屏幕里的我。
「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待在那裡。」
我第一次發現。
原來陳舵真正著急的時候。
不是聲音變大。
而是會變得特別冷靜。
像是在強迫自己保持理智。
在最複雜多變的情況下,他總是可以時刻保持冷靜。
以至於這麼久了,我都沒聽說他開車把人車給刮花了。
我重新坐回床上。
「好了好了。」
「我回來了。」
他看著我。
確認我坐下之後。
才稍微放鬆一點。
「你手機多少電?」
「百分之六十。」
「充電。」
「好。」
「充電寶呢?」
「旁邊。」
「拿過來。」
「……」
我無奈。
「舵哥。」
「嗯?」
「你現在真的很像我媽。」
「……」
陳舵沉默:「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哈哈哈哈。」
「笑什麼?」
「沒什麼。」
我看著他。
「就是覺得很神奇。」
「以前宿舍裡面。」
「你一天說不了十句話。」
「而且我就算在宿舍裡面,要是有很多人,你也沒主動找我聊天吧。」
「現在視頻半小時。」
「全在管我。」
陳舵靠在椅子上。
「其實我沒話的時候都在偷看你。」
我愣住。
他繼續說:
「以前你就在旁邊。」
「你有沒有吃飯,我能看到。」
「你睡沒睡,我知道。」
「你生病,我可以買藥。」
「現在不一樣。」
「我只能打電話。」
「不然我連偷看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說得很平靜。
可是我聽懂了。
距離這種東西。
以前我們沒有感覺。
因為每天都能見面。
可是放假之後。
隔著幾百公里。
很多事情突然變得無能為力。
我低頭摸了摸手機。
「陳舵。」
「嗯。」
「你是不是其實挺想回學校的?」
他想了一下。
「想。」
「為什麼?」
「因為方便。」
「方便什麼?」
「見你,愛你,進入你。」
我沉默。
我無語。
我沒招了。
不是,你這個神人在說什麼。
因為太無語,所以氣笑了。
「舵哥。」
「嗯。」
「你現在是不是越來越不像你了?」
「哪裡不像?」
「以前那個陳舵。」
「別人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你說沒有。」
「別人問你想不想談戀愛。」
「你說麻煩。」
「現在呢?」
「現在怎麼了?」
「現在天天視頻查崗。」
「……」
陳舵沒有反駁。
只是說:
「以前是不想。」
「現在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看著屏幕。
「因為對象是你。」
我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說這種話的時候。
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不像別人會害羞。
但就是因為這樣。
反而更加讓人招架不住。
我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
「嗯?」
「你最近在幹嘛,怎麼沒怎麼聽你說話。」
陳舵面無表情。
「最近在學AI短劇。」
「學的怎麼樣了,感覺不管是什麼扯上AI就很牛逼的樣子啊。」
陳舵的表情有點凝固:「提示詞複製了一堆,產出的效果不盡如人意。」
「舵哥你的學習方向怎麼這麼廣,有沒有考慮過考個普通話證書。」
「二甲。」
「我擦牛啊。我試了報幾次,都沒有報上,好可惜。」我一臉遺憾地表示。
陳舵點頭:「確實挺難報的,我感覺以你的水平,二乙肯定是有的。」
「沒有。」
「有。」
「沒有。」
「你有這個潛質。」
他嘆了一口氣。
「宋聿章同學。」
「嗯?」
「颱風是不是把你吹傻了?」
「沒往我家吹。」
「我覺得有。」
「……」
我剛想反駁。
突然發現。
陳舵笑了。
這種該死的陽光少年笑容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
我笑得一點都不陽光!
我看著他。
突然覺得。
至少這一刻。
我們兩個隔著屏幕。
他說著一些平時絕對不會說的話。
我也可以毫無顧忌地撒嬌。
窗外狂風暴雨。
房間裡只有手機屏幕的光。
我躺下來。
「陳舵。」
「嗯?」
「你別掛。」
他說:
「嗯。」
「等我睡著。」
「好。」
「你不困?」
「還行。」
「騙人。」
「沒有。」
「你明明昨天還說早睡。」
「……」
「你自己都做不到,還管我。」
陳舵沉默了一會。
「那一起睡。」
「視頻開著?」
「嗯。」
「你不怕浪費電?」
「怕。」
「那還開?」
「但是更怕你害怕。」
我一下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聲依舊很大。
可是突然。
我覺得沒那麼嚇人了。
因為屏幕另一邊。
有一個平時連一句情話都不會說的人。
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我:
別怕。
我在。
砰!
我透過玻璃門往陽台上一看。
「我擦,這把我天花板都干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