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白夜老師的大禮物,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這麼多錢了555也非常感謝其他老師的禮物以及大家每天刷的為愛發電,大家的心意我看到了,我一定會認真更新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表情真摯得讓人毛骨悚然,眉頭微皺,眼神誠懇,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無奈弧度。
"上次的配音工作地點其實是我租的一個臨時場地,裡面的人都配合我演戲。"
"……"
"然後呢,我每次錄完戲就會跑去當網黃。"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周報,"宋聿章同學,我要是給SIR逮捕了,你會不會給我探班啊。"
我:"…………"
我盯著他看了整整五秒。
腦子裡飛速運轉。
隔音棚、台詞腳本、他錄完出來嗓子啞、前台小姑娘的笑。
他每次提到工作時的輕描淡寫——
然後我反應過來了。
"不會。"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筷子往碗裡一戳,"建議你和牢獄牢牢鎖死。裡面的餐食夠你減脂好一頓了。"
陳舵看著我那副氣鼓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嘴角一揚,白牙露出來,連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
"放心吧,"我惡狠狠地補刀,眼神飄向天花板,假裝不在意,"你要是被判十年,我到時候畢業考個獄警,去你監獄裡面探班,爭取等你勞動改造結束。"
說完我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笑得更大聲了。
"宋聿章同學,"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音還帶著氣音,看著我的眼神亮得驚人,"你連我坐牢都計劃好了?"
"誰讓你騙我!"我耳根發燙,嘴硬道,"你知不知道我剛才那一秒——就那一秒——我真的信了!"
"你信什麼?信我去當網黃?"
"……你當時那個表情太真了!"
"演技好而已。"他理直氣壯,然後忽然湊近了一點,那雙黑眸里映著我的倒影,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磁性,"不過你剛才說考獄警——"
"怎麼了?"
"你連我坐十年牢都願意等?"
"……"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撞上他那雙眼睛,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
我大概真的會去。
不是因為什麼感天動地的愛情,是因為這個人,從大一那天起就在看著我。
可能因為他,我真的會去當這麼一個賠錢貨。
可惡。
這種雜魚什麼最難讓人割捨了。
十年算什麼。
"陳舵。"
"嗯?"
"你下次再騙我,我就真考獄警。"
"然後呢?"
"然後每天給你送牢飯,只送全熟的牛肉,剛出海的三文魚。"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過來,越過桌面,拇指在我嘴角蹭了一下。
又是這個動作,每次都讓我猝不及防。
"不用送牢飯。"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你人來了就行。"
火鍋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著,模糊了他的輪廓,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清晰得讓人無處可逃。
我忽然覺得。
不管是什麼,只要有他在對面坐著,笑著看我,我就什麼都不怕。
當然他如果是網黃我還是有點怕的。
因為這小子每次在床上都和剛從牢里放出來一樣。
貪婪。
狂暴。
而我無處可逃。
只好蜷縮在他的身下,勉為其難地大吃特吃。
"小舵?來了啊,阿姨剛給你買好菜了。"
我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看出來她認出停在家門口的那個車牌了。
我渾身一僵,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差點把抱枕踢飛。
陳舵倒好,淡定得跟什麼似的,從沙發上站起身,連衣服褶子都沒扯一下,衝著那個方向應了一聲:"阿姨,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我媽端著一盤洗好的青菜走出來,圍裙上還有水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上次你離開之後,宋聿章他爸就老是在那裡吐槽。說陳舵多好多好,要是他兒子能有一半陳舵的省心,他這輩子少活一年都願意了。"
"…………"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站在原地,嘴角抽搐,眼神死地看向我媽:"得,我就該多餘唄。"
我媽壓根沒理我,把菜往廚房一放,又探出頭來沖陳舵招手:"小舵你過來,幫我剝個蒜——宋聿章你別在那兒杵著了,去把西瓜切了端出來。"
"憑什麼是我切西瓜?"我抗議。
"因為你沒人家陳舵乖。"我媽頭也不回。
陳舵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極輕地頓了一下,側頭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看來你舵哥的魅力確實有點大啊,根本阻攔不住別人喜歡我。」
說完他就走了,背影挺拔,步子穩得一批,去廚房剝蒜去了。
俺不中嘞。
又被他裝到了。
我絕望地癱回沙發上,把臉埋進抱枕里。
這日子沒法過了。
家裡兩個長輩集體叛變,一個在廚房跟陳舵聊得熱火朝天——
"小舵你嘗嘗這個辣椒夠不夠辣"
"阿姨這個火候剛好"
一個在陽台喝茶看手機短劇。
偶爾還插一句"陳舵你下次來多住幾天"。
而我,堂堂宋家獨子,正牌兒子,此刻正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懷疑人生。
最氣人的是什麼?
是陳舵在廚房那邊剝蒜的樣子,側臉在陽光底下線條分明,嘴角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他分明在享受!
他在享受這種上門女婿被全家認可的巔峰體驗!
我咬牙切齒地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條:
《論如何在不離婚的前提下讓父母重新愛上我》
第一條:把陳舵趕出去。
第二條:好像做不到。
第三條:……
毀滅吧。
果然我就像是無能的兒子。
我放下手機,認命地走向冰箱,拿出西瓜開始切。
刀落下去的時候,我聽見廚房裡我媽在笑,陳舵低低地應著什麼,聲音混在炒菜的滋啦聲里,暖烘烘的。
我切了一塊最甜的西瓜尖,端到廚房門口,故意清了清嗓子。
"媽,西瓜好了。"
"放那兒吧。"我媽頭都沒回,"小舵你吃不吃西瓜?"
"吃。"陳舵的聲音從灶台那邊傳過來,穩穩噹噹的。
我媽終於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
把西瓜盤往陳舵那邊推了推:"小舵你先吃,宋聿章你再去切一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