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賽第三場。
潘林的聲音從解說席上落下來,落在觀眾席里,落在賽台上,落在兩個人之間。「雙方選手已經就位。皇風這邊是何偉堂,ID三月雨,召喚師。百花這邊是朱效平,ID風刻,召喚師。召喚師內戰,這一場,拼的不是操作,是腦子。」
李藝博接話。「何偉堂這個選手,前幾場很有意思。每一場他帶的召喚獸都不一樣。第一場他打的是死亡騎士流,傳統的,穩紮穩打。第二場換了四獸流,小飛龍、冰狼、雷鷹、靈貓,打得很兇。第三場又換了精靈流,八個小精靈、四個大精靈、一個精靈王,鋪了一地。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場會帶什麼。」
潘林點頭。「他的銀武春之歌,效果只有一個——加快吟唱速度。沒有附加屬性,沒有被動特效,就是快。這很適合他這種靈活多變的打法。你猜不到他要召什麼,等他召出來,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李藝博說。「朱效平不一樣。他是聯盟公認的首席召喚師,打法很穩定。靈貓騎士流,他改良的,也是他成名的。死亡騎士扛正面,靈貓打控制,亡靈生物補傷害。這套體系他打了三年,誰都防不住,不是因為變化多,是因為太穩了。穩到你知道他要幹什麼,你也攔不住。」
地圖隨機——村莊(二)。村莊系列地圖裡少有的開闊圖。麥田,一望無際的麥田,麥穗金黃,在風裡輕輕搖晃。沒有房子,沒有牆,沒有可以藏身的角落。能擋住視野的,只有麥子本身。
兩個人刷新在地圖兩端。三月雨在東,風刻在西。隔著整片麥田,誰也看不見誰。
何偉堂坐在比賽席上,手指搭在鍵盤上,手心全是汗。他把手放在膝蓋上蹭了蹭,又放回去。他的耳朵很紅,但眼睛很亮。他看著屏幕里的麥田,麥浪一層一層地涌過來,像海浪,像心跳,像倒計時。他深吸一口氣。
三月雨的法杖舉起來。吟唱。死亡騎士。這是他的起手式,不管什麼流派,他都會先召死亡騎士。不是因為他喜歡,是因為他需要安全感。那個高大的、披著黑甲的、手持巨劍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像一堵牆。他就不慌了。
對面,風刻的法杖也舉起來了。同樣是死亡騎士。兩個死亡騎士幾乎同時出現在麥田兩端,隔著整片麥田,看不見對方,但他們都感覺到了。那種沉重的、壓迫性的存在感,像兩塊磁鐵,互相吸引,互相排斥。
潘林說:「雙方都召了死亡騎士。何偉堂這是要走傳統騎士流?還是說他選的也是靈貓騎士流?看不出來。」李藝博說。「不急。死亡騎士只是前排,真正的殺招在後面。誰先亮出第二隻召喚獸,誰就暴露了意圖。」
兩個死亡騎士開始向地圖中央移動。它們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踩倒一片麥子。麥稈折斷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戰場上,每一根折斷的麥子都像一聲嘆息。
三月雨的死亡騎士先到了中央。它停下來,巨劍插在地上,像一座碑。風刻的死亡騎士也到了,隔著二十步,對面站著。兩個黑色的身影,在金色的麥田裡對峙,風從它們之間穿過,麥穗彎了腰。
何偉堂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三月雨的第二隻召喚獸開始吟唱。不是靈貓,不是小飛龍,不是哥布林。是——他什麼也沒有召?不對,他召了,但麥田裡什麼都看不見。
潘林愣了一下。「三月雨召了什麼?我看不見。」李藝博也眯起眼睛。「全息投影呢?導播,切一下。」
大屏幕上,畫面切換。麥田被虛化,麥稈變成半透明的線條,地面上的東西顯露出來。一隻魔界之花。它的根部扎進土裡,藤蔓貼著地面,花苞還沒有張開,像一隻蜷縮的拳頭。它從麥子底下穿過去,無聲無息。
潘林恍然大悟。「魔界之花!何偉堂召了魔界之花。這個召喚獸不能移動,因此何偉堂把它召喚在自己身邊保護自身。」
李藝博說。「魔界之花是防切後排的,功能性很強,召喚師一般都會攜帶,——我們還是無法得知三月雨的流派。」
風刻的死亡騎士動了。它舉起巨劍,砍向三月雨的死亡騎士。當——兩把巨劍撞在一起,火花四濺,麥稈被氣浪壓彎,金色的麥穗飛起來,在空中旋轉。兩個死亡騎士纏鬥在一起,你砍我一劍,我砍你一劍。它們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劍都很重。血量掉得不多,但每一次撞擊都讓屏幕微微顫抖。
朱效平沒有看死亡騎士的對決。他的目光在麥田裡搜索。他知道何偉堂一定召了第二隻召喚獸,但他沒有看見。靈貓騎士流的核心是先召死亡騎士,再召靈貓。靈貓速度快,可以繞後,可以騷擾,可以打斷對方的吟唱。他按部就班,風刻的法杖舉起,吟唱——靈貓。暗紫色的光芒在法杖尖端凝聚,一隻靈貓從虛空中跳出來,落在麥田裡,金色的毛在陽光下閃著光。它的耳朵豎起來,尾巴高高翹起,眼睛掃過麥田,搜索著目標。
朱效平操控靈貓向三月雨的方向衝去。靈貓的速度很快,在麥浪里穿梭,像一條金色的蛇。它跑過麥田,踩倒的麥子很少,輕得像風。
何偉堂看見了靈貓。他沒有慌。畢竟魔界之花可不是吃素的。
三月雨的法杖舉起,吟唱——雷精靈。藍色的電弧在法杖尖端跳躍,噼啪作響。雷精靈從虛空中出現,渾身纏繞著閃電,翅膀扇動,飛在半空。它的速度快,但不如靈貓快。它的電弧可以麻痹,但需要命中。
潘林說:「三月雨召了雷精靈!他不是靈貓騎士流,也不是傳統騎士流。他召的是精靈!他這是要打精靈流嗎?但精靈流一般會召八個小精靈,他前面已經召了死亡騎士和魔界之花,占了兩個名額。精靈流的話,他後面只能召六個小精靈,不夠合體成精靈王的。」
李藝博沉默了一下。「他可能不是純精靈流。他是在創造新的流派。」
靈貓衝到了三月雨附近。朱效平按下技能,靈貓躍起,爪子拍向三月雨。這一下如果拍中,三月雨的吟唱會被打斷。何偉堂沒有躲。魔界之花的藤蔓從土裡竄出來,纏住了靈貓的後腿。靈貓的身體在空中一頓,爪子拍偏了,擦著三月雨的肩膀過去。三月雨的吟唱沒有斷。雷精靈的電弧擊中了靈貓,麻痹效果觸發,靈貓僵在原地,金色的毛豎起來,電弧在它身上跳躍。
朱效平的眉頭動了一下。他的靈貓被控住了。
風刻的第三隻召喚獸出手了。魔界之花。朱效平把它種在自己身邊,根部扎進土裡,藤蔓在周圍形成一個防禦圈。他不再主動進攻,他要先穩住陣腳。靈貓被控,死亡騎士在對拼,他需要時間重新組織。
何偉堂沒有給他時間。三月雨的第四隻召喚獸——火精靈。火焰從虛空中湧出,凝聚成一個燃燒的身影,落在麥田裡。麥子被點燃了,火焰順著風勢向四周蔓延。金黃色的麥田變成了火海,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魔界之花怕火,朱效平的魔界之花在火焰中枯萎了,花瓣捲曲,藤蔓焦黑,根部炸裂。何偉堂自己的魔界之花也在火焰中枯萎了。他沒有心疼,他早就知道會這樣。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燒掉對方的防禦,也燒掉自己的。一切從頭開始。
潘林驚呼:「火精靈!何偉堂召了火精靈!麥田燒起來了!雙方的魔界之花都被燒掉了!」李藝博說。「他這是要打一波爆發。魔界之花沒了,雙方都沒有防切後排的手段。接下來拼的是誰的輸出更快。」
火精靈在火海中飛行,火焰是它的主場。它的速度更快了,攻擊力更強了。它撲向風刻的死亡騎士,火焰在騎士的黑甲上炸開,血量掉了6%。風刻的雷精靈迎上來,電弧擊中火精靈,但火精靈的火屬性對雷精靈有抗性,電弧的傷害減半。兩個精靈在空中纏鬥,火光和電光交織,麥田在燃燒。
朱效平的靈貓從麻痹中恢復,繞到三月雨身後,爪子拍向三月雨。這一次,沒有魔界之花擋了。何偉堂沒有躲。三月雨硬扛了這一下,血量掉了6%。他的吟唱沒有斷。冰精靈。冰霜從虛空中湧出,凝聚成一個晶瑩的身影,落在火海中央。冰與火相遇,蒸汽升騰,白色的霧氣瀰漫整個戰場。冰精靈的寒氣擴散,火勢減弱了,但麥田已經燒了大半。朱效平的死亡騎士血量掉到70%,三月雨的死亡騎士血量還有80%。差距不大,但三月雨的精靈已經鋪開了。
潘林說:「三月雨召了冰精靈!他已經召了死亡騎士、魔界之花、雷精靈、火精靈、冰精靈——五隻召喚獸了。加上他自己,六個單位。他在操控六個單位同時作戰。」
李藝博說。「你看他的操作。死亡騎士在正面扛著,火精靈和雷精靈在輸出,冰精靈在控場。他不是在打召喚師,他是在打一場小型戰爭。每一隻召喚獸都有自己的任務,每一個位置都是算好的。何偉堂的操作量,比朱效平大得多。」
朱效平的臉色沒有變。風刻的第四隻召喚獸——冰狼。冰狼從虛空中躍出,渾身覆蓋著冰霜,腳踏在火海上,蒸汽升騰。它的速度不快,但皮厚血多。它沖向三月雨的死亡騎士,一口咬住騎士的腿。冰霜在騎士的鎧甲上蔓延,速度驟降。三月雨的死亡騎士動作慢了,風刻的死亡騎士抓住機會,巨劍砍下,三月雨的死亡騎士血量掉到65%。
「看,這次朱效平也沒採用以往的靈貓騎士流,是騎士四獸流!」
何偉堂沒有管。他的目光在冰狼和死亡騎士之間掃了一眼,然後繼續操控他的精靈。雷精靈的電弧擊中冰狼,冰狼的血量掉了4%。火精靈的火焰在冰狼身上炸開,又掉了4%。冰精靈的寒氣凍住了冰狼的後腿,它的速度更慢了。
朱效平的第五隻召喚獸——小飛龍。火屬性,召喚快,等級低。它從虛空中飛出來,噴出一口火焰,打在三月雨的雷精靈身上。雷精靈的血量掉了5%。小飛龍的存在時間短,但它的攻擊不低。朱效平用它補傷害,填補輸出空檔。
何偉堂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三月雨的第六隻召喚獸——暗精靈。暗紫色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翅膀扇動,無聲無息。它繞到風刻的死亡騎士身後,暗影能量在爪子上凝聚,一爪抓下。風刻的死亡騎士血量掉到55%。
潘林說:「三月雨召了暗精靈!他現在場上有死亡騎士、雷精靈、火精靈、冰精靈、暗精靈——五隻召喚獸。他的魔界之花已經燒掉了。他的陣型很完整,前排有死亡騎士,中排有火精靈和雷精靈,後排有冰精靈和暗精靈。這是一個攻守兼備的陣型。」
李藝博說。「朱效平也在布置。他的靈貓在騷擾,冰狼在扛前排,小飛龍在補傷害,死亡騎士在正面。但他的召喚獸之間的配合,不如三月雨的緊密。三月雨的精靈之間有屬性聯動,火加冰有蒸汽,雷加暗有麻痹。朱效平的召喚獸是各打各的。」
何偉堂的雷精靈和火精靈同時攻擊,風刻的死亡騎士血量掉到45%。冰精靈的寒氣籠罩過去,風刻的死亡騎士速度驟降,巨劍揮動得更慢了。三月雨的死亡騎士抓住機會,巨劍砍下,風刻的死亡騎士血量掉到38%。
朱效平的靈貓又一次撲向三月雨。何偉堂沒有躲,三月雨硬扛,血量掉到82%。他的吟唱沒有斷。他要合體了。雷精靈和火精靈在空中旋轉,電弧和火焰交織,兩個精靈的身體融合在一起——雷火大精靈。巨大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渾身纏繞著雷電和火焰,翅膀展開,遮住了半邊天。它的攻擊力比小精靈強了一倍,技能是近身攻擊的火刃,附帶雷電效果。
潘林驚呼:「大精靈!何偉堂合成了大精靈!他的精靈騎士流已經成型!死亡騎士扛前排,精靈輸出,大精靈爆發。這是一個全新的流派!」
李藝博的眼睛亮了。「精靈騎士流。死亡騎士可以幫助小精靈度過較弱的前期。小精靈輸出不夠,身板也脆,容易被秒。但有了死亡騎士在前面扛著,小精靈就有了輸出的空間。等小精靈合成大精靈,死亡騎士的任務就完成了。這個打法,需要非常精準的節奏控制。早一秒合體,小精靈的輸出不夠;晚一秒合體,死亡騎士可能扛不住。何偉堂的時機,卡得剛剛好。」
朱效平的臉色終於變了。他見過很多召喚師,但沒見過這樣的。何偉堂的節奏太快了,快到他的靈貓騎士流跟不上。他的死亡騎士還在正面,他的靈貓還在騷擾,他的冰狼還在扛傷害。但他的陣型已經開始散了。他需要時間重新組織。
何偉堂不給他時間。雷火大精靈撲向風刻的死亡騎士,火刃砍在黑甲上,電弧在鎧甲上跳躍。風刻的死亡騎士血量掉到30%。冰精靈和暗精靈也跟上,冰霜和暗影交織,風刻的死亡騎士血量掉到25%、20%、15%……
朱效平的死亡騎士倒下了。系統提示:皇風 三月雨 擊殺 百花 死亡騎士。
潘林激動地喊道:「死亡騎士倒了!朱效平的死亡騎士被擊殺了!何偉堂的精靈騎士流打穿了朱效平的防線!」
李藝博說。「但朱效平還有靈貓、冰狼、小飛龍。他的主力輸出還在。何偉堂的死亡騎士還在場上,但他的血量也不多了。雙方的核心都還在,勝負還沒有分。」
朱效平反擊了。靈貓從側翼繞到三月雨身後,爪子拍下。這一次,何偉堂沒有硬扛。三月雨的死亡騎士轉身,巨劍橫掃,靈貓被逼退。冰狼撲向雷火大精靈,一口咬住它的翅膀。雷火大精靈的血量掉了8%。小飛龍的火焰噴在冰精靈身上,冰精靈的血量掉了6%。
何偉堂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要合成精靈王。冰精靈和暗精靈開始融合,冰霜和暗影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但朱效平不給他機會。靈貓再次撲向三月雨,打斷了吟唱。融合失敗了。
潘林說:「朱效平打斷了三月雨的吟唱!他猜到何偉堂要合精靈王,用靈貓打斷了!這一手,太關鍵了!」
何偉堂的耳朵很紅,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他不能等了。雷火大精靈、冰精靈、暗精靈——三隻精靈同時攻擊。風刻的靈貓血量掉到50%,冰狼掉到60%,小飛龍被秒殺了。
朱效平的吟唱沒有斷。他的騎士四獸流的核心是持續輸出,不是一波爆發。他慢慢磨,不急。他的靈貓在遊走,冰狼在扛傷害,他自己的血量還很健康,86%。
何偉堂的節奏開始亂了。他的召喚獸太多,他操控不過來。死亡騎士的血量掉到40%,雷火大精靈的血量掉到55%,冰精靈和暗精靈的血量也掉了不少。他的召喚獸越來越多,他的操作越來越吃力。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朱效平抓住了這個機會。靈貓繞到三月雨身後,爪子拍下。何偉堂沒有躲,他的注意力在雷火大精靈身上。三月雨的血量掉到75%。靈貓的第二爪,掉到68%。第三爪,掉到61%。何偉堂終於反應過來,三月雨後跳,拉開距離。但他的吟唱又斷了。
潘林說:「何偉堂的操作跟不上了。他操控的召喚獸太多了,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朱效平抓住了這個機會,連續攻擊三月雨本體。」
李藝博說。「這就是精靈騎士流的弱點。不是不能打,是太累了。你要同時操控死亡騎士、大精靈、小精靈、還要顧著自己的走位。何偉堂的手速不慢,但他的精力是有限的。朱效平就是在等他累。」
何偉堂咬了咬牙。他不能這樣打下去了。他必須賭一把。三月雨的吟唱——精靈獻祭。他要獻祭所有精靈,打出一波爆發。這是召喚師攻擊力最強的技能,傷害與精靈數量、精靈剩餘生命、存在時間都有關係。他的雷火大精靈還有大半管血,冰精靈和暗精靈的血量也還可以,獻祭的傷害應該不低。
朱效平看見了。風刻的法杖舉起,他也在吟唱。不是獻祭,是獸王四元素陣。他的靈貓、冰狼、小飛龍——四獸流需要四隻召喚獸,他只有三隻。他來不及召第四隻了。
三月雨的精靈獻祭發動了。雷火大精靈、冰精靈、暗精靈——三隻精靈同時炸開,元素之力爆破衝擊,光刃向四周擴散。紅的,藍的,紫的,三色光芒在麥田上炸開,火焰、冰霜、暗影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風刻的靈貓被吞沒,血量歸零。冰狼被吞沒,血量歸零。朱效平的血量從86%掉到45%。但他的吟唱沒有斷。
他召出了第四隻召喚獸——哥布林。最低級的召喚獸,存在時間短,血量低。但夠了。獸王四元素陣發動。靈貓、冰狼、小飛龍、哥布林——四隻召喚獸按照技能要求站位,四色光芒在它們之間流轉,它們的戰鬥力大幅度上升。
潘林驚呼:「獸王四元素陣!朱效平用哥布林湊齊了四獸,發動了獸王四元素陣!他的召喚獸的攻擊力暴漲!」
何偉堂的精靈獻祭已經用完了。他的場上只剩下死亡騎士。三月雨的死亡騎士血量還有35%。朱效平的冰狼在四元素陣的加持下,攻擊力翻倍,一口咬在死亡騎士的腿上,血量掉到20%。靈貓的爪子拍在死亡騎士的胸口,掉到10%。
何偉堂咬牙。三月雨的法杖舉起,他想要召喚新的精靈。但他的藍不夠了。他的技能欄里,大部分技能都在冷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騎士的血量一格一格地掉。
朱效平的死亡騎士已經沒了,但他的冰狼和靈貓還在。它們的攻擊力被四元素陣加持到了極致。三月雨的死亡騎士倒下了。
潘林的聲音在顫抖:「死亡騎士倒了!何偉堂的場上已經沒有召喚獸了!只剩下三月雨自己!」
朱效平的冰狼撲向三月雨,一口咬下。三月雨的血量從61%掉到53%。靈貓的爪子拍下,掉到45%。冰狼的第二口,掉到37%。靈貓的第二爪,掉到29%。
何偉堂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但什麼也召喚不出來。他的藍不夠,技能都在冷卻。他只能看著自己的血量一格一格地掉。
三月雨的血量掉到20%、15%、10%、5%……
冰狼的最後一咬。
系統提示:百花 風刻 擊殺 皇風 三月雨
風刻的血量定格在43%。
潘林的聲音裡帶著惋惜。「何偉堂輸了。他的精靈騎士流打出了非常精彩的壓制,但最後他的操作跟不上了,他的藍不夠了,他的技能都在冷卻。他輸給了時間,輸給了體力,輸給了經驗。」
李藝博沉默了一下。「他不是輸給朱效平。他是輸給了自己。他的打法太耗了,他的手速再快,也快不過技能的冷卻。他的精靈獻祭那一波,如果早幾秒,或者晚幾秒,結果可能不一樣。但他沒有算好。差一點,就差一點。」
何偉堂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還在抖,他的手腕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他的耳朵很紅,他的眼睛也很紅。他看著屏幕里的「失敗」兩個字,看了很久。他沒有哭,他只是盯著那兩個字,像要把它們刻進腦子裡。
皇風選手席上,田森站在那裡。何偉堂走到他面前,低下頭。「我輸了。」田森看著他,沉默了一下。「你打得很好。」
任俊馳遞給他一瓶水,瓶壁上凝著水珠。「辛苦了。」何偉堂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謝謝。」
南柳青沖他笑了笑。「沒事,下一場我們贏回來。」何偉堂看著他,點了點頭。
蘇未晞坐在位置上,看著何偉堂,沒有說話。她的眼睛裡有光。
何偉堂坐回自己的位置,把水放在桌上,看著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還在抖。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他想起了自己最後那一波精靈獻祭,想起了那些精靈在麥田上炸開的光,想起了朱效平的血量從86%掉到45%。差一點。就差一點。
個人賽結束。皇風1比2落後百花。
擂台賽,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