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焚香對戰落花狼籍。
海風裹著咸腥味從屏幕里吹出來,浪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掃地焚香站在東側礁石邊緣,白色披風被風吹起來,獵獵作響。即死領悟插在腳邊的石縫裡,暗金色的鐮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對面,落花狼籍站在西側礁石上,大劍垂在身側,劍刃上還沾著徐匯柳留下的痕跡——那是上一場拼下來的。於鋒的血量還有62%。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海水,誰都沒有先動。
潘林的聲音從解說席上落下來。「第四場!皇風戰隊田森,掃地焚香!百花戰隊於鋒,落花狼籍!隊長對隊長,核心對核心!田森的驅魔師是近戰流,於鋒的狂劍士也是近戰流。這一場,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硬碰硬!」李藝博說。「田森上一賽季沒有進全明星,但他的實力擺在那裡。全明星不是實力的唯一標準,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他能不能擋住狀態正盛的於鋒,是這一場的關鍵。」
於鋒先動了。落花狼籍從礁石上躍起,大劍舉過頭頂,崩山擊!劍刃帶著風聲劈下來,目標是掃地焚香腳下的礁石。他不想直接砍人,他想砍碎田森站的地方。
田森沒有退。掃地焚香後跳一步,即死領悟從石縫裡拔出,鐮刃朝上,架住了落花狼籍的大劍。當——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海面上炸開,震得浪花都矮了幾分。兩個人的武器架在一起,火花四濺,月光下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像一座雕塑。
於鋒的攻勢沒有停。大劍從架住的位置滑開,橫向一掃,十字斬!一劍橫砍,一劍豎劈,兩刀幾乎同時出手,劍氣交叉著飛向掃地焚香。田森沒有躲,即死領悟豎在身前,鐮刃擋住了橫砍的劍,側身讓過了豎劈的刀。劍氣擦著他的白色披風飛過,在海面上炸開一道水花。
掃地焚香的反擊來了。即死領悟揮出,不是砍,是勾魂!無形力量從鐮刃上湧出,抓住落花狼籍的手臂,把他往前一拽。於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他的腳步亂了。田森抓住這一瞬,旋風斬!戰鐮高速旋轉,一刀砍在落花狼籍的肩上,於鋒的血量從62%掉到58%。第二刀砍在胸口,掉到54%。第三刀砍在腰上,掉到50%。第四刀砍在手臂上,掉到46%。
於鋒咬牙,落花狼籍的大劍猛地往地上一插,穩住身形。他硬扛了這四刀,血量掉了16%,但他沒有退。狂劍士的血氣喚醒被動觸發,血量低於50%,攻擊力開始上升。他的眼睛亮了。
潘林激動地喊道:「四刀!田森打出了一套完整的旋風斬!於鋒的血量從62%掉到了46%!這一波,田森占了上風!」李藝博說。「但於鋒的血氣喚醒已經觸發了。血量低於50%,他的攻擊力會上升。血越少,攻擊力越高。現在的於鋒,比滿血的時候更危險。」
於鋒的反擊來了。落花狼籍的大劍從地上拔起,崩山擊!這一次不是砍礁石,是砍人。大劍帶著風聲劈下來,掃地焚香側身躲開,但崩山擊的衝擊波在地面上炸開,碎石飛濺,田森的血量掉了4%。於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地裂斬!大劍從高處劈下,劍刃砸在地面上,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掃地焚香後跳躲開了衝擊波的中心,但餘波還是擦中了他,血量又掉了3%。
兩個人再次貼在一起。大劍和戰鐮交替揮出,當,當,當,金屬撞擊的聲音密集得像鼓點。落花狼籍的血量從46%掉到42%、38%、34%……掃地焚香的血量從100%掉到94%、88%、82%……兩個人的手速都在飆升,屏幕上全是技能的光效。
於鋒想故技重施。落花狼籍的大劍忽然發出一道紅光——狂暴開啟。他要用衝刺撞擊把掃地焚香頂進海里,就像對付徐匯柳那樣。落花狼籍的身體像炮彈一樣撞過來,速度快得田森來不及反應。
但田森不是徐匯柳。掃地焚香在落花狼籍撞上來的瞬間,硬身符貼上了。金色的光芒在黃金甲上一閃,霸體狀態開啟。撞擊撞在他身上,他沒有飛,只是往後退了兩步。礁石的邊緣就在他腳後跟,再退一步就是海。他沒有退。
於鋒愣了一下。他的衝刺撞擊沒有把人撞飛,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田森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即死領悟揮出,勾魂!不是抓落花狼籍的手臂,是抓他的腳。於鋒的身體被拽得往前一栽,平衡徹底丟了。掃地焚香側身,讓過落花狼籍的身體,大劍從他身邊擦過去,砍在空處。田森反手一刀,即死領悟砍在落花狼籍的後背上,於鋒的血量從34%掉到30%。
於鋒咬牙,落花狼籍轉身,大劍橫掃。掃地焚香後跳躲開,但礁石太小了,他的腳踩到了邊緣,身體晃了一下。於鋒抓住了這個機會,衝刺撞擊再次出手!這一次,田森來不及貼硬身符了。落花狼籍的身體撞在掃地焚香身上,兩個人一起墜入海中。
潘林驚呼:「落海了!兩個人都掉進海里了!」李藝博說。「田森不是被撞下去的,他是故意的。你們看他的動作——他在落海的瞬間,用了勾魂,把於鋒也拽了下去。」
海水很冷,很暗。掃地焚香和落花狼籍在海水中下沉,他們的動作都慢了,技能也慢了,視野也受限了。但兩個人誰都沒有鬆手。大劍和戰鐮還在海里碰撞,當,當,當,每一聲都悶悶的,像隔著厚厚的棉被。浪花在他們頭頂涌動,月光透過海水照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白。
於鋒的血量還在掉,30%、26%、22%……田森的血量也在掉,82%、76%、70%……兩個人從礁石上打到海里,從海里打到更深的海里。誰也看不見誰,誰也聽不見誰,只能憑著感覺打。於鋒的大劍在海里揮不動,田森的戰鐮在海里也揮不動。兩個人像是被泡在膠水裡,每一次出手都用盡全力。
於鋒忽然鬆開了大劍。他改用拳頭。狂劍士的體術雖然不如拳法家,但在海里,拳頭比大劍快。一拳砸在掃地焚香的肩上,田森的血量掉了5%。又一拳砸在胸口,掉了4%。田森沒有還手,他的手在摸——摸即死領悟。戰鐮浮在海里,暗金色的鐮刃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他抓住了。
即死領悟揮出,不是砍,是勾魂。無形力量在海水中涌動,抓住落花狼籍的腳踝,把他往更深處拽。於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下沉,他的拳頭揮空了。田森抓住這個機會,即死領悟再揮,一刀砍在落花狼籍的腰上,於鋒的血量從22%掉到16%。又一刀,掉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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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鋒咬牙,落花狼籍的血氣喚醒已經疊到了極限,他的攻擊力達到了最高點。他放棄了防禦,一拳砸在掃地焚香的胸口。田森的血量從65%掉到60%。一拳,又一拳,掉到54%。一拳,再一拳,掉到48%。
於鋒的血量還有8%。他的拳頭再次舉起。田森的即死領悟也舉了起來。
兩個人同時出手。落花狼籍的拳頭砸在掃地焚香的肩上,田森的血量掉到44%。掃地焚香的戰鐮砍在落花狼籍的脖子上。
系統提示:皇風 掃地焚香 擊殺 百花 落花狼籍
落花狼籍的血量歸零。掃地焚香的血量定格在48%。
潘林激動地喊道:「田森贏了!他從海里爬了出來!他的勾魂把於鋒拖進了深海,他的戰鐮一刀一刀砍掉了於鋒的最後一絲血!48%的血量,他做到了!」李藝博說。「田森的冷靜和判斷力,在這一刻完全體現出來了。他知道在海里打不過於鋒的拳頭,他就用勾魂改變戰場。他把於鋒拖到了對自己有利的位置。這不是操作,是腦子。」
掃地焚香從海里爬上來,渾身濕透,白色披風貼在身上,黃金甲上全是海水。他站在礁石上,大口喘著氣,即死領悟插在地上,撐著身體。他的血量還有48%,但他的藍不多了,技能也交了大半。
百花選手席上,張偉站起來。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平淡的、看不出情緒的樣子。他走向賽台,腳步不快不慢。落花狼籍倒下了,該他上了。他是魔道學者,滿血,滿藍,滿狀態。對面是一個殘血的驅魔師,48%的血量,技能不全,藍量告急。
潘林說。「百花戰隊第三位出場的選手是——張偉!森羅!魔道學者!皇風這邊,田森的掃地焚香還有48%的血量。魔道學者打驅魔師,遠程打近戰,這一場,田森很難了。」李藝博說。「張偉不是明星選手,但他很穩。他的魔道學者打得中規中矩,不犯錯,不冒進。他不會給田森機會。田森要想翻盤,必須主動創造機會。但他的藍量和血量都不夠。」
比賽開始。張偉沒有急著進攻。森羅騎著掃帚升到半空,居高臨下,俯瞰著礁石上的掃地焚香。他的手雷在手裡轉著,不扔,等著。他在等田森先動。田森動了。掃地焚香從礁石上躍起,即死領悟揮出,勾魂!無形力量從鐮刃上湧出,抓住了森羅的掃帚。張偉的身體被往下拽了一截,但他沒有慌。森羅的掃帚一偏,從勾魂的抓取中滑了出去,重新升空。
田森的藍不夠了。他的勾魂只用了半套就被張偉掙脫了。他沒有第二次機會了。森羅的手雷出手了,熔岩瓶砸在礁石上,火焰炸開,掃地焚香被迫後退。寒冰雨從天而降,冰霜覆蓋了整片礁石,掃地焚香的速度驟降。星星射線掃過來,田森躲不開,血量從48%掉到42%、36%、30%……
掃地焚香的血量掉到24%。田森沒有放棄。即死領悟揮出,最後一張符籙——定身符。藍光在森羅身上炸開,張偉被控住一秒。田森衝上去,旋風斬!一刀,兩刀,三刀。森羅的血量從100%掉到94%、88%、82%。一秒結束,張偉從定身中恢復。森羅的掃把一揮,暗影斗篷張開,致盲效果觸發,田森的屏幕黑了。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等他恢復視野,森羅已經升到了高空。星星射線、熔岩瓶、寒冰雨,技能一個接一個砸下來。掃地焚香的血量掉到18%、12%、6%……
系統提示:百花 森羅 擊殺 皇風 掃地焚香
掃地焚香的血量歸零。張偉的血量定格在82%。
潘林說。「田森倒下了。他的掃地焚香打了三場,先贏鄒遠,再贏於鋒,最後倒在了張偉面前。48%的血量,他拼到了最後一滴。」李藝博說。「擂台賽結束了。百花戰隊拿下了擂台賽。皇風戰隊擂台賽不敗的神話,被打破了。」
百花粉絲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一串三!」「幹掉皇風!」「百花必勝!」皇風選手席上,沒有人說話。沈萬河合上了筆記本,徐匯柳睜開了眼睛,任俊馳把水杯放在桌上,何偉堂的耳朵更紅了,南柳青收起了笑容。蘇未晞坐在角落裡,看著屏幕。寧源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田森走回來,隊服濕透了,不是海水,是汗。
總比分,皇風1比4落後百花。團隊賽還未進行。
皇風休息室內,氣氛開始沉重起來。這是他們這一個賽季以來第一次落後這麼多。大家內心或多或少都有些沉悶。
但田森沒有讓低沉的情緒蔓延。他走到選手席前,看著他的隊員們。
「一時的落後算什麼?我們去年成績那麼差,戰隊差點解散,不都挺過來了嗎?」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退一萬步說,哪怕我們輸了這場比賽,我們現在的分數也足夠讓我們排在前列。就當這是一場訓練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沒有人說話。田森看著他們。「都聽見了嗎?」
寧源第一個站起來。「聽見了。」沈萬河合上筆記本。「聽見了。」徐匯柳睜開眼睛。「聽見了。」任俊馳擰上水杯蓋子。「聽見了。」何偉堂抬起頭。「聽見了。」南柳青笑了。「聽見了。」蘇未晞站起來。「聽見了。」
田森點了點頭。「那就走吧。團隊賽,贏回來。」
團隊賽,地圖隨機——鐵達尼號。
潘林的聲音從解說席上落下來。「團隊賽地圖已載入!鐵達尼號!這張地圖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它是根據真實郵輪放大改編的,裡面有一些現實中不存在的東西,就看選手們能不能發現了!」李藝博說。「鐵達尼號全長約兩百七十米,寬二十八米,從龍骨到船頂有十層甲板。每一層的功能都不一樣,有頭等艙、二等艙、三等艙、餐廳、咖啡廳、健身房、游泳池、劇院、舞廳、鍋爐房、駕駛艙、瞭望台等等。地圖很大,結構很複雜,非常考驗隊伍的戰術配合和地圖理解。」
皇風戰隊刷新在船首甲板。海風很大,吹得他們的披風和頭髮向後飄。田森站在最前面,掃地焚香的白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寧源站在他旁邊,此去經年的淡金色披風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沈萬河的快閃記憶體飛槍上到了桅杆的瞭望台上,俯瞰著整艘船。蘇未晞的未晞站在船舷邊,看著海面。任俊馳的諾言站在隊伍中央,手裡閃耀著綠色光芒。
百花戰隊刷新在輪船內部最底層。於鋒走在最前面,落花狼籍的大劍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鄒遠的繁花似錦跟在他身後,手指搭在手雷上。周光義的季冷隱入了陰影,曾信然的德里羅走在隊伍最後,莫楚辰的傲風殘花在隊伍中間隨時待命。
百花戰隊開始行動。他們找到樓梯,一層一層往上走。電梯是有的,但他們沒有用。電梯太危險了,一旦被人堵在裡面,就是活靶子。於鋒走在最前面,每上一層都會停下來,聽一聽上面的動靜。
潘林說。「百花戰隊選擇了樓梯。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謹慎。」李藝博說。「這是對的。鐵達尼號這張圖太大了,你不知道敵人藏在哪裡。貿然用電梯,等於把自己的命交給運氣。於鋒的選擇很穩健。」
快閃記憶體站在桅杆的瞭望台上,沈萬河的視野覆蓋了整艘船的前半部分。他能看見船首甲板,能看見船橋,能看見前桅杆,能看見一部分船舷。他看不見的是船的內部,看不見樓梯,看不見走廊,看不見那些關著門的房間。他在隊伍頻道里打了一行字:「前方視野開闊,暫無異常。」
此去經年單獨行動。寧源操控角色從船首甲板往下走,經過一層又一層甲板,走進了船的內部。娛樂室,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撞球桌,鋼琴,沙發,壁燈,一切都安安靜靜的,像沒有人來過。此去經年路過一個掛鍾,寧源的目光掃過去,鐘面上的時間是11點05分。晚上。他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樓梯下去,來到散步甲板。走廊很長,燈很亮,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此去經年推開門,一間一間地看。頭等艙的套房,二等艙的客艙,三等艙的大通鋪。每一間都空著,每一間都安安靜靜的。
潘林說。「寧源一個人在探索船艙。他走得很仔細,每個房間都推開看一看。這張圖太大了,皇風和百花的人到現在還沒有碰面。」李藝博說。「這就是大圖的特點。你可能走了十分鐘,一個人都遇不到。但一旦遇到,就是生死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觀眾席上有人開始打哈欠,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雙方都沒有碰面,都在自己的半場摸索著。潘林也在找話題,聊地圖,聊歷史,聊鐵達尼號的沉沒。李藝博偶爾接一句,聲音也懶懶的。
又過了幾分鐘,觀眾席上忽然有人推了推身邊昏昏欲睡的朋友。「你看地圖!」那個人指著大屏幕,手指都在抖。
地圖上,此去經年正在從三層往下走。樓梯很窄,燈很暗,他的腳步聲很輕。而百花戰隊的五個人,正在從六層往上走。他們走的,是同一個樓梯。一個往下,一個往上。兩個方向,同一個樓梯間。
潘林猛地坐直了。「雙方正在靠近!此去經年在往下走,百花戰隊在往上走!他們走的是同一個樓梯!距離正在縮短!」李藝博也坐直了。「寧源還沒有發現。他的視野里只有向下的樓梯,他看不見樓上的百花。百花也看不見他。他們會在樓梯間相遇嗎?」
距離越來越近。十步,八步,六步,四步。
此去經年停住了。
寧源聽見了腳步聲。不是他的,不是海浪的,不是船體的。是雜亂的,沉重的,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從樓梯下面傳上來,越來越近。他操控此去經年貼在牆上,一動不動。腳步聲從樓梯上下來,越來越近。然後停了。百花戰隊停在了五層,沒有繼續往上走。於鋒在隊伍頻道里說了一句「去五層看看」。五個人拐進了五樓的走廊。
寧源鬆了一口氣。他在隊伍頻道里打字。「五人,在五層。我在三四層船尾樓梯處,速來。」
田森看見了那行字。「引誘。注意安全。」
寧源深吸一口氣。此去經年舉起戰鐮,一擊擊碎了走廊的玻璃。嘩啦——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安靜的船艙里格外刺耳。五樓的百花戰隊聽見了。於鋒在隊伍頻道里說了一句「上面有人」,五個人掉頭就往樓梯跑。
潘林激動地喊道:「玻璃碎了!此去經年主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在引誘百花戰隊!皇風的其他隊員正在往這個方向趕!一場大戰即將爆發!」李藝博說。「但皇風其他隊員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以現在的速度對比,皇風四人要比百花戰隊晚大概一分鐘才能抵達。寧源一個人,要拖住百花五個人一分鐘。他能做到嗎?」
此去經年沒有站在原地等。擊碎玻璃後,他轉身就往四層跑。一邊跑,一邊擊碎走廊兩側的玻璃,留下痕跡。玻璃碎片在他身後散落一地,在燈光下閃著光。他也會推開幾扇門,門在身後彈回去,發出砰砰的聲響。不是路,是餌。他要讓百花的人以為他往那邊跑了,以為他慌不擇路,以為他亂了。
於鋒追得很快。落花狼籍沖在最前面,大劍在手,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的眼睛盯著走廊上的痕跡——碎玻璃,半開的門,歪掉的壁燈。他沿著寧源留下的路追,沒有猶豫。鄒遠跟在他後面,手雷在手,隨時準備扔。周光義隱在陰影里,匕首在黑暗中泛著冷光。曾信然跑在最後,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莫楚辰的治療術捏在手裡,等著有人掉血。
此去經年跑到了船首樓梯間。寧源停下來,戰鐮橫在身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間,門開著,樓梯空著。百花的人還沒有到。他的隊友也還沒有到。他還有時間。
樓梯間裡響起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五個人的。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此去經年握緊了戰鐮。寧源的嘴角動了一下。「來。」
百花五人衝進了樓梯間。落花狼籍第一個,大劍在手。繁花似錦第二個,手雷在手。季冷第三個,匕首在手。德里羅第四個,拳頭攥緊。傲風殘花第五個。五個人,五個方向,五雙眼睛,同時落在樓梯間中央的那個驅魔師身上。
此去經年站在樓梯間中央,戰鐮垂在身側,淡金色的披風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銀白色的盔甲上還有海水乾涸的痕跡,刃口暗紫色的光澤流轉。他一個人,面對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