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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團隊賽,開封城

2026-09-19 02:09:28 作者: 蓼藍的白蘞

  而最終,皇風戰隊也還是拿下了擂台賽的勝利。目前,皇風三比二領先三零一度戰隊。

  這也讓團隊賽顯得尤其重要。

  皇風戰隊:田森,沈萬河,南柳青,寧源,任俊馳。第六人蘇未晞。

  三零一度戰隊:楊聰,白庶,焦灼,錢文舉,孫明進。第六人李亦輝。

  雙方選手入場,握手,然後入席。

  地圖載入中………

  屏幕上的地圖載入條從灰色變成金色,開封城的輪廓在加載畫面中一筆一筆勾勒出來——先是城牆,然後是街道,然後是密密麻麻的屋頂。當整張地圖完全展開時,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畫面從雲端往下落。朱雀門、州橋、大相國寺、宣德門、大慶殿——鏡頭在開封城上空緩緩推過,把每一片瓦、每一面旗、每一個走動的NPC都照得清清楚楚。街市上人流涌動,販夫走卒穿梭在青石板路上,賣柴的挑著擔子,叫賣的舉著貨物,酒樓窗前的姑娘搖著團扇,茶鋪里的老翁端著紫砂壺往杯里續水。巡邏的兵卒挎著腰刀從御街走過,馬蹄鐵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一座活著的城。所有的NPC都在按照自己的腳本移動、交易、交談,仿佛完全不知道有十個人即將在他們的街巷裡打一場生死局。

  皇風戰隊刷新在城南。開封城南是居民區,房子密集,巷子狹窄,石板路兩旁堆滿了籮筐和木桶。田森站在隊伍最前面,掃了一眼小地圖。城南到城中心有兩條路——一條是走朱雀門進御街,穿過州橋直插城心,這條路寬,適合正面推進,但也容易被對面埋伏;另一條是沿著巷子往西繞,從民居間穿過,路程更遠但更隱蔽。

  「走朱雀門。」

  皇風四人動了起來。掃地焚香打頭,快閃記憶體跟在左後,笑裡藏刀潛入側面巷道提前探路,溫柔天使在隊列最中間。四個人的陣型很緊湊,沒有拉開距離,也沒有過分擁擠。沈萬河的筆記本上畫過這種推進隊形的草圖——前排吸收第一波傷害,治療永遠在三個身位之內,盜賊側翼遊走提供視野。

  而寧源沒有跟著大部隊。

  

  風華散從房頂上走。他踩著瓦片,一步一跳,在城南民居的屋檐上踏瓦而行。開封城的屋頂是坡面的,青瓦層層疊疊,踩上去有輕微的滑動判定,但只要保持移動就不會滑下去。他的速度不比下面四個人慢,視角也更好——從房頂往下看,巷子裡的岔路、側門、堆放的雜物一目了然。NPC們像沒有看到他一樣,依舊做著自己的事。賣糖葫蘆的老頭還在叫賣,挑水的婦人還在往井邊走。

  開什麼玩笑。這麼大的圖,如果所有人抱團推進,等遇到對面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必須有人去拿信息。

  而離開大部隊行動的,不止風華散一個。

  三零一度那邊,楊聰在隊伍頻道里打了一行字。風景殺脫離大部隊,開啟疾行,沿著城東的巷子往城中心切。二天一流緊隨其後——但只跟了一個街口就分開了。焦灼拐進另一條巷子,蹲在一家茶鋪的招牌後面,視野覆蓋了東面三條岔路。

  白庶帶著剩下的二個人——錢文舉的陰謀家、孫明進的零零柒、——從城東正面推進。騎士打頭,機械師居中,柔道和守護天使在兩側。白庶的潮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不著急。三零一度的團戰從來不著急——等風景殺拿到信息,等對方先動,等對面露破綻。有人等,就有人殺。

  風華散在屋檐上飛跑。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了——他已經穿過了城南的居民區,正在往城中集市的方向趕。開封城的集市在州橋西北角,是整張圖最大的開放區域。菜攤、肉鋪、布莊、當鋪、茶樓——各種各樣的店鋪沿著街道排開,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街道上擠滿了NPC。賣米的、賣魚的、賣菜的、賣布的——每個攤位前面都有NPC在討價還價。如果要打巷戰,集市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掩體多,岔路多,NPC多。任何一個角落都可能蹲著一個敵人。

  寧源掃了一眼集市的NPC。大部分是普通市民——小販、婦人、老翁、小孩。他掠過這些人,沒有多看一眼。然後他的目光停住了。一個商人模樣的人站在布莊門口,和掌柜說著什麼。那個商人穿著藍色綢袍,看起來是個有錢的主。他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寧源把準星推過去,放大。

  那是一張印著十枚銅錢的紙幣。不是銀子,不是銅板。是紙幣。

  寧源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敲了。

  風華散:計劃有變。減速往城中趕。我要去確認一件事。

  田森在隊伍頻道里打了個「1」。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什麼事。一個「1」,表示收到。


  風華散的速度瞬間提了起來。他不再隱藏行蹤——飛槍。槍口朝後,子彈打在瓦片上,后座力把他整個人往前推。瓦片被子彈打得碎了好幾塊,碎片順著屋檐滾下去砸在巷子裡。NPC們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抬頭看天,嘴裡嘟囔了幾句又低下頭繼續各干各的。第二發飛槍。風華散從一棟樓的屋頂跳到另一棟樓的屋頂,鞋尖點了一下飛檐翹角上的石獸,借力再跳。

  風景殺聽到了槍聲。刺客的聽力範圍比別的職業大一圈——這是暗夜系的隱藏屬性。那一前一後兩聲槍響,他聽得清清楚楚。

  「寧源脫離大部隊了。他在往城中心飛槍趕路。」楊聰的聲音在隊伍頻道里響起,冷靜,簡短,不帶情緒。「加速占據城中有利位置。二天一流歸隊。」

  風景殺開了疾行。刺客的身影在巷子裡一閃而過,速度快得NPC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如果有人能從正上方俯瞰,就會看到兩個人影正從不同方向往同一個目標衝刺——一個在屋頂,一個在巷子裡。風華散更快,因為他有飛槍。但風景殺走的是直線,而風華散要走屋頂,路線更曲折。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到達了朱雀門。

  朱雀門是開封城的正南門,三座門洞,朱紅色的門釘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城門下,NPC士兵排成兩隊巡邏,手中長矛的矛尖閃閃發亮。風華散從門樓頂上翻過去,腳尖點了一下門樓正脊上的吻獸,飛槍加速往北。風景殺從左邊門洞穿過去,貼著城牆陰影疾行,影子在牆上拉得又長又細。

  穿過朱雀門就是御街。御街是開封城的中央大道,寬闊筆直,青石板鋪地,兩側是石欄杆。御街盡頭是宣德門,宣德門後面就是皇宮。風華散和風景殺都選擇了從御街走——這是最近的路。但他們的距離太近了。風華散在御街西側的瓦頂上,風景殺在御街東側的欄杆後面。寧源能感覺到那個刺客正在追著他。楊聰也知道那個彈藥專家就在他頭頂。

  但他們都沒有停。搶在對方前面到達皇宮,比現在停下來打一架更重要。

  皇風四人到達州橋。

  州橋是開封城中央的一座石拱橋,橫跨汴河,連接御街南北。橋面很寬,四個角色並排走都綽綽有餘。石欄杆上刻著浮雕,橋頭各有一對石獅子。橋下汴河水流平緩,水面上漂著幾片菜葉,有NPC在河邊洗衣服。田森做了個手勢,隊伍在橋頭停下。掃地焚香站在橋中央,戰鐮橫在身前。快閃記憶體蹲在橋頭石獅子後面,槍口對準橋對岸的巷口。笑裡藏刀在橋下的陰影里布了兩個火焰陷阱——陷阱的位置選得很刁,剛好卡在對岸下橋的必經之路上。溫柔天使站在掃地焚香身後三個身位的石欄杆旁邊,手裡捏著希望禱言。

  對面的巷子裡有動靜。不是NPC——NPC走路有固定的節奏,這是職業選手的移動頻率。果然。三零一度到了。白庶的潮汐從巷子裡走出來,騎士重甲在石板上踩出沉悶的聲響。陰謀家跟在他後面,零零柒在最後。三個人在橋對岸停住。雙方隔著一座橋,四十個身位。

  白庶和田森對視了一眼。沒有人說話。然後二天一流從側面巷子裡沖了出來——他不是從正面來的,是從皇風左側的巷子裡突然竄出來的。焦灼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掃地焚香,不是快閃記憶體。是溫柔天使。他繞了一個圈子從州橋東側的巷子裡摸過來,就是為了切後排治療。忍刀出鞘,藍白色的光影在巷口閃了一下。

  但他碰到了一個NPC。

  那個NPC是個賣雞蛋的老婦人,剛好從巷子裡走出來。二天一流的速度太快,來不及剎車,肩膀撞到了老婦人的竹籃。竹籃飛了出去,雞蛋滾了一地。老婦人尖叫著跌坐在地上。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竹籃里飛出來的雞蛋中,有一顆是臭的。臭雞蛋在二天一流面前炸開,蛋液糊了他一頭一臉。

  焦灼在比賽艙里愣了一下。被NPC用臭雞蛋糊臉?他打了這麼多年職業,這種事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系統判定已經觸發了。臭雞蛋命中面部——致盲。雖然時間不長,只有短短几秒,但也是實打實的致盲效果。焦灼的屏幕一片花白。

  「靠!」焦灼在隊伍頻道里打了一個字。

  就是這幾秒的致盲,給了皇風反應的時間。沈萬河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他的快閃記憶體本來就蹲在橋頭石獅子後面,槍口對準側面巷口。二天一流衝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開始預判彈道。僵直彈。二天一流剛從致盲中恢復,就被這發僵直彈命中肩膀。2秒僵直。雖然時間不長,但足夠溫柔天使退到掃地焚香身後。任俊馳沒有慌——田森跟他說過,三零一度打團最狠的一招不是切治療,是逼治療自己跑出治療範圍。他沒有跑。他退了三步,剛好退到掃地焚香的戰鐮保護範圍之內。

  「重整防線!」

  皇風四人迅速調整站位。掃地焚香從橋中央退回橋頭,戰鐮橫在身前封鎖橋面。快閃記憶體從石獅子後面移到側面,槍口同時覆蓋橋面、側面巷口、和對岸橋頭。笑裡藏刀從橋下陰影里現身,潛行狀態已經提前開好了——他沒有參與正面防守,而是繞到了側面巷子的入口處。剛才他在橋下布的那兩個火焰陷阱還在,剛好卡在對岸的必經之路上。如果三零一度要衝橋,就得先吃這兩個陷阱。

  白庶沒有沖。三零一度的四個人站在橋對岸,陣型沒亂。白庶的潮汐站在最前面,騎士盾舉在身前。錢文舉的陰謀家在他右後,機械拳已經裝好了。孫明進的零零柒在最後,守護天使的治療範圍剛好覆蓋到橋頭。二天一流退回了己方陣營,蹲在橋對岸的石欄杆上,臉上的蛋液還沒擦乾淨,但他的忍刀已經重新橫在身前。八個人隔著一座州橋。

  橋下的汴河水還在流,水面上漂著菜葉和被震落的桃花瓣。橋頭的石獅子沉默地盯著橋對岸。NPC們早就跑光了——在二天一流撞翻老婦人的同一時間,街上的NPC就像被捅了窩的螞蟻一樣四散奔逃。賣菜的扔了擔子,挑水的扔了水桶,茶鋪里的老翁連紫砂壺都不要了,抱著頭跑進巷子裡。包子鋪的蒸籠被逃跑的NPC撞翻了,白花花的包子滾了一地,被踩成麵餅。茶樓的旗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條街上只剩皇風和三零一度。州橋變成了對峙線,誰先過橋,誰就暴露在對面的火力覆蓋下。

  南柳青的笑裡藏刀在側翼先動了,他從陰影里摸出來!快閃記憶體也沒有閒著,遙控式手雷脫手而出,沿著橋面滾向對岸。這顆手雷不是正面進攻——它的引爆時間被沈萬河提前設定過,不會立刻炸,而是在滾動過程中留下一個威脅圈。如果三零一度的人躲這顆手雷,陣型就會散;如果不躲,手雷在腳邊炸開,傷害雖然不高,但能打亂站位。

  白庶選擇了扛。潮汐舉起騎士盾,硬接了這顆遙控式手雷。爆炸的火光在盾面上炸開,騎士盾耐久度掉了一小截,但潮汐的腳步紋絲不動。他身後的三個人也沒有動——白庶用盾扛傷害,給後排節省走位空間。這就是磨王打法。不著急,不衝動,等你消耗完了再反打。

  田森沒有給他磨的機會。他在手雷爆炸的火光還沒消散的時候就沖了出去。掃地焚香從橋頭跳起來,戰鐮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升天陣。符紙從戰鐮尖端激射而出,目標不是潮汐,是潮汐身後的錢文舉。錢文舉是機械師,他的電子眼和機械空投是團戰里最讓人頭疼的遠程壓制手段。先打掉他,三零一度的火力覆蓋就會出現空檔。

  錢文舉被迫交出翻滾。符紙擦著他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石欄杆上炸開。升天陣的浮空判定沒有掛到他,但他的位置被逼退了兩個身位。就在這兩個身位的空隙里,沈萬河的快閃記憶體開火了。不是普通的射擊——是遠程打斷。彈藥專家的僵直彈和燃燒彈交替射擊,彈道精準地卡在潮汐和陰謀家之間的縫隙里。每一發子彈都在逼著錢文舉往後退,不讓他站穩腳跟釋放電子眼。

  三零一度開始反擊。白庶的潮汐舉起盾,發動了衝鋒。不是沖掃地焚香,是沖快閃記憶體。騎士的衝鋒路線是一條直線,橋面上沒有掩體,沈萬河如果被撞到,會直接被撞出治療範圍。但沈萬河沒有退。不退反進。快閃記憶體迎著衝鋒的方向滑鏟過去,身體貼著橋面從潮汐的盾牌下面鏟過去,鏟到潮汐身後。起身,槍口對準潮汐後背——砰!浮空彈!潮汐的騎士重甲被浮空彈命中,身體短暫離地,衝鋒被強行中斷。但白庶反應極快——浮空判定觸發的同時,他交了英勇跳躍。騎士的英勇跳躍不是用來進攻的——他用這個技能的強制位移抵消了浮空效果。

  潮汐從空中砸下來,盾牌砸在橋面上,衝擊波把快閃記憶體震退三步。潮汐開始撞擊,如果被抓實了,快閃記憶體會被直接扔到橋下汴河裡。

  一顆陷阱救了沈萬河。南柳青的笑裡藏刀從側面扔過來一顆陷阱,正中潮汐和快閃記憶體之間的橋面。潮汐腳步一頓,快閃記憶體趁機後撤回橋頭。

  雙方在橋面上打了將近三分鐘。掃地焚香的戰鐮和潮汐的騎士盾反覆碰撞,符紙和子彈在橋面上飛來飛去。笑裡藏刀的陷阱把橋頭封鎖得嚴嚴實實——火焰陷阱、毒雲陷阱、暗影陷阱,每一種陷阱都卡在對面可能突破的位置上。二天一流在橋側反覆切入,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溫柔天使,但任俊馳每一次都及時後撤到掃地焚香身後,不讓焦灼的忍刀夠到自己。陰謀家的電子眼終於放出來時,被沈萬河一槍打爆了——他在筆記本上記過,電子眼的血量不高,一發燃燒彈剛好夠。零零柒的治療在橋對岸拼命刷,孫明進的手指在鍵盤上快敲出殘影了,但還是趕不上皇風的火力消耗速度。潮汐的血量被打掉了將近一半,陰謀家的血條也在半血上下浮動。

  但三零一度沒有退。白庶還在扛。楊聰還在盤算。焦灼還在找機會。

  而真正決定這場比賽走向的人,不在橋上。

  宣德門前。

  風華散踩著飛槍的后座力衝進宣德門的門洞,鞋底在石板上刮出一道白痕。他的血條還是滿的,但他的位置已經暴露了——風景殺就在他後面不到十個身位,而且還在拉近距離。宣德門是皇宮的入口,門樓高聳,銅釘大門敞開著,門前兩排石獸沉默地守衛著中軸線。穿過宣德門就是大慶殿。寧源的目標就在大慶殿裡——如果在那個商人模樣的NPC身上看到的紙幣是交子,如果這張圖的年代設定在紙幣流通的朝代,那麼皇宮裡一定有傳國玉璽。這不是機制,是隱藏彩蛋。榮耀里有些歷史背景的地圖,會把特殊道具藏在符合歷史背景的地方。觀眾們不知道這個彩蛋,三零一度也不知道。寧源在進城的時候掃了一眼那個NPC掏出來的交子圖案,心裡就有了數。

  風華散:儘量把敵人拖住在橋上。給我兩分鐘。

  田森沒有打字。他用行動回答——掃地焚香從橋頭推進了三步,戰鐮橫掃逼退潮汐,把三零一度的陣型壓回去一點。

  風華散衝進大慶殿。

  大慶殿是整張圖最大的單個建築。殿門大開,殿內空曠高遠,兩側是排成兩列的立柱,柱子上漆著朱紅色的漆,柱礎是刻著雲紋的石墩。地面是青磚鋪的,磚縫裡長出細細的青苔。殿中央的丹墀上擺著一張御案,御案後面的龍椅在昏暗的殿內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龍椅上,擺著一個方形物件。玉的質地,在暗光里泛著溫潤的青色。一個角上鑲著金——不是補的,是本來就有的金角。傳國玉璽。

  寧源看到那個玉璽的同時,聽到了身後破空的聲音。不是手裏劍。是刺客的疾行結束了——風景殺從殿門外衝進來,速度比剛才更快。楊聰沒有去搶玉璽。他要先殺人,再拿東西。碎踝。刺客的低階控場技能,一腳踹向風華散的腳踝,能降低目標30%的移動速度。這一腳的角度很刁——楊聰是貼著殿門牆壁衝進來的,碎踝的起腳動作被門框陰影遮住了半幀。

  寧源沒有躲過。碎踝命中。風華散的移動速度驟降,腳步趔趄了一下。風景殺從風華散身側掠過——不是沖他,是沖龍椅。寧源在減速的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不是跑,是打。爆縮式手雷。手雷的衝擊力極強,連霸體都無法完全免疫。爆炸在風華散和風景殺之間炸開,衝擊波把兩人都推了出去——風華散往後撞在柱子上,青磚牆面震落一層灰。風景殺被衝擊波推得偏離了軌跡,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了丹墀的另一側。

  但他的手已經碰到了玉璽。刺客的指尖觸碰到了玉的涼意。風景殺落地,玉璽被他牢牢握在手裡。他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

  「你看看……這是什麼?」

  寧源看著屏幕上的字。風景殺站在丹墀上,手裡捧著傳國玉璽,刺客的黑衣在大慶殿昏暗的光線里幾乎看不清輪廓。寧源的嘴角動了一下。這就是最壞的情況。刺客移速太快了,比彈藥專家快太多。在直道追逐中,風華散沒有機會在風景殺之前拿到玉璽。寧源沒有回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重新找到了位置,槍口對準了風景殺。還有機會——玉璽還沒有被使用,說明風景殺也不知道該怎麼用。他只是拿到了,但沒有激活。

  州橋上。

  雙方還在僵持。橋面上被手雷和符紙炸得滿目瘡痍,石板碎裂了好幾塊,石欄杆上全是彈孔和灼痕。白庶的潮汐依然屹立在橋中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騎士盾上的耐久度已經掉了一大半,但他一步都沒有退,一個人卡住橋面,皇風幾次想衝過去都被他頂了回來。二天一流潛伏在橋側一棟民房後,忍刀刀尖垂直向下,整個人一動不動,只剩下呼吸。剛才的失誤——撞到NPC、被臭雞蛋糊臉、被僵直彈控住——他沒有忘記。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他開啟遁身之術,無聲無息地沿河邊繞了一個大圈。繞過了笑裡藏刀的所有陷阱,穿過乾涸的水渠,鑽過晾曬的漁網,呼吸聲貼著了州橋東側的石墩。

  他的耳邊,皇風的鍵盤聲還在密集地響——笑裡藏刀在喊位置,快閃記憶體要換彈,掃地焚香正在接敵——每個人的手指都還沒有離開戰鬥。就是現在。地心斬首術——二天一流沒入地下,視角縮成頭頂上方一個小圈,那個小圈裡只有一個人。溫柔天使。田森的精神剛鬆懈下來的一瞬間——不是他走神了,是一個人不可能在團戰中對每一個方向都保持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就是這一瞬間。一道身影突然從溫柔天使身後的地面破土而出。太快了。替身術隨機傳送的落點加上地心斬首術的破土角度,寧源不在旁邊,田森還沒轉身,南柳青的陷阱全布在正面——誰也沒想到焦灼會繞出這麼遠。

  他的忍刀已經瞄準了溫柔天使的背後。

  刀刃上匯聚著暗黑色的光芒,那道光芒不是武器自帶的特效。二天一流自己的血量正在飛快往下掉——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銀武打制技能。刺客技能,捨命一擊!


  這是焦灼專門為這一刻準備的技能,打在這把忍刀上的銀武技能!

  這也是三零一度戰隊的戰術,同時也是讓白庶更舒服的打法!

  捨命一擊,發動者將生命像法力一樣燃燒,做出不顧一切的一擊。只要命中,所付出的生命完全無視對手的防禦轉化成傷害。他在用自己的命換溫柔天使的命。

  暗光從刃尖漲到滿刀。皇風所有人的準星在同一瞬間往回拉——田森的戰鐮已經揮出了,快閃記憶體的燃燒彈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笑裡藏刀從側面趕來——全部指向那個蹲在溫柔天使身後的藍白色殘影。

  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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