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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各憑本事

2026-09-19 02:09:36 作者: 蓼藍的白蘞

  蘇未晞的屏幕上,風華散的身影從腳邊開始消散。

  不是一下子消失的,是一點一點地變淡——先是握著爆炎式手雷的那隻手變得透明,然後是小臂、肩膀、軀幹,最後是那張被火光映亮的側臉。彈藥專家的身體化作數據流,在破敗的酒樓廢墟里碎成無數光點,向上飄升,穿過被戰火燒焦的房梁,穿過開封城灰濛濛的天空,最後消失在屏幕頂端。

  蘇未晞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的左手還按在裂地波動劍的快捷鍵上,劍意已經發出去了,但風景殺已經死了。她本來應該立刻調轉視角去幫南柳青,或者去壓白庶,或者去任何一個需要她的地方。她的手指應該動的。但是她的手指沒有動。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她想起了百花那一場之後,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裂縫,想起了寧源蹲下來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問她「非要我說出來嗎」,想起了那些一個人在訓練室泡到凌晨練波動三疊浪的深夜。她已經很努力了,她的訓練量不比任何人少,她的技能銜接精度在訓練復盤裡每一次都在提升。可是到了賽場上,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她還是需要別人替她擋刀。上一次是百花,這一次是皇風對三零一度最關鍵的一局。她欠他兩次了。她又一次拖了團隊後腿。

  屏幕上未晞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戰鬥還在繼續,但她好像聽不見那些鍵盤聲了。

  白庶看到了。

  潮汐在未晞愣神的那一瞬舉起了盾。不是防守——是衝撞。騎士的盾面上亮起暗紅色的光芒,整個人化作一道重甲裹挾的衝擊波朝未晞撞過來。那一瞬間蘇未晞看到的不是潮汐。是旭日東升。是那場她輸掉的個人賽。是那個把她踩在腳下的騎士。方達旭不是聯盟頂尖騎士,他的衝鋒角度、時機、距離把控都不是最頂尖的。但白庶是。

  潮汐的盾牌在蘇未晞的屏幕上越來越大。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不是操作慢了,是在那半秒的恍惚里,白庶的衝鋒已經鎖死了她的所有退路。她是魔劍士,不是刺客,更不是忍者。沒有閃爍突刺可以瞬間脫離。她被撞飛了。未晞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撞在酒樓廢墟的斷牆上,磚石碎屑嘩啦啦地掉下來。血條掉了一截——不算太多,皇風增傷buff已經沒了,白庶的衝鋒還不足以一擊打殘她。但這一撞把她撞醒了。

  她不能再愣住了。現在是四對三。皇風四個人——笑裡藏刀、快閃記憶體、溫柔天使、未晞。三零一度只有三個人——潮汐、搬山、零零柒。但皇風的四個人里,笑裡藏刀的血量不到三分之一,快閃記憶體的藍量只剩20%,溫柔天使的技能都在冷卻。未晞是唯一一個將近滿血滿藍的人。而三零一度那邊,潮汐雖然血量也不高,但搬山和零零柒的狀態都比皇風好。更重要的是——楊聰死了,但白庶還在。三零一度的指揮鏈沒有斷。皇風呢?田森的屏幕灰了。風華散的倒下了。皇風在場上的五個人里,兩個指揮位都出局了。

  任俊馳在隊伍頻道里打了一行字。

  溫柔天使:沒關係的。

  蘇未晞的手指輕輕縮了一下。

  

  溫柔天使:他既然選擇了你,就說明你更適合接下來的戰鬥。

  任俊馳的鍵盤沒有停。他在打字的同一時間還在按治療技能——小治癒術,冷卻剛好轉完,瞬發抬了笑裡藏刀一小截血。他的藍量眼看著就要用盡了,但他還在算。每一個技能都卡在冷卻轉完的那一幀放出,沒有多浪費哪怕一點法力。他不像田森那樣能在沉默中給全隊指方向,也不像寧源那樣能天馬行空地打破對面的戰術。他不會畫戰術圖,不會在關鍵時刻說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話。但他會做一件事——讓他的隊友知道,他還在。治療還在,希望就還在。這就是他站在這裡的理由。

  蘇未晞看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不是看了很久,是那兩行字在聊天框裡停了很久——任俊馳打完之後就繼續按技能了,沒有撤回,沒有補充,沒有解釋。就是這兩句話。他既然選擇了你。就說明你更適合接下來的戰鬥。寧源在最後一刻選擇用風華散去擋捨命一擊,不是因為她弱,而是因為她比他更適合站到最後。他用他的命換了她的命,不是覺得她不行,是覺得她行。如果她在這裡愣住,在這裡被白庶撞飛,在這裡辜負他的選擇——那他那一槍飛槍、他用手臂擋下的那一刀、他最後引爆的那顆爆炎式手雷,就全白費了。

  蘇未晞重新把手指放在鍵盤上。

  未晞從斷牆廢墟里站起來。她的血條還沒有回滿——溫柔天使的藍量已經徹底見底了,任俊馳把最後一個小治癒術交給了快閃記憶體。她靠自己的裝備回血詞條一點點恢復。站起來的動作不快不慢,正好。波動劍重新出鞘。不是剛才那種滯澀的、猶豫的出劍,而是穩的,準的,劍脊上一道淡淡的藍色光芒從劍柄流向劍尖。她的眼睛看著屏幕上的潮汐,手指在鍵盤上找到了節奏。從她在嘉世第一次摸到魔劍士這個職業開始,打了成千上萬次波動三疊浪。她知道碎風波動劍的速度、冰霜波動劍的封位距離、圓旋波動劍的追尾角度。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出劍,什麼時候該收劍,什麼時候該等。那些一個人在訓練室泡到深夜的手指記憶,從來都在。只是剛才被那一個恍惚的念頭壓住了。


  現在是四對三。笑裡藏刀率先從側翼發起進攻,盜賊從酒樓廢墟的陰影里衝出來,匕首直刺搬山的後背。李亦輝反應極快——柔道的旋投反向抓住笑裡藏刀的胳膊,把他整個人甩向一旁的斷牆。磚石碎裂。笑裡藏刀的血條又掉了一大截,但他在被甩出去的同時扔出了最後一顆遙控式手雷——不是炸搬山的,是炸在零零柒腳邊。孫明進被迫走位。就是這一走位,快閃記憶體等到了。沈萬河的快閃記憶體從酒樓對面的屋頂上探出頭,槍口亮起最後一次火光——是燃燒彈,引爆了隱藏的C4雷管。

  他等了整整八分鐘,一直在省這一發子彈。子彈穿過窗戶,穿過搬山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臂,正中目標。

  轟隆!

  鮮血染紅了零零柒的胸口。零零柒的血量猛掉一大截,但沒有倒下——守護天使的70級技能極限生存給了孫明進最後一點硬抗的資本。

  孫明進沒有退。他按下了天使威光。以守護使者為中心,一道光環三百六十度展開,所過之處的目標全部被給予傷害,並造成強悍的無視霸體狀態的擊退效果。快閃記憶體、笑裡藏刀、溫柔天使、未晞——皇風四人全部被這道光環推了出去。零零柒趁這個機會給自己灌了一個大治癒術,血線抬回來了。

  笑裡藏刀的血量已經見底了。南柳青在隊伍頻道里打了一行字。笑裡藏刀:我先走了。然後他按下了最後一個技能——暗影纏身。瞬間凝聚暗影氣場環繞自身,短時間提升近戰暴擊率。他頂著搬山的正面輸出衝進三零一度的陣型,匕首擦過零零柒的脖頸——偷襲,背身攻擊判定,雙倍傷害。然後是剔骨連割,兩段匕首切割在高攻速加成下幾乎同時命中。零零柒的血量終於見底。

  擊殺提示彈出:皇風笑裡藏刀擊殺三零一度零零柒。

  孫明進倒下。與此同時,搬山的拋投抓住了笑裡藏刀。已經殘血的南柳青被李亦輝狠狠摔在地上。

  擊殺提示:三零一度搬山擊殺皇風笑裡藏刀。

  沈萬河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快閃記憶體的彈匣徹底空了。剛才那一發巴雷特狙擊打掉了最後一格彈藥,速射和槍林彈雨又都在冷卻中。他把滑鼠輕輕放下。快閃記憶體從屋頂上跳下來,沒有技能,沒有子彈,站在搬山面前就是最普通的體術起手——膝撞。

  霸體判定頂掉了搬山的抓取。滑鏟,鏟到搬山身後,起身,拔擊。沒有子彈,他用槍托砸。一下,兩下,三下。最後一下砸下去的時候,搬山的螺轉旋風殺已經轉起來了。柔道的大招將快閃記憶體卷進旋風的中心。

  擊殺提示:三零一度搬山擊殺皇風快閃記憶體。

  場上只剩四個人。皇風:未晞、溫柔天使。三零一度:潮汐、搬山。

  未晞動了。不是沖潮汐,是沖搬山。她知道白庶的潮汐是磨王,正面硬打只會被耗死。但搬山不同——柔道的抓取技雖然霸道,但技能冷卻時間長。李亦輝剛才連續用拋投擊殺笑裡藏刀、用螺轉旋風殺擊殺快閃記憶體,他剩下的技能不多了。碎風波動劍起手。劍意貼著地面划過,軌跡精準地卡在搬山後退的路線上。李亦輝被迫交出鷹踏跳起——但未晞的冰霜波動劍已經等在落地點了。在空中無法變向,搬山落地踩進冰霜波動陣,移動速度驟降。圓旋波動劍追尾命中。

  搬山血量歸零。擊殺提示:皇風未晞擊殺三零一度搬山。

  白庶的潮汐沒有去救。因為他知道去救也沒用——搬山被波動陣控住,柔道沒有霸體技能可以硬頂波動三疊浪。他選擇了另一個目標。溫柔天使。任俊馳的藍量已經完全空了。儘管溫柔天使所攜帶的戒指有回藍效果,但已經沒有機會了。所有治療技能全部在冷卻中。潮汐的盾擊一下一下地拍在溫柔天使身上。

  守護天使的板甲精通讓他多扛了幾下。

  白庶擊殺了任俊馳。擊殺提示:三零一度潮汐擊殺皇風溫柔天使。

  現在只剩下兩個人。潮汐,未晞。一打一。

  白庶把視角轉向未晞。兩個人隔著一片被戰火燒得焦黑的石板地。風吹過來,捲起灰燼和碎屑。他的騎士盾耐久度已經很低了——剛才扛了皇風四人的全員集火,即使是磨王也到了極限。他的血量不到四分之一。未晞的血量也不高,但她手裡的波動劍還穩穩地握著。沒有隊友了。沒有指揮了。沒有人給她打字安慰了。只有她自己。

  蘇未晞深吸一口氣。她沒有等白庶出招。冰霜波動劍起手。劍意鋪地而去,在潮汐腳邊凝成冰晶。白庶舉起盾格擋,騎士盾上結了一層霜。碎風波動劍——劍意貼著冰晶軌跡的側翼划過,逼潮汐向左移動。圓旋波動劍——封住左邊的路線。三劍封三位。潮汐沒有退路了。白庶選擇了硬扛——騎士盾頂住碎風波動劍的正面傷害,衝鋒發動,朝未晞撞過來。但蘇未晞等的就是這一刻。星雲波動劍蓄滿力。魔劍士的最強一擊——隨意出招的話波動之力會以隨機的不規則形態展現,但在蘇未晞手上,她控制住了。波動劍意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柱貫穿而出。不是隨機的,是精準的,是她一個人在訓練室里練到凌晨一點一點調出來的控制精度。這就是寧源教給她的——用波動三疊浪封鎖走位,用冰霜封位、碎風迫使對方跑動、圓旋追尾,三劍之間不留空隙。然後星雲波動劍收割。


  光柱貫穿潮汐。騎士盾裂了。白庶的屏幕灰了。

  未晞站在酒樓的廢墟上,手裡提著波動劍。她的周圍沒有隊友,沒有敵人,只有還在燃燒的殘垣斷壁和灰燼飄落的天空。她抬起頭,屏幕上未晞的視角慢慢環顧四周——開封城的廢墟在夕陽下沉默著,風吹動她角色的發梢。她提劍四顧,眼中不再有絲毫恐懼。

  榮耀。

  大屏幕上亮起兩個字。金光從屏幕中央擴散開來。皇風贏了。團隊賽拿下五分,總比分八比二。全場沸騰。螢光棒敲打著前排座椅,皇風的粉絲將旗幟高高舉起。

  裁判席上,幾個裁判正在低聲討論MVP的歸屬。電腦上同時列出了幾個候選人的數據——寧源在擂台賽賽的勝利、團隊賽打碎玉璽改變整場戰局、以及他的犧牲保護。蘇未晞在後半段的收割數據同樣亮眼。討論持續了幾分鐘。最後MVP的名字還是定下了。

  「本場比賽MVP——皇風戰隊,寧源。風華散。」

  主持人做著解釋,聲音從音響里傳遍全場:「蘇未晞選手後半段的表現固然亮眼。但如果沒有寧源兩次打破三零一度戰隊的戰術企圖——一次打碎關鍵道具改變攻防格局,一次關鍵時刻捨身保護隊友。如果沒有寧源 就沒有蘇未晞後面表現的機會。」

  大屏幕上亮出寧源的照片,旁邊是風華散的ID和比賽數據。看到大屏幕上MVP的字樣與寧源的身影一同出現,現場又開始了歡呼。

  「寧源!」「寧源!」

  聲音從看台高處往下滾,一層疊著一層。寧源從比賽艙里走出來,黃黑隊服在燈光下微微泛光。他朝觀眾席揮了揮手,還是不太有力,但很認真。他再一次證明了自己——他不再只是那個靠策應拉扯為團隊服務的戰術型選手,他現在已經有與頂尖選手一較高下的實力了。大師的名號,他已經擔得起了。

  賽後採訪如約開始。先是敗者採訪。

  三零一度那邊,焦灼沒有出席。這位新人在首秀上經歷了太多起伏——擂台賽被寧源壓著打完、團隊賽捨命一擊被打斷、最後狼狽的被快閃記憶體收走。他不來也是正常的。

  楊聰、白庶和錢文舉代表三零一度出席。記者的第一個問題問楊聰對焦灼的評價。

  楊聰想了想,聲音平穩:「焦灼這次只是運氣不好。在擂台賽遇到突然變招用彈藥專家的寧源——這個變招我們賽前完全沒有準備。他的捨命一擊——在最關鍵的時刻被地圖機制打斷,這不是操作的問題,是運氣。」

  記者追問楊聰對皇風整體表現的評價。楊聰看了一眼白庶。

  白庶接過話頭,他用不太標準的中文慢慢說道:「三零一度戰隊,在我轉會來之前,也是像皇風戰隊一樣的排名。皇風戰隊走的路,正是現在三零一度戰隊走的舊時路。」他停頓了一下,「希望皇風戰隊越走越遠。」

  沒有人說得比這更誠懇了。引入核心選手,改變打法思路——三零一度是過來人,皇風正在走著這條路。白庶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是重點。

  這就是三零一度。勝不驕,敗不餒。

  皇風休息室里,電視屏幕上的三零一度採訪正好播到這一段。

  「真大氣啊。」南柳青靠在沙發背上,雙臂交叉在胸口,嘴角彎著。

  田森坐在角落裡,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看著屏幕裏白庶的臉。他沒有笑,但他的眼睛裡有光。「這就是三零一度。」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認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也像是在跟自己說——你們也要成為這樣的隊伍。

  皇風的賽後採訪很快開始。田森、寧源與蘇未晞上場。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三個人坐在採訪席的長桌前,面前擺著一排話筒。

  第一個記者站起來,話筒對準寧源:「寧源選手,首先恭喜你再次拿下MVP。想問一下,最後團隊賽你擋在蘇未晞前面的時候,是怎麼想的?那是你全場第二次捨身救隊友了。」

  寧源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台下的鏡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他想說他只是反應快,想說那是戰術需要,想說是未晞更適合收割殘局。但這些話他都沒說。他想起之前捨命救隊友的情景,想起聞理的笑、邱非的沉默、陳野原的臉紅。他們都不在身邊了。但蘇未晞還在。還在皇風,還在他身邊。

  他想說「以前在嘉世的時候,我也會這麼做。當時他們都說我瘋了」。

  他還想說「而且我相信我的隊友」。

  可最後只是說出一句能贏就行。

  第二個記者問田森:「田森隊長,這場比賽寧源選手使用了風華散出戰,這在皇風的戰術安排中是早有預謀的嗎?」


  田森等記者把話說完,然後開口。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很穩。「那天下午,寧源敲開我的門,跟我說三零一度會派一個新人。他說雙驅魔師機動性不夠。他說他要出一支奇兵。」他頓了頓,「我當時說,這是賭。他說,這不是賭——三零一度給我們準備了驚喜,我們也要給三零一度驚喜。」

  「他還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相信我的隊友。」

  是啊,榮耀,不是一個人的遊戲。隊友是什麼?就是能在關鍵時刻為你兜底,給你一個可以信任的後背。

  第三個問題轉向蘇未晞:「蘇未晞選手,最後殘局你的操作非常亮眼,和之前的比賽風格有很大不同。請問當時你在想什麼?」

  蘇未晞把桌上的話筒拉近一點。她的麻花辮今天扎得比平時整齊一些,但左邊還是有幾根碎發翹起來。她的手指在話筒杆上輕輕繞了一圈。

  「我想說……感謝我的隊友。」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台下安靜了。

  「田森隊長一直在前面扛著,沈萬河一直在省子彈,南柳青用命換了治療,任俊馳沒藍了還在打字安慰我——」她頓了頓。她想起那個蹲在她面前說「非要我說出來嗎」的人。想起那個在嘉世的訓練室里默默給她遞水的人。想起那個對她說甜的人。想起那個用自己的血條擋在她身前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氣。

  「還有寧源。他擋在我前面,不是第一回了。上一次在百花那一場之後,我躺在床上睡不著。我在想,為什麼我總是差那麼一點。後來他敲了我的門。」她的手指在話筒杆上停住了,「他跟我說的,我相信我的隊友。所以我選擇相信。相信他,相信大家,也相信自己。」

  記者們安靜了一瞬。相互對視一眼,好像有八卦?

  又一個問題拋給田森:「田森隊長,有什麼對三零一度戰隊想說的?」

  田森靠在椅背上,想了幾秒。然後他往前傾了傾身,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

  「希望三零一度戰隊下次運氣好一些。我們還會贏。」

  田森把話筒輕輕推回原位。台下愣了半秒,然後是善意的笑聲和掌聲。不是狂妄,不是挑釁。是自信。是他替自己的隊員說出來的底氣。南柳青在休息室里笑出了聲:「田隊這話也敢說。」沈萬河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一下。

  皇風,也有皇風自己的自信與驕傲。我既然能勝你們一次,自然會有無數次。

  「最後一個問題,寧源選手。」記者翻找了一下資料。「據說你與興欣戰隊的葉修,蘇沐橙私交甚好。作為下一場的對手,你有什麼話要說?」

  「盡力而為。」

  —————————我是無情的分割線

  也是更新百章了,百章圖奉上。在Q群里,1094514627。大家可以一起討論接下來的情節發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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