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江斂先開了口。
「嗯？怎麼啦？」季吻諾偏過頭看他，路燈的光恰好落進她圓潤的杏眼裡，亮亮的。
「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繫方式嗎？QQ或者微信，都可以……」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聲音低了幾分，「只要是能聯繫到你的就行。」
他說出來時打心底還有些忐忑，但諾諾這麼好的人，斷然是不會拒絕他的吧……
季吻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可以，其實我也早就想問你要了，只是一直不太好意思開口。不過嘛……你先提啦，這樣我就不用再說了，剛剛好，是不是？」
江斂聞言，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嗯，那就好。」
季吻諾從托特包里掏出手機，解了鎖打開微信掃一掃：「我加你微信吧。QQ我已經不怎麼用了，平時就用來登遊戲而已。不過如果你想加的話，也完全可以的。」
「沒事，那就先加微信。」江斂也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把自己二維碼亮出來。
兩個人一個開碼一個掃碼，嘀的一聲，他的好友申請列表里多了一個頭像。
江斂看著屏幕上那個軟萌甜美的頭像，在備註欄里打上了兩個字——諾諾。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收進兜里，抬頭看向她：「好了。」
季吻諾也低頭確認了一下，彎著眼睛抬起頭來：「嗯吶，那以後就可以隨時找你聊天啦。」
沒想到這麼快就加上江斂的聯繫方式了，開心開心。
「嗯，」江斂應她，聲音輕輕的，「隨時都可以。」
「那我們去吃點什麼呢？」她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說著話還順勢轉了個圈，裙擺像一朵小傘似的綻開又落下。
江斂看在眼裡，喜在心裡，目光同時也一直留意著腳下的路況，確保她倒著走也不會摔跤。
怎麼會有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那麼生動有趣呢？
就像是被快樂裝了彈簧，輕輕一點就跳起來，連帶著他身邊的風都變得輕快了幾分，自己的目光更是不捨得從她身上挪開半分。
「要不我們再去附近的美食城逛逛吧？之前好多攤位我都沒來得及光顧呢。」季吻諾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上次我就買了燒烤和一些水果，好多東西都還沒買到呢。」
「好，那就去那邊看看。」江斂笑了笑，「如果那邊沒有你想吃的，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這一帶他也挺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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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那我們快過去吧，我已經飢腸轆轆了，再吃不上夜宵，肚子就要在街上咕咕叫啦。」
「好好，你慢點走，別摔著了。」
江斂跟在她身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垂在身側的手上——手指纖長，指頭圓潤，指甲也被修剪得乾乾淨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如果不是現在的身份不允許，他真想試試牽上去是什麼感覺。
應該和夢裡一樣，又軟又好牽吧。
不，或許比夢裡還要好。
他帶她抄了一條近路，兩個人拐了兩個彎，很快就扎進了美食城的人流里。
兩側攤位一字排開，熱氣混著香味漫了一整條街，烤串滋滋作響，鐵板上的魷魚卷著焦邊，炒螺螄粉在鍋里翻出油亮的光。
人來人往，熱鬧又喧囂，跟白天沒什麼區別，甚至比白天的街道還多了更多的煙火氣。
季吻諾走進去就被晃了眼，左看右看，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個攤位下手。
但她沒忘記招呼身邊的人，轉過身來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江斂的手臂：「江斂，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隨便挑隨便選，不過這次我請客！你不用客氣，也不准跟我搶單哦。」
江斂看著她那副認真又神氣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好，不會跟你客氣的，放心吧。」
小姑娘有心意，他肯定不會駁了她的面子。
來日方長，下次他再請回來就是了。
兩個人逛了半個多小時，季吻諾左手已經拎滿了大大小小的袋子，各種吃食堆得像小山一樣。
江斂手裡的比她還多，兩隻手都物盡其用，大部分都是她點的，他就安安靜靜地跟在她身後，她買了什麼他就拿什麼，全程毫無怨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諾諾，還有什麼想買的嗎？」江斂抬了抬手裡的東西，問道。
季吻諾左瞧瞧右看看，正在猶豫，一抬眼恰好看到一對小情侶從身前經過，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餵著吃什麼東西。
她眼尖，一眼就認出來了：「呀！江斂，有人在吃糖雪球！這個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雖然都是用山楂做的，但比糖葫蘆好吃一萬倍，我們去買這個好不好呀？」
「好，」江斂毫不猶豫地點頭，「你想吃就去買，我們往前走走看。」
她像開了美食雷達一樣，帶著他在攤位間七拐八繞，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糖炒山楂的小攤。
剛走近，糖霜裹著山楂的酸甜氣就撲面而來，勾得人直咽口水。
考慮到已經買了不少東西，季吻諾就只點了中份的，兩個人嘗嘗鮮就行。
「美女，你的中份糖炒山楂好了。」老闆遞過來一個鼓鼓的紙袋。
「謝謝老闆，十塊錢我剛剛已經付過去了。」季吻諾很快接過。
「美女不用客氣，是我該謝謝你，覺得好吃的話下次再來啊。」
東西買得差不多，兩人就從人流里退出來，找了個稍微清淨的角落站定。
季吻諾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用簽子紮起一顆亮晶晶的糖雪球，第一時間遞到了江斂嘴邊。
他兩隻手都拎滿了東西，騰不出空來，她自然要先犒勞這位帥氣的「移動置物架」。
「江斂你先嘗嘗，可好吃了！」
江斂耳根微微一熱，但還是厚著臉皮就著她的手低了低頭，把那顆山楂球整個咬進了嘴裡。
低頭湊近的那一瞬，他聞到的不只是糖霜的甜味，還有她指尖若有若無的氣息——說不上是護膚品還是香水，總之，很甜，甜得他心裡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