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吻諾走在前面，腳步輕快，看上去什麼事都沒有，還時不時回頭看他有沒有跟上。
江斂走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下次約她出來，一定要避開高峰期。
地鐵雖然方便，但高峰期太擠了，她悶聲不吭地跟著他，什麼都不抱怨，可他不該總讓她將就。
待會兒回去一定得打車，要買那麼多東西，再擠地鐵實在太折騰她了。
至於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江斂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憶，可她指尖貼在他腰腹間的溫熱的觸感，卻像是被烙印在了皮膚上，走了那麼遠，都還沒有散去。
到了出口，人潮終於鬆散開來，兩個人總算能正常呼吸了。
「江斂，我們從哪個出口出去呀？」
「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D口。」以防萬一，江斂還是掏出手機打開導航確認了一下。
上一次來是兩個月前，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確認無誤後，他才收起手機，帶著季吻諾往D口方向走。
從地鐵站出來，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早晨特有的清冽感，季吻諾深深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車廂里悶著的那口氣都換掉。
江斂負責帶路，她就乖乖巧巧地跟在他身側，腳步輕快。
很快，一個巨大的藍色Sam's Club發光招牌就出現在視野里，在白天的背景下依舊醒目得不像話。
「我還是第一次逛山姆呢，」季吻諾抬頭望著那塊招牌，語氣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小興奮，「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對了江斂，有沒有什麼注意事項呀？你提前跟我說說唄。」
江斂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還真有。」
「什麼什麼？快說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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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就是進去以後你得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不然會被工作人員發現你沒有會員，然後被趕出來。」
「啊？」季吻諾瞪大眼睛，「居然這麼嚴格嗎？你放心，我絕對不亂走！」
江斂終於沒繃住，嘴角彎了起來，笑出了聲：「哈哈哈哈，騙你的，這你也信呀，傻諾諾。」
「什麼嘛！」季吻諾伸手拍了他一下，力道卻又輕又柔，「到底有沒有這個規定嘛？」
「沒有，」江斂收了笑，語氣恢復了正常，「就是結帳的時候只能我來付錢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季吻諾點了點頭，「知道了，那我們快過去吧。」
恰好綠燈亮起，季吻諾下意識伸手拉住了江斂的袖子，跟著他一起過了馬路。
她有點過馬路恐懼症，尤其是這種寬闊的大路口，就算是綠燈，走的時候心裡也會毛毛的，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有車會衝過來，手裡必須攥點什麼才安心。
江斂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捏得有些用力。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放慢了腳步，配合她的步速，讓她拉得更穩當一些。
但他心裡卻在想——如果她牽的是他的手，那就更好了。
拿購物車、驗碼入門，一切都很順利。
進到超市內部的那一刻，季吻諾就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山姆的貨架高大得像是給巨人用的，東西也都是一箱一箱、一打一打地賣，怪不得門口配的購物車那麼大。
後面更讓她意外的是，這裡有好多的試吃品，有的熱騰騰的，個個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兩人剛進去沒一會，江斂就從身旁的試吃台上拿起一小塊手撕牛肉片，遞到她嘴邊：「諾諾，嘗嘗。」
旁邊還有工作人員在用擴音器宣傳著產品。
季吻諾張嘴接過來，嚼了兩下。
「怎麼樣？好吃嗎？」
她乖巧點點頭。
「那拿一盒。」江斂順手就把一盒牛肉放進了推車。
季吻諾心裡浮起一點疑惑——他自己還沒嘗呢，光聽她說好吃就拿了。
他不是說要給自己囤東西嗎？
但轉念一想，前幾次她安利的東西他確實都挺買帳，可能是信她的吃商吧。
兩人在二樓逛了一圈，買了不少東西。
季吻諾挑了幾樣護膚品、香薰，還給萌萌拿了兩袋新口味的凍干。
最後在他的推薦下，還拿了一個空氣炸鍋。
不過她確實想要一個空氣炸鍋好久了。
「現在去樓下吧，」江斂看了一眼推車，「樓下吃的多。」
「嗯嗯，好。」季吻諾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到了樓下，畫風就徹底變了——江斂又像是開啟了某種「投餵模式」，每隔一段距離就遞一塊試吃品到她嘴邊，芝士蛋糕、烤雞翅、水果杯、小餛飩……來者不拒，她只要點頭說「好吃」，下一秒同款就進了購物車。
一圈逛下來，季吻諾已經吃得半飽了，推車也堆得快要冒尖。
逛到水果區的時候，江斂又拿起一顆車厘子遞過來：「嘗嘗這個。」
季吻諾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嚼：「嗯……還行，感覺有點軟了。」
「那就不買這個。」江斂把車厘子放回去，目光越過貨架，「那邊有榴槤——榴槤你愛吃嗎？」
季吻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偏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審視的笑意：「江斂，你自己都不試嗎？」
她終於忍不住問了。
從進門到現在，除了一些男生用的洗護用品，其他所有東西——牛肉乾、蛋糕、凍干、香薰，甚至那盒她隨口誇了一句「包裝好看」的曲奇——全都是在問過她的意見之後才拿的。
她說好才拿，她說一般他就放下。
這一路下來，她很難不懷疑：這些吃的、用的，好像全都是給她買的。
「我怎麼感覺這些東西都是給我挑的？」季吻諾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的笑意，「你不是說來給自己囤貨的嗎？」
已經被看穿了，江斂也不再藏著掖著，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大部分都是給你買的。諾諾，你別生氣。」
「啊？我為什麼要生氣？」季吻諾眨了眨眼，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只顧著我呀，也給自己好好挑挑嘛。」
原來是這樣。
江斂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悄悄鬆了下來，嘴角浮起一點淺淡的弧度：「沒關係，我需要的東西已經拿得差不多了。至於吃的，帶去訓練營也不方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輕了幾分，「晚點去你家蹭點吃的就好了。」
他可真聰明，這麼快就給自己找好了一個賴在她家吃飯的理由。
「沒問題！」季吻諾笑得眼睛彎彎的，「那說好了，今天回去你來我家，我們一起吃。我們再去買點半成品吧，回去熱一熱就能吃，剛好試試我的空氣炸鍋。」說著她就要往熟食區跑。
「好，你慢點。」江斂也推著購物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