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季吻諾決定用冰箱裡現有的水果給自己做一碗自製水果撈。
江斂在山姆給她買的那款進口牛奶還剩半瓶,價格不便宜,口感倒是真對得起標籤。
奶香濃郁醇厚,和普通牛奶完全是兩個層級。
果然貴就是有貴的道理,她幾口就喝掉了大半瓶,剩下的正好拿來拌水果。
草莓、藍莓、芒果切好鋪進碗裡,再倒上牛奶,顏色搭配得好看,甜味也剛剛好。
季吻戲端著那隻從家裡帶來的三麗鷗陶瓷碗坐到江斂家的餐桌前,勺子都準備送到嘴裡了,然後突然想了起什麼,勺子又被她放回碗裡。
沒錯,她先拿起了手機拍了張照片,給江斂發過去,才重新舀起第一口送進嘴裡。
水果新鮮清甜,牛奶滑潤濃郁,舌尖上的滿足感順著食道一路滑到胃裡。
季吻諾一邊吃著一邊小聲哼哼,開心得搖頭晃腦。
她翻著和江斂的聊天記錄,把他發來的照片一張一張長按保存。
最後一張就是他不久前發的那張——抱著小熊躺在床上拍的。
那會兒只顧著盯著他的嘴巴看了,這會兒仔細一瞧,才發現他的手也很上鏡。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微微用力扣住小熊的姿勢帶著一點不經意的張力,皮膚又白,連小熊那麼粉的顏色都沒顯得他手黑。
季吻諾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忍不住把圖片保存下來,又稍微裁剪了一下,只留下那雙手和懷裡的小熊,然後換成了自己抖音小號的背景圖。
她看著屏幕上新換好的背景,又舀了一勺水果撈送進嘴裡,心裡甜絲絲的,覺得這張圖拍得真有氛圍感,怎麼看都覺得好看。
吃飽喝足後,季吻諾不忘把用過的廚具廚具和製造的垃圾都收拾乾淨了。
她本來還想順帶看看能不能幫他掃個地,結果在找掃把的時候發現了一台安安靜靜蹲在角落裡的掃地機器人。
那就不需要她親自動手打掃了。
只是她蹲在機器面前研究了一會兒,沒找到開機鍵在哪兒,只好作罷。
改天問問江斂怎麼用,她再過來弄吧。
……
江斂在宿舍醒過來的時候,季吻諾剛好刷著短劇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他坐在訓練營食堂里,面前擺著一份簡餐,手機靠在餐盤邊,一條一條翻著季吻諾發來的留言。
她的語氣總是輕快,用很多語氣詞和顏文字,給他的感覺像就她本人坐在自己身邊說話一樣。
翻到那張水果撈的照片時他停了一下,因為那個餐桌他熟,是他家的。
不過碗是她自己帶來的,粉白相間,是她喜歡的卡通造型。
這段時間他了解了一下,好像叫什麼三麗鷗、美樂蒂、庫洛米之類的,但具體哪只叫什麼名字,他還不太分得清。
江斂往下劃了幾頁,又返回來,把那碗水果撈的照片放大看了看。
芒果切得不太整齊,草莓倒是去蒂去得乾乾淨淨。
忽然,他想起自己家裝了一個監控。
他點開軟體,拖動進度條,畫面跳轉到了今天上午。
屏幕里,穿著粉色睡衣的人影正低著頭在廚房台面前忙活,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偶爾垂下來擋住側臉,她就抬手用腕背別到耳後。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江斂看著有她的畫面,進度條都不捨得往後拉一下。
他看到她把水果從冰箱裡拿出來,一顆一顆放在水龍頭下沖乾淨,然後放到案板上,認真地把草莓蒂切掉,切成兩半,又去切芒果,帶著皮劃成方格再翻過來,動作不算熟練但很專注。
裝好碗、倒進牛奶之後,她還拿勺子攪了兩圈,才端到餐桌上坐下。
她舀起第一勺,送到嘴邊,忽然又停住了,像想起了什麼,放下勺子,拿起手機舉起來對著碗拍了一張照片。
江斂看到這裡,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喉嚨里跟著漏出一點低低的笑聲。
坐在對面的季勉正好夾起一塊排骨,見他這副樣子,愣得排骨都忘了放嘴裡:「隊長,你這是怎麼了?你以前吃飯幾乎不看手機的。」
不是幾乎,是從不看。
他們訓練營的人都知道,江斂吃飯的時候手機都是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的。
今天倒好,不僅看著手機吃,還邊看邊笑,笑得莫名其妙。
季勉立刻警覺起來,伸長脖子探過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內容能讓他這位鐵面隊長笑得這麼柔和。
江斂卻不動聲色地把手機一側,屏幕朝他那邊偏了偏,季勉連個邊角都沒撈著。
「沒什麼,」江斂把手機翻了個面,繼續夾菜,「吃你的。」語氣淡淡的,眼角的弧度卻沒完全收回去。
季勉咬著排骨,滿腹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後也只能咕噥一句:「行吧行吧,不說拉倒。」
但他心裡已經暗暗記下了這件事——今天的江斂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噢——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季勉的聲音突然拔高,後半截話卻被江斂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無聲地做了個「閉嘴」的口型,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死嘴別說了,不然小命不保。
但他心裡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一定是那個妹子,江斂剛認識沒多久的那個。
除了她,他還沒見過江斂對誰這麼上心過。
怪不得這傢伙最近走到哪兒都帶著那隻小輕鬆熊,宿舍里另外兩隻大的更是碰都不讓人碰,連他伸手摸一下都要被瞪一眼。
江斂那寶貝得不行的樣子,那熊肯定就是那個妹子送的。
季勉靠在椅背上,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我簡直是天才。
他本來還想再追問幾句,但這會兒廖宇軒三人已經端著餐盒走過來了,他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隊長最不喜歡被別人八卦了,他要忍住。
等回宿舍了再單獨問,爭取吃到第一手最新鮮的瓜。
午飯過後,幾個人就一頭扎進了高強度的團隊訓練賽里,一直打到下午五點才結束。
五點到六點有一個小時的休息吃飯時間,江斂從訓練室里出來,拿起手機解鎖,第一件事就是翻和季吻諾的對話框。
她確實發了不少消息,零零散散的,其中還有幾張萌萌四仰八叉躺在床角睡覺的照片。
他一條一條看過去,嘴角不自覺地鬆了一點。
訓練了一個下午的疲憊,就這麼被她的文字輕輕揉了一下,散開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