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歡嗎？江斂。」季吻諾這會已經洗漱完畢，還換上了軟萌的睡衣。
她現在整個人舒舒服服地蜷在被窩裡，懷裡抱著玩偶。
聲音透過話筒傳過去，帶著一點剛洗完澡後的軟糯和濕潤。
其實把那張泳衣照發出去的時候，她也鼓足了勇氣。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了好幾秒，才按下去的。
可她現在很想知道他的回答，想知道江斂會不會覺得她這樣有點太刻意了。
「喜歡，很喜歡。」江斂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低低的，帶著一點不自然的啞，「你發的，我都保存了。」
季吻諾聽著他的聲音，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熱。
她把半張臉埋進玩偶肚子裡，蹭了蹭，像是要把那股莫名的羞赧藏進棉花里。
「我這裡還有好多好多照片呢，」她咳了一聲，把聲音調整回輕快的頻率，「我挑一些發給你，你幫我選選哪些發朋友圈好，怎麼樣？」
「好。」他應得很乾脆。
季吻諾又打包了十幾張照片發過去，兩個人就這麼通著電話，一張一張地翻看起來。
江斂那邊偶爾安靜幾秒，然後說一句「這張好看」或者「這張也留著」。
他的聲音平穩，可季吻諾總覺得他的選擇比她的更謹慎一些，像是在過一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篩子。
微信朋友圈最多只能發九張。
江斂最後選了六張風景照和食物照，三張季吻諾的照片。
照片全是她穿著那條象牙塔長裙拍的，裙擺蓋過膝蓋，領口規規矩矩，整個人站在海邊，被風吹起發梢，畫面乾淨得像一張明信片。
其他的，那些修身的、顯身材的、露膚度高的，他一張都沒選。
看著江斂選好的成品，季吻諾沒有點破，也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按照他挑好的順序，發了一條久違的朋友圈。
她沒告訴他的是，她其實也不打算發別的照片。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而她也同樣——那些照片她也只想給他一個人看。
「江斂，我今天跟椰椰在外面玩了一天，可累了。」
季吻諾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你今天訓練累不累呀？」
「我今天也休息呢，諾諾。」
「噢~這樣嗎？」她語氣微微揚起來，「那你今天怎麼沒有發信息給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江斂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又壓著點別的什麼：「你昨天的信息都沒有回我呢，諾諾。」
季吻諾聽出來了，那點別的什麼，是委屈。
她趴在枕頭上，聲音軟下來：「對不起嘛……昨天聊著聊著我就睡著了，然後一大早起來就忙別的事了，我就給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嗯，沒關係，」他說，「我猜到了。」
只是……很想你而已。
他到底沒把後半句說出口。
「那你今天有沒有出去玩呀？」季吻諾換了個話題，聲音重新輕快起來，「有沒有去外面吃好吃的？」
「今天跟我隊友他們去吃了私房菜，還去玩了劇本殺。」他頓了頓，「不久前接到你的電話，我就先回來了。現在在宿舍。」
「那你還沒吃晚飯吧？」她說著已經從床上坐起來，聲音裡帶著一點風風火火的勁頭，「我馬上給你點個幾個好吃的，今天跟椰椰出去玩，我還賺了不少錢呢！」
電話那頭傳來季吻諾翻找手機的窸窣聲，還有她輕輕哼了一句什麼調子。
江斂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哇，你這麼厲害呀，出去玩還可以賺錢，那就謝謝諾諾了——不過你要記得給你自己也點一份好吃的。」
「不用不用！」季吻諾立刻回絕，「回來之前椰椰帶我去吃過了，我現在肚子還是圓滾滾的呢。」
江斂光是想想就能知道她此刻的樣子。
一定已經換上了某件粉粉嫩嫩的睡衣，窩在被窩裡抱著手機，說話時偶爾還會伸手摸一摸自己吃飽喝足的肚子。
他想著想著，沒忍住輕笑出聲。
「江斂你笑什麼嘛？」電話那頭傳來她不滿的嘟囔。
「沒。」他摸了摸鼻尖，笑意還沒從嘴角徹底收乾淨。
當然是在笑你可愛的樣子啊，笨蛋。
等外賣的間隙，他去沖了個澡。
回來時，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亮著，屏幕上是她發來的新消息。
【諾諾：江斂，你有腹肌嗎？˶＞ᗜ＜˶】
洗手間裡正好有幾片貼牆的鏡子，冷白燈光把輪廓照得乾淨分明。
江斂遲疑了一下，然後舉起手機，對著鏡子裡半裸的自己拍了幾張。
為了出更好的效果，他微微憋氣收緊了核心，手臂也稍稍用力繃出流暢的線條。
毛巾搭在肩頭，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角度剛好把肩頸和腰腹的輪廓都收進畫面里。
上身的線條在光線下清晰而自然，牛仔褲的腰線鬆鬆地卡在胯骨上方。
堆褶微喇的褲腿在腳踝處疊了幾層，整個人介於未整理好的隨意和刻意維持的線條之間。
他看著屏幕里的那張照片，指腹停在發送鍵上方片刻，覺得沒什麼問題後，才按了下去。
「我靠。」季吻諾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刷視頻的動作都停下了。
她原本只是刷視頻刷到腹肌男，就隨口一問，想著江斂大概會回一句「有一點」或者「還好吧」。
誰曾想他居然這麼大方，二話不說就直接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畫面里的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鬢角滑過鎖骨，在燈光下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光。
毛巾搭在肩頭，另一隻手臂微屈著拿手機，肩線和腰腹的輪廓被光收得清清楚楚。
腹肌的線條分明而舒展，小腹上幾根淡淡的青筋微微延伸，在緊實的皮膚上留下若有若無的走向。
季吻諾盯著那張照片，下意識咬住了自己的指節，然後悄悄把圖片放大了。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江斂那邊遲遲沒有等到回復，心裡開始打鼓。
他把毛巾取下來搭在一旁的晾衣架上，垂眼看了一下手機屏幕，對話框裡空蕩蕩的，始終沒有新消息彈出來。
他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小腹，像是想用這個動作蓋住一點說不清的緊張，眉頭也微微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