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確實是這樣。
江斂忽然想起不久前在高鐵上，他給季吻諾買下那些東西的時候。
腦子裡就已經提前過了一遍她收到禮物時歡喜的模樣。
那一刻，一種名為幸福的感覺就已經先到一步了。
現在看著季吻諾俯著身子，一隻一隻把禮物盒歸攏整齊，發尾垂下來時，還會輕輕晃動。
他心裡某個角落就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原來有些幸福是真的可以唾手可得。
只需要靠近一個叫季吻諾的女孩就夠了……
「諾諾，還有什麼安排嗎？我隨時奉陪。」江斂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撐著腦袋，目光懶洋洋地落在她身上，唇角含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季吻諾掰著手指頭開始數：「餅乾吃了，飯吃了，禮物也拆完了……」
她卡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接下來要幹嘛呢？我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耶。」
「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想看恐怖片，但一個人在家又不敢看。」江斂語氣隨意，「那就留在我家，我陪你看看，怎麼樣？」
「好呀好呀！」季吻諾眼睛瞬間亮了，「我老早就想這麼幹了！」
她是真的時不時就想看點恐怖片找找刺激，可奈何膽子太小，看一次能害怕一個星期。
平時就只敢刷解說視頻過過乾癮，偏偏有時候連解說都能把她嚇得縮在被窩裡不敢動彈。
「那諾諾想看哪部？」
「你等一下——」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著，「我抖音收藏夾里存了好多，我找找看。」
「好，不著急。」
陪她看到多晚，他都不介意。
回來這三天，本就是為了好好陪陪她的——也不對，應該說是讓她好好陪陪自己才對。
「就先看《殭屍》吧，看完這個再看《雙瞳》。」季吻諾報出片名，語氣裡帶著點按捺不住的興奮。
這兩部她真的想好久了，網上的風評也都還不錯。
「好，都聽你的。」
江斂打開家裡那台超大屏電視，連上投屏。
兩部電影都需要會員，他眼都沒眨，果斷開了。
他家的音響效果也格外好，開幕的音樂一響起來，季吻諾就覺得聲音像是貼著耳朵在繞，四面八方地涌過來。
她輕輕咬著下唇，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已經開始期待了。
終於有人陪她看恐怖片了！
這真的是她夢寐以求的體驗啊，死而無憾了嗚嗚嗚……
而且還是這麼一個臉極品、身材也極品的大帥哥坐在旁邊陪她。
「等等，能不能先暫停一下……」她忽然坐直了身子，「我想回家拿個毯子。」
「好，需要我陪你嗎？」江斂問。
「要！」季吻諾回答得乾脆利落，一點也不帶猶豫的。
江斂怎麼知道她已經開始有點害怕了，還主動提出來要陪她回去。
嗚嗚，他真好！！
「走吧。」江斂按下暫停鍵，起身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季吻諾家，江斂站在客廳里等她。
順手逗了逗許久沒見的萌萌。
一個月不見，這小傢伙又長大了不少，但好像還記得他，這會正在他腳邊繞來繞去地蹭。
沒一會兒季吻諾就抱著一張粉色的毯子出來了。
懷裡還揣著一隻粉色的庫洛米玩偶，毛絨絨地貼著她尖細的下巴。
「好了好了，走吧。」她催促著，像是怕晚一秒膽子就跑掉了。
兩人重新回到江斂家裡。
季吻諾抱著玩偶窩進沙發里，整個人縮成一團。
江斂先進廚房又拿了些零食飲料出來，才重新在她身邊坐下。
他把所有吃的喝的都擺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看個恐怖片，不僅有吃有喝，還有頂級帥哥貼身照顧……
季吻諾心裡那叫一個美，嘴角翹得都快壓不住了。
可即便江斂就坐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看到一半她還是怕得不行。
動不動就把庫洛米往臉上一擋，只留一雙眼睛在玩偶耳朵後面骨碌碌地轉。
到《雙瞳》的時候，她徹底扛不住了，連腳都不敢往沙發下面放。
恐怖畫面一個接一個涌過來，她把臉整個埋進庫洛米肚子裡。
只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往旁邊瞥——看看江斂那張俊美的側臉，壓壓驚。
江斂似有所感，轉過頭來看她，眉間帶了一點關切：「很害怕嗎？要不要換一部輕鬆點的？」
季吻諾使勁搖頭：「不要——」聲音悶在玩偶里，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你、江斂……你能不能坐得離我再近一點？」
她現在迫切地需要感受到他的體溫，才能安心。
「好。」江斂二話沒說，往她那邊挪了挪。
兩個人的手臂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季吻諾總算鬆了半口氣。
心裡卻忍不住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要不是還不好意思，她真想直接窩進江斂懷裡去看啊。
害怕了就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讓他一隻手環著自己，一隻手幫她擋屏幕。
……光是想想就快活得要命。
「這樣好點了嗎？諾諾。」江斂的聲音低低地響在耳側，把季吻諾飄遠的思緒一下子拽了回來。
她耳朵尖悄悄紅了，把庫洛米往上提了提，聲音又輕又軟：「可、可以了。」
已經很近很近了。
再近，她怕自己心跳聲大得被他聽見。
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安安靜靜地看完了整部恐怖片。
手臂貼著的地方溫溫熱熱的，誰都沒有先挪開半分。
看到高能片段的時候，季吻諾就控制不住地往江斂那邊縮，手指下意識攥住他的小臂，緊緊的。
江斂沒說話，只是由著她攥，偶爾側過頭瞥一眼她埋在玩偶後面的半張臉，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一彎。
連著兩部看完，季吻諾居然還意猶未盡。
人菜癮大，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於是兩個人又挑了一部國外的，準備換換口味。
外國的恐怖片確實和國內的不太一樣，大多偏向血腥和視覺衝擊。
不像國內是那種意識流的、人力無法對抗的神鬼之說，總給人一種無處可逃的絕望感。
看了二十分鐘，季吻諾確實覺得輕鬆了些，甚至還敢從玩偶後面露出整張臉來。
但兩個人都沒預料到的是，國外的恐怖片，親密戲份是真的不少，尺度也比國產的更是大得多。
男女主角從曖昧到糾纏，氣氛一寸一寸地往上推，鏡頭甚至直接推到了床戲。
江斂喉結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