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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孕妻失聯了

2026-10-19 01:05:44 作者: 向晚亭

  機票提前的消息剛落定,盛恆的涉外法務團隊便全線動了起來。

  國內工坊的危機被反手化解,老劉招供的口供連夜移送經偵,幾家暗中做局的空殼皮包公司全被凍結了帳戶。

  原定的半個月籌備期,被強行壓縮到短短數日。

  宋泠伊的小腹漸漸隆起,算起來整整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寬大的毛衣罩在身上,遮去了不少腰線,可只要貼近了看,那圈柔和的弧度便怎麼也藏不住。

  出發前兩天的清晨,協和的特需複查室里,老主任推了推金絲邊老花鏡,指著顯示屏上的超聲波圖,語調沉緩:「宮頸長度在臨界值,雙胎負擔重,絕對不能耐受長途飛行的高空機艙氣壓,十幾個小時的顛簸,極可能引發早期宮縮。」

  晏斯年就立在床側,大衣搭在小臂上,面容繃得沒有半分笑意。

  他沒等宋泠伊開口反駁,直接對主任頷首:「我們聽醫囑。」

  宋泠伊從檢查床上坐起來,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袖口:「塞納河那邊的試拍會,只有許氏傳人的印信才能拿到優先舉牌權,那是外公和母親的心血,我必須去。」

  「你哪兒都不能去。」

  晏斯年彎腰替她整理好裙邊,順手將她垂落在頸側的長髮撥開,語氣不重,卻把路徹底堵死,「巴黎那邊,我帶盛恆的國際商事組過去,你的印章和授權書我已經讓法務擬好了雙語公證,我替你出征。」

  宋泠伊咬了咬下唇,抬眼撞進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那雙平日裡殺伐決斷的眸子裡,映著她有些蒼白的面頰,藏著不加掩飾的執拗。

  

  她明白,在這件事上,這男人絕不會退讓半寸。

  出發前夜,東三環獨棟別墅內格外安靜。

  院裡的老銀杏葉子落盡了大半,枯枝在夜風裡拍打著二樓的露台欄杆。

  臥房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蒸汽掛燙機噴吐著細密的白霧,發出嘶嘶的輕響。

  宋泠伊穿著寬鬆的羊絨針織長裙,手裡握著熨斗的手柄,沿著深灰色西裝的駁領緩慢推移。

  面料上的摺痕被滾燙的濕氣撫平,散開淡淡的雪松薰香。

  她做得極慢,指尖偶爾划過硬挺的羊毛面料,心緒跟著懸在半空。

  自打兩人領證同居以來,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分別,且一跨就是大半個地球。

  腰間忽然纏上一條結實修長的手臂。

  晏斯年不知何時洗漱完從浴室走了出來,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水汽,從身後將她圈入懷中。

  男人的胸膛寬厚溫熱,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後背。

  大掌繞過她的腰肢,極為小心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腹緩慢摩挲著針織面料下的輪廓。

  「別忙了,陳越會準備備用衣物。」

  他的下頜抵在她單薄的肩窩,聲音沉啞,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耳垂邊,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宋泠伊關掉掛燙機的電源開關,將熨斗歸位。

  她轉過身,身子陷進他懷裡,抬手替他整理浴袍松垮的領口。

  「法國那邊氣候比京城還濕冷,你胃不好,落地別空腹喝黑咖啡。」

  她一邊撫平他的領口,一邊低聲念叨,「聖日耳曼大道那家私人畫廊水很深,宋茉微背後那個境外信託基金,擺明了是衝著許氏傳承斷代去的,別跟他們硬碰,一切走法國商業法的破產追索程序。」

  晏斯年靜靜看著她開合的唇瓣,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他沒有答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側的雙臂,將人往懷裡揉了揉。

  「你在教金牌律師打跨國官司?」

  男人唇角微挑,喉結滑動了一下,俯身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不同於平日裡的霸道侵略,這個吻輕緩又克制。

  薄唇輾轉研磨著她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試探,舌尖撬開齒關,汲取著獨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宋泠伊仰著頭,指節扣進他後頸利落的短髮里,主動迎合上去。

  落地窗外泛著京城初冬濃重的夜色,玻璃上映出兩人交疊相擁的身影。

  吻漸漸亂了章法。


  晏斯年的呼吸變得粗重,大掌順著她的脊背線條一路下滑,托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貼向自己。

  兩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急促又雜亂。

  「唔……輕點……」

  宋泠伊被他吻得雙腿發軟,手掌撐在男人緊繃的胸膛上,喘息間溢出一聲輕哼。

  晏斯年猛地停住動作。

  他克制地偏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角,滾燙的氣息全灑在她的面頰上。

  「小沒良心的。」

  男人嗓音啞得厲害,眼尾泛著隱忍的猩紅,大掌卻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緊繃的後背,「懷著兩個,還敢這麼招我。」

  宋泠伊彎了彎唇角,將發燙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聽著他胸腔內瘋狂搏動的聲響,心頭那股因為分別而生出的不安,被這片滾燙的體溫盡數熨平。

  「早點回來。」

  她輕聲開口,指腹蹭過他凸起的喉結,「我和他們,在家裡等你。」

  晏斯年手臂寸寸收緊,像是要將她揉碎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三天。」

  他在她發頂印下一吻,低沉的承諾擲地有聲,「三天內,我把冷枚的真跡帶回你手上。」

  翌日清晨,黑色商務車隊在薄霧中破開清晨的寧靜,駛向首都國際機場。

  宋泠伊站在二樓露台上,裹著厚厚的羊絨披風,看著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滑出雕花鐵門,直到尾燈徹底消失在拐角處。

  別墅四周,盛恆安保部派來的精銳人手已經全面接管防務。

  四組特級保鏢分立在庭院四周的暗哨處,對講機的電波聲極低地維持著戒備網絡。

  十二個小時的高空飛行。

  巴黎當地時間傍晚,天際線被鉛灰色的陰雲籠罩,細密的冷雨籠罩著戴高樂機場的跑道。

  灣流公務機滑行平穩,停靠在遠機位。

  機艙門緩緩開啟,潮濕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

  晏斯年身著黑色雙排扣風衣,身形挺拔頎長,金絲眼鏡後的面容冷峻如霜,踩著舷梯大步走下。

  盛恆歐洲總部的兩輛防彈禮賓車已經打著雙閃等候在停機坪邊緣。

  陳越快步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裝滿核心保全公證書的密碼箱。

  剛踏上地面的那一瞬間,晏斯年風衣內袋裡的特製加密手機突然劇烈蜂鳴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電話鈴聲,而是盛恆內網最高級別的緊急越級警報。

  尖銳刺耳的蜂鳴聲在空曠的停機坪上劃開一道口子。

  晏斯年腳步驟頓,指骨繃得發青,瞬間將手機抽了出來。

  屏幕上跳出猩紅的警示彈窗。

  京城東三環別墅的平面安防系統被完全投射在屏幕上,原本代表四個方位警戒點、閃爍著綠光的信號源,在同一個毫秒級的時間截點內,突兀地暗了下去。

  紅色的物理熔斷提示瘋狂閃爍:

  【警告:A組、B組、C組、D組特級保鏢生命體徵及定位信標已完全離線。】

  【底層信號中繼器遭遇高能電磁脈衝物理切斷,無法重連。】

  四組保鏢,那是晏家底蘊深厚的特勤護衛,每一個都佩戴著直接連通衛星的神經脈搏監測晶片。

  同時被物理切斷,意味著京城的大本營在數秒之內,遭到了專業級戰術小隊的精準瓦解。

  陳越臉色煞白,手裡的密碼箱險些脫手:「晏所!夫人的獨立衛星定位……也中斷了!」

  巴黎機場的風雨傾盆而下,狠狠砸在防彈車頂上。

  晏斯年死死盯著漆黑一片的監控界面,金絲眼鏡下的黑眸泛起令人膽寒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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