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1章 什麼時候毫無保留信我一次?

第151章 什麼時候毫無保留信我一次?

2026-10-19 23:54:33 作者: 向晚亭

  周漾手裡的雙氧水瓶子險些打翻:「你說什麼?截殺晏所?他們瘋了嗎?!」

  「閉嘴,聽她說。」宋泠伊側目制止了周漾,目光如刀刃般鎖在伊蓮娜臉上,「你怎麼知道這些?」

  伊蓮娜艱難地抬起手臂,右手死死按著自己的內襯衣兜。

  她的指甲縫裡全是用力抓撓留下的泥垢與乾涸血跡,從貼身處扯出一卷用防潮油布嚴密包裹的牛皮紙冊子。

  油布被鮮血染成了暗褐色,散發著濃郁的鐵鏽味。

  「追光者在巴黎的分部……三天前被血洗了。」

  伊蓮娜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縷暗紅的血沫,她將那捲冊子拼命推向宋泠伊的方向,「我父親死前……讓我必須把這個送到你手上……你母親當年留下的絕密檔……」

  宋泠伊伸出手,接過那捲沉甸甸、帶著體溫與血腥味的冊子。

  指腹挑開油布的封口,裡面是一疊泛黃髮脆的民國手工皮紙。

  扉頁上,沒有許氏妝造譜牒的繁複花紋,而是一枚鮮紅刺目的絕密印章——【西南聯運指揮部·特別護送序列】。

  更讓宋泠伊指尖發顫的,是印章下方那張黑白單人免冠照。

  照片上的年輕女子穿著一襲合體的深色軍統防風大衣,長發束在腦後,眉眼清冷如霜,右頰處那顆細小的硃砂痣,與宋泠伊鏡中的自己如出一轍。

  那是她早逝的母親,許瑤。

  但在照片下方的職銜欄里,赫然寫著兩行冷硬的黑體印刷字:

  【代號:海棠】

  【最高保密級別:特級特勤。一九四二年受命潛伏海外,負責冷枚《漢宮春曉圖》及前清三十六箱核心宮廷妝金譜牒的秘密外運與就地封存。】

  宋泠伊的大腦空白了半拍,耳膜嗡嗡作響。

  在宋朝偉和蘇晴嘴裡,她母親不過是一個軟弱可欺、沉迷畫畫最終鬱鬱而終的舊式大家閨秀。

  她隱忍半生,被小三上位逼死,留給女兒的只有無盡的冷眼與被奪走的股份。

  可這份泛黃的機密檔案,用鐵一般的事實,將宋家這二十年來的所有謊言撕得粉碎。

  她的母親從來不是什麼攀附男人的菟絲花。

  她是執掌民國頂級文物外運脈絡、在戰火硝煙里獨自守住國寶傳承的特種諜報人員!

  「海棠當年……為了保住真跡,把原本一分為二。」

  伊蓮娜氣若遊絲,半睜著眼看著宋泠伊,「一半留在京城許家,另一半……封存在海外安全屋,二十年過去,當年追殺她的人換成了現在的跨國洗錢信託……他們要晏先生的命,也要這卷密碼……」

  宋泠伊指骨收緊,將手稿翻到了最後一頁。

  泛黃的紙張末尾,用娟秀挺秀的紫墨水,手繪了一幅極其精密的經緯度坐標圖與建築結構草圖。

  墨跡的最下方,標註著一行用法語寫就的私密地址:

  【巴黎十六區,凡爾賽大道七十二號,聖克盧莊園副樓地下藏金室。】

  宋泠伊盯著那個熟悉的法文地名,後背泛起一陣陣冰冷的寒意。

  

  凡爾賽大道七十二號。

  就在兩天前,晏斯年出發去機場前,親手把盛恆在歐洲購置的所有不動產產權證明交到了她手裡。

  盛恆歐洲法務總部的常駐代表處,以及晏斯年在巴黎唯一的一處私人避稅莊園,門牌號清清楚楚寫著:

  巴黎十六區,凡爾賽大道七十一號。

  安全屋,就在他家隔壁。

  油布包裹的檔案攤在膝頭,字跡在昏黃的應急燈光下發暗。

  宋泠伊合上檔案冊子,將它塞進寬鬆毛衣內側貼肉放好。

  「王醫生,給她打抗生素和破傷風,換下來的帶血衣物全部拿去鍋爐房燒了。」

  她撐著扶手站起身,小腹隱隱發沉,步伐走得很慢,「周周,把地窖鎖死,除了你和王醫生,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周漾擦掉額頭上的冷汗,連忙應聲:「明白,我今晚就在值班室守著監控。」

  宋泠伊順著地窖的狹窄石階走回二樓臥室。

  整整四十八小時,她像往常一樣按時喝安胎藥、吃飯、給院子裡的殘荷剪枝。


  每天下午四點整,是巴黎清晨九點,她準時接聽晏斯年的越洋加密視頻。

  「今天胎動頻繁嗎?」

  視頻那頭,晏斯年身後的背景是盛恆歐洲分所的高層落地窗,窗外飄著巴黎的薄霧。

  「才四個月不到,哪有那麼快明顯胎動。」

  宋泠伊捧著熱牛奶,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今天王醫生過來複查,說我各項指標都升上去了,協和開的保胎藥停了兩樣,你別整天當監工。」

  「周漾在工坊?」

  「她在盯著新批次的紅花膏出缸呢,這會兒忙得腳不沾地。」

  男人的金絲眼鏡反了下光,視線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停留了兩秒。

  「京城降溫厲害,別光著腳踩地板。」

  「穿了羊毛襪的,你囉嗦死了。」

  宋泠伊笑著嗔他,隨後便藉口睏倦掛斷了通話。

  掛掉畫面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完全收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不能在電話里露餡。

  聖克盧莊園周圍埋伏著跨國洗錢集團的人,對方既然敢血洗追光者巴黎分部,就敢對晏斯年動手,一旦晏斯年因為京城的風吹草動提前亂了陣腳,就是給對手遞刀子。

  深夜十一點半,狂風卷著乾枯的銀杏葉拍打著二樓的露台玻璃。

  宋泠伊坐在床邊的厚羊絨地毯上,面前鋪開三張從許家老宅翻出來的民國老舊防區測繪圖,旁邊還壓著幾份剛讓周漾暗中列印的凡爾賽大道市政管網排布圖。

  她拿鉛筆在圖紙上飛快勾畫,將七十一號與七十二號之間的共用地窖管線連在一起。

  門鎖忽然傳出極其輕微的金屬簧片彈動聲。

  宋泠伊神經猛地繃起,反手抓住地毯邊緣的裁紙刀,剛要起身,臥房厚重的實木門被直接推開。

  走廊昏暗的光影里,立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上的黑色長款呢大衣裹著刺骨的霜氣,額前黑髮凌亂微濕,下頜泛著一層淡青色的胡茬,風塵僕僕的模樣像是剛從風雪交加的荒原里殺回來。

  宋泠伊握著裁紙刀的手僵在半空,怔怔看著他:「斯年?你不是應該在布魯塞爾開聽證會……」

  晏斯年反手將房門甩上,鎖扣咔噠一聲扣死。

  他大步跨過散落一地的紙張,沒有給宋泠伊任何起身的空隙,彎腰掐住她的腰肢,一把將整個人從地毯上撈了起來。

  視線相撞,他眼底翻滾著駭人的血絲。

  宋泠伊被扔在柔軟的被褥深處,還未來得及抽氣,男人的陰影已經劈頭蓋臉壓了下來。

  帶著京城初冬雨雪的寒意與未散的菸草氣,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

  這根本算不上溫存,更像是一場帶著怒意與後怕的懲罰。

  他的唇舌橫衝直撞,重重研磨著她的唇瓣,舌尖抵著她的上顎反覆搜刮,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唔……放開……」

  宋泠伊手掌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推拒的動作軟綿無力,口腔里全是他急促滾燙的喘息。

  晏斯年大掌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按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將她雙手舉過頭頂壓進枕頭。

  吻順著唇角一路向下啃噬,狠狠咬在她修長脆弱的脖頸上。

  疼痛混著酥麻感蔓延開來,宋泠伊仰起頭,眼角逼出細碎的水汽。

  男人停在她的鎖骨處,滾燙的吐息全噴灑在她薄薄的皮膚上,胸口起伏劇烈。

  「四點鐘打視頻,你眼神往右下方瞟了三次。」

  晏斯年埋頭在她頸窩,喉管里擠出的聲線粗糲暗啞,帶著近乎失控的顫音,「你說周漾在工坊,但工坊的配方系統兩點半就提交了停工封爐日誌;你說你穿了羊毛襪,剛才在地毯上,你光著兩隻腳。」

  他猛地抬起頭,金絲眼鏡早已不知道被甩到了哪張桌角,黑眸泛著滲人的厲色。

  「宋泠伊,究竟什麼時候你才能學會毫無保留地依賴我一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