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奇怪的人
2026-09-14 09:06:21
作者: 畫酒戲分茶
黃衣根本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流,也懶得聽伊德海拉唧唧歪歪的。
神明是不該有喜怒哀樂的,祂和伊德海拉都有點背離神格了,這莊園蹊蹺遠不止於眼前的深淵。
——
喧囂垂著長長的睫毛,懸在半空中看著地上不斷試圖抓他的乾癟枯手。
這玩意什麼時候進來的?這令大麥很苦惱。
他的武器就是個球,總不能把彩球丟給這些枯手玩,然後讓它們玩夠了就回去吧?
誒
他有一個想法。
.
「這就是你要找邦邦的原因?」瘋眼看著喧囂把邦邦的炸彈一個勁的往彩球里塞。
喧囂誇張的勾起嘴角,「死深淵再來煩我就給它炸上天看煙花。」
此時,機械師出現,叫喊敲門的聲音引起兩人注意。
深淵仍在一點點侵蝕莊園,而監管者身上的深淵污染也在疊加。
伽拉泰亞盯著面前忽然長了「毛」的雕像緩緩地眨了眨眼,然後猛的向她衝過去。
柔弱纖細的手腕將手裡常年握著的工具投擲出去,正中雕像中心,即刻它就四分五裂。
「倒也還算聰明,知道求生者有監管庇佑不好對付,竟然打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伽拉泰亞無奈撿起一塊碎片,「可惜監管既護得住求生也護得住自己。」
自從深淵肆虐,不少監管者開始選擇庇護求生,就比如廠長選擇庇護的園丁和醫生。
甚至連情況都不知道的撞球手馬庫斯也幫忙保護沉睡的小說家和記者以及幫助瓦倫蒂娜照顧小女孩。
——
而暗中也並不見得安寧。
不歸林的最深處,一直有一處峽谷,橫向劈斷了兩側茂密的森林也有了截然不同的稱呼。
一處是離莊園最近的不歸林,另一處則是更加詭譎的樹林,他們稱它為蓑枉林,這是奧爾菲斯醉酒時無意傳出的。
蓑枉林被隔絕在歐利蒂斯莊園外圍的外圍。
特蕾西在被瘋眼和喧囂的保護下 操控著機械傀儡沿著峽谷岩壁攀爬。
「你這是要做什麼?為什麼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喧囂不理解。
而特蕾西只是操控著機械兒子掃描著什麼,解答也是心不在焉,「盧卡說這個峽谷深處有他要用的結晶,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
巴爾克問,「盧卡那小子怎麼讓你一個女孩子出來搞這個,還有羸弱多危險。這種事交給愚人金和會飛的美智子小姐不好嗎?」
只見機械師頓了頓,「囚徒昨晚沒回主樓,我不知道他去哪搞了什麼,從花園回去之後我們實驗就分開進行了。」
她攤了攤手。
「比如我負責某些聯絡基底的處理,而他去搞電路與顯示器了。」
「說實話,已經半個月沒見過他了。」
——
谷底深處,數條枯萎藤蔓絞成鎖鏈深入一處溶洞。
粗糲的枯萎藤蔓擦過灰塵與碎屑,緊緊纏住一個雙臂被吊起的男人身上。
而被鎖住的人對面,是一副與他一般無二的臉。
「……沒用的,你騙不了他……」被鎖住的人扯開嘴角,嘴裡的血腥味肆意瀰漫整個口腔。
對面的人只是虛假的嘆了口氣,「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怎麼會讓他察覺到呢?畢竟我們生長在一起連記憶都一模一樣。」
「你好像很喜歡他,巧了,我也是。」
「我會比你更先占有他。」
或許那些枯萎的枝椏刻意入侵那人的身體,毫不留情的插入骨縫中。
「當然,他很謹慎,我得從你身上拿些東西來證明自己,比如……」
冷濕的猩紅色液體染上枯枝敗藤,賦予了其逝去很久的生命力。
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回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離開。
強大的自愈力不會讓他死亡,但這源源不斷的生命流失感足以讓任何人理智歸0。
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被刺穿的喉嚨發出最後一點殘音,「……祝你好運……」
視野歸於黑暗,生命埋沒於此。
——溶洞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