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那邊……不是還有別的東西在嗎?」約瑟夫嘆了一口氣,「左右不過還是在深淵眼皮子底下。」
「那又能怎麼辦?你看看你自己,約瑟夫。」
小丑挑眉,半開玩笑的說。
「你身上失真的就跟信號不好一樣,再不找個地方修整,遲早變成雪花屏。」
約瑟夫看著他濃墨重彩的顏料痕跡,裘克的污染也不得不注意。
「知道了,顏料盤。」
裘克思考了半天,看著那個優雅轉身的法國男人,忽然反應過來,「誒!!你這個法國佬!怎麼說話的!?」
約瑟夫修長的手指捻著底片在指尖上翻轉,周邊景色扭曲拉扯成直線一閃而過。
約瑟夫突然出現在卡爾身邊,嚇得對方一抖,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淡色的嘴唇,「……先生?」
「卡爾,你在收拾東西?」約瑟夫眯眼看著他,「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檢查過嗎?」
卡爾搖搖頭,「先生,你身上的污染,真的沒關係嗎?」
約瑟夫身上的失真讓他感到不妙,若不是因為夢魘的緣故,他是絕不會留宿在這裡。
這個間歇性發癲的攝影師不亞於一個隨時爆炸的不定時炸彈。
對卡爾來說早些離開也許是件好事。
但顯然約瑟夫不這麼認為。
——
莊園大廳整潔的紅色軟地毯已經骯髒不堪,卻無人在意,陸陸續續有不同樣式的鞋子踩踏而過。
紅夫人與作曲家的關係匪淺,二人曾共同演繹過一段劇情,況且瑪麗夫人與克雷伯格家的小姐竟極為相似。
作曲家也因此對紅夫人更加尊敬些,時不時回去看望對方,或是一起去共享下午茶。
而如今,弗雷德里克也只能看著紅夫人污染加劇,身體止不住的同化成鏡子碎片。
瑪麗本人倒是不太在意,接過作曲家為她斟的紅酒,親手混入深淵藥劑,但紅紫色混合的酒水也提不起她絲毫興趣。
「弗雷德里克先生,不要擔心我,我感覺這個畸變狀態還不錯。」她抿著紅唇半開玩笑,「至少不是腦袋落地不是嗎?」
蛐蛐:……
「夫人。」
「這並不好笑。」他低聲回答,「您的痛苦不應該成為一個笑話。」
那雙白色眼睫下修長的眸子褪去以往的冰冷鋒利,他只敢在紅夫人面前展現出幾分柔和脆弱。
「好啦,快去收拾東西吧,不要跟不上隊伍了。」瑪麗只是笑眯眯的催促。
作曲家知道原因,夫人昨晚為了保護他短時間轉了三次鏡像,這樣異化一定會加重。
在認識夫人之前,從沒有人對他這麼好,也沒人告訴他,被人庇護會是這樣的感覺。
因為白髮淺瞳,因為他的奇美拉嵌合體,克雷伯格家族只教會他應該自立,應該獨自照顧好自己。
那不過是孤立拋棄他而冠冕堂皇的理由。
(cb啊啊啊啊啊!!!尖叫扭曲爬行cbcbcbcbcb,我是嬤他倆的cb——)
「?」還沒上樓的理察下意識一接,看見懷裡的人正是上次拿槍口對著他的作曲家。
騎士本人還沒說什麼,弗雷德里克則立刻反應過來,閃到一旁,張口就是嘲諷,「真不愧是莊園最愛樓梯的男人,哪裡有樓梯和你哪裡就有事故。」
這倒打一耙給理察氣笑了,「合著克雷伯格先生只會恩將仇報?剛剛接住你的可是我,你就這麼報答我?」
「那就請騎士大人也從上面摔下來,我在下面負責接住你,這樣不就兩清了?」
「哈?我怎麼覺得你一定不會接住我?」
「哦,恭喜你猜對了,沒獎勵。」
這場激烈的對話最終還是騎士敗北,勝利的作曲家就像一隻高傲的孔雀抱臂站在旁邊。
特殊的冷調香氣閃過,作曲家沒反應過來就被摁在地上,雙手被交疊在腰後被對方的一隻手繳住。
「是什麼給了你敢一直挑釁我的勇氣?」下眼睫偏長顯得理察眼神愈發陰鬱,「你修機位羸弱的身體?」
「混蛋……放開我!」
「就不,有本事你求我。」
「去你的!」白色長睫顫了顫,「你這個王八蛋!」
這地毯這麼髒!
作曲家掙扎的力氣對長期作為救人位的騎士來說,就跟一隻倉鼠在掌心撲騰沒什麼區別。
好髒的地毯!!!
「……髒……」
理察挑挑眉,他沒聽清楚這個一直挑釁他的作曲家在喃喃些什麼,索性低頭去看對方的面部表情。
「嗯?」他有些不懷好意,「嘰里咕嚕說什麼呢?你弄這副快要哭了的表情做什麼?」
「不過你說什麼也沒用了。」
接著他勾了勾嘴角,「沒人知道你會在我手上。」
「我們去談談上次的話題怎麼樣?談到我滿意為止。」
作曲家掙扎了一下,「你敢——唔唔唔!」
該死的理察竟然撕下了自己的披風把他的嘴捂住了,髒死了!
然後果斷把人扛走,留下寂寞的大廳。
.
回憶趴在窗外看的津津有味,「瓦倫蒂娜婆婆,理察哥哥和克雷伯格哥哥他們要去哪裡呀?」
瓦倫蒂娜只是摸摸她的頭,小回憶乖乖的,也是個可憐的娃娃。
「乖~婆婆帶你去找奧菲好不好啊?」她思索了一下,「嗯……哥哥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你看作曲哥哥都走不動路了……」
顛了顛手裡的布偶,「是哦,哥哥們打怪物確實會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