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爾?下面怎麼樣?你還好嗎?」艾達擔憂的站在天坑附近向下看。
紅蝶指尖操控著墨色蝴蝶飛向下方開路,她浮在天坑正中央觀察著這些扒在崖壁上的開拓者,為他們指引方向。
「艾達!我沒事!」
天坑深處埃米爾吶喊。
許是過了大半個上午,最下面灰撲撲的勘探終於爬了上來,示意外面接電線的囚徒可以開工了。
盧卡自從上次阿爾瓦承認自己做的事件之後就變得陰鬱不少,整個人似乎拋去了浮於表面的陽光開朗。
也是,所有記憶歸位的他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心臟的那枚晶片最終還是艾米麗不由分說的取出,皮下的晶片也都被剝離。
他們奪走了盧卡想要保留的一切,只留下千瘡百孔的身體和已經涼透了的心臟。
囚徒掀了掀眼皮,徒手抓住了了一根閃著藍色電弧的線丟到了地上的盒子裡,隨後打了個響指,天坑電路通。
做完這一切,身後高大的監管者從背後擁住他,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開口,「盧卡斯……你做的很好,我們中午去吃點意面怎麼樣?拌一些你喜歡的紅椒醬?」
心理學家說過,病人需要心理上的疏導。
薄唇張合,「放開。」
囚徒甩開身後人的手,自顧自走向旁邊博士劈倒的樹幹旁邊,隨手拾起乾麵包塞進嘴裡,連阿爾瓦手裡的紅椒醬都不屑一顧。
修長的指節攥緊權杖,距離不遠處的使徒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洛倫茲,你知道的,愚弄貓神是沒有好下場的,即使祂偏愛你。」
「他不是在和你生悶氣冷戰。」
「他只是不在乎了。」
滾燙的灼燒感沿著身體無數詭異的紅痕攀延,貓神難道會為了懲罰他而收走盧卡的欲望情感嗎?
顯然不會。
這是盧卡自己放棄的。
「嘿!你還真別說,這下面通電了就是好,終於不用點蠟燭了。」前鋒活動了一下肩膀 ,「為了照明蠟燭都快點沒了。」
接著前鋒看向不說話在生嚼乾麵包的囚徒,「等過會桑格利亞她們收拾完,我們去慶祝一下怎樣?」
他興沖沖的攬住囚徒,「你之前不是一直饞調酒的冰調特飲嗎?我們回去就喝。」
——
盧基諾有些頭疼,孽蜥發情是一方面,比爾斯的出現更是另一方面。
現下,孽蜥把他丟在大廳就自己跑了,不用猜教授就知道那個只有一個簡單蜥腦的傢伙會去哪裡。
他的思緒走的很遠,似乎自己又回到了當時的那個封閉的實驗室。
不可否認的是,盧基諾當時對夢之女巫的教派十分感興趣,想方設法找到了一條可以得到類似夢之女巫神塑的渠道。
接手人是,亞當.比爾斯。
這是一場信仰紛爭,盧基諾被卷了進去,成了那場紛爭唯一存活的廢棄試驗品。
亞當是黃衣的信徒,他借著盧基諾需要一條具有夢之女巫力量的蛇的由頭,給他送了條被動過手腳的毒蛇。
比爾斯那個蠢貨以為他把自己獻給了黃衣,可現在看來八成是被深淵截胡了。
盧基諾苦笑。
思索著他也到了孽蜥和他共同棲息的居所,不由分說教授徑直去了水池。
被卵石圍起來的水池乍一看沒什麼問題,實則在池子邊緣有短短一截尾巴輕輕炸著鱗片在小幅度搖晃。
教授從鏡面濺開的水珠痕跡來看,對方是一下跳進池子裡的。
盧基諾蹲下握住那一小截尾巴,揉揉捏捏上面炸開的鱗片,感受它在掌心亂顫。
「你不是早就想要了我嗎?」教授聲音溫和,「現在機會都有了,怎麼反而躲起來了?」
「你的傷不能在水裡泡著,出來。」
「……」水裡呆著的蜥不為所動,甚至連冒個泡都不。
這個監管人格怎麼這麼彆扭,平時對他不都挺強勢的嗎?教授心不在焉的想著。
當然,他如果能預知未來,就會後悔現在去招惹一隻發情的蜥。
看著對面的鏡子,盧基諾忽然抬手一顆顆解開自己染髒的襯衫扣子,脫掉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顯然被那截尾巴注意到了。
尾巴不滿的甩了甩。
接著它就被一片溫熱濕意包圍,教授柔軟的舌尖勾住微微炸鱗的地方。
『砰——』
教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水花撲面,接著被一隻鋒利的爪子拖下了水。
嘶啞的聲音咬牙切齒,「你真是活膩了……這種時候你還敢來我面前挑撥?」
被禁錮在池中教授甩了甩髮間的水珠,看著面前似乎在忍耐什麼的蜥他忽然笑了。
「我能幫你的,總比在水底呆著好吧?。」
金色的豎瞳亮的可怕,「你會受傷的。」
教授剛想說什麼,忽然就被冰冷的爪尖勾住腰腹,「可惜晚了,你自己送上門的。」
下一秒他就被摁在鏡子前——身後的孽蜥緩緩勾起一個古怪的笑。
……
「唔!」教授被壓住,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牙關咬緊試圖負隅頑抗。
可不久,雙目失神的他被鏡面映射。
眼角被逼出淚花,猩紅的長舌卻毫不留情奪走。金色豎瞳在鏡中忽閃,就像隱藏在暗處折磨獵物的捕食者。
時時刻刻給予獵物重重一擊。
「……疼……」
帶著鱗片的尾巴圈過那抽筋的小腿,摩挲出不重不輕的痕跡。
孽蜥緩了緩,「我記得我說過,再看見你受傷我就弄死你。」
在『嚴刑逼供』下,教授有些受不住,試圖爬出水邊,卻又被拖拽了回去狠狠懲罰。
「嗚……我沒有……沒有受傷……」
等他徹底染上哭腔,孽蜥才放輕動作,把人提到水池岸邊的鏡子前,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
除了剛剛被懲罰出的痕跡,完美的身體上並沒有任何一個傷口。
可孽蜥卻指著他的脖頸處,開口
「如果我沒看見你在發呆,這裡就已經被咬穿了。」
教授試圖交代比爾斯的出現,卻被長舌奪走話語權。
身後的蜥把他按到鏡子上審視,「我現在不想聽你的理由。」
再次被圈住,教授支吾著喊疼,「……不行……不能兩個……疼……」
嗤笑聲響起。
「疼?」
「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