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83.消失的過去

83.消失的過去

2026-09-14 09:07:28 作者: 畫酒戲分茶

  天坑底下往上窺視,只能看到一小片昏暗的天。他們躲在這裡的食物來源都是拿回聲和夜鶯交換得到的。

  可是回聲攢的再多也總有花完的一天,出去狩獵是必不可少的。

  蠟像師看著自己肩上的妹妹,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去服用藥水緩解污染。

  而克里斯蒂娜則興致勃勃的觀察著這個陌生的環境,甚至去和自己哥哥的朋友們打招呼聊天。

  這是一個很可愛開朗的姑娘,她的命運卻是如此……

  菲利普一隻手扒住天坑邊緣,妹妹則是好奇心旺盛伸著腦袋去看外面。

  然後和一隻殘屍對視。

  「哇哦~」她震驚的看著殘屍,「哥哥!」

  菲利普專注於腳下的石壁,儘量避免那些鋒利的石頭割傷妹妹脆弱的軀體。

  專注的樣子讓克里斯蒂娜心疼,自己走後菲利普一個人該多麼無助,他真的會照顧好自己嗎?

  她眼睛閃過紫色暗芒,專注爬牆的蠟像師卻並沒有發現。

  蒼白的薄唇微張,灰白色的氣息從她口中呼出,纏繞上蠢蠢欲動的殘屍。

  殘屍被這股氣息包裹著,骨節咔咔作響,四肢也變得極為緩慢,最後白色的蠟油從內部刺穿早已腐爛的皮膚,將它徹底凝結成一具蠟像。

  最後殘屍徹底被燙化,滲透進土壤里。

  等蠟像師爬上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男人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塵,簡單環視了一下四周。

  「唔,看起來也沒什麼危險,還是出來透透氣比較舒服。」蠟像師不喜歡天坑裡淤堵的感覺。

  那感覺仿佛讓他回到了那間浴室,幻視到盛滿蠟油的浴缸

  ——「哥哥!」

  回憶被克里斯蒂娜打斷,她說「外面太危險了,還是少出來比較好,我們逛逛待會就回去好嗎?」

  菲利普點頭,正欲抬步向外走去,忽然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回頭向天坑內看去,下面扛著礦鎬的愚人金示意他搭把手,讓自己上來。

  「愚人金?你怎麼忽然想出來了?」菲利普看著對方身上撲爍的金色,「你現在的樣子不亞於你淘金客那件衣服了。」

  「唉,別提那件衣服了,勘探說除了金子我穿那個就像穿個破爛。」愚人金同樣拍了拍身上的灰,「不過我現在這樣的好處是,他樂意多看我兩眼。」

  

  「其實是勘探喜歡金子吧?」蠟像師點破。

  蠟像師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看這個不管什麼事都愛笑的愚人金不爽,看到對方嘴角抽了抽他也心滿意足了。

  「誒你之前說什麼來著?你不是說一直瞧不起厭惡勘探嘛,怎麼又這麼在乎人家想什麼?」

  蠟像師也蠻好奇的,也就這麼問了出來,年末慶典時的情形他可沒忘記。

  「你說什麼?」

  彎著的嘴角撫平,黑白全瞳的眼睛明顯看得出疑惑和呆愣,「我?」

  「厭惡勘探?」

  「嗯?不是嗎?你慶典跟我喝酒的時候還拿他做賭注了呢。」蠟像師回憶,「我記得……」

  「喝酒的時候,說要和我打賭什麼的,然後一直故意輸給我,輸的人罰酒,你就把勘探抓過來給他灌酒。」

  「當時你告訴我你的理論是反正都叫諾頓.坎貝爾,誰喝都一樣來著……」

  「我?」愚人金有些呆愣,「我這麼做過?」

  「我記得很清楚,勘探好像是身體不好還是怎樣,被酒水嗆進了肺里,整個人立刻就被艾米麗帶走了。」蠟像師無奈搖頭,「他差點死了。」

  「這不可能!我明明知道他有塵肺病,我怎麼可能這樣對他!?」

  愚人金幾乎是下意識反駁,在他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段回憶,他跟勘探的回憶一直是不冷不熱的關係,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我應該不會記錯,當時在場的還有瓦爾萊塔,你可以去問問她。」

  愚人金幾乎抿著唇,回頭直接從邊緣跳進天坑裡,砰的一聲惹得克里斯蒂娜以為他要把自己摔散架。

  .

  正在織布的瓦爾萊塔:?

  「你要問瓦爾萊塔慶典時候的事情?」她攪了攪織布用的鋼針,「我對你們當時的印象並不多,不過瓦爾萊塔記得另一件事。」


  柔弱的聲音響起,「瓦爾萊塔當時在幫小說家架構舞台,慶典是需要表演的。但是當時聽到你的聲音後,就下意識躲到舞台下面。」

  「雖然沒有看到……但是瓦爾萊塔聽到了你似乎把勘探員先生拖到了舞台上面……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一直在哭在求你放過他之類的。」

  她呆呆的眼睛緩慢的轉了轉,「奇怪的是,瓦爾萊塔等了很久之後出去,舞台的紅毯好像換了一張?」

  愚人金忽然尷尬住了,瓦爾萊塔不懂舞台上發生了什麼,但他好像懂。雖然他不記得為什麼會這麼對待勘探,可勘探為什麼也不記得?

  等會,勘探真的不記得嗎?

  之前勘探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和下意識害怕他的樣子不像是假的。可,現在他們兩個輕鬆相處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愚人金有點思維混亂,順著自己的記憶一遍一遍回顧下去,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根本就不存在他們說的記憶。

  「我的記憶好像跟你們對不上……」愚人金看著面前仍然在思考的蜘蛛,「我根本不記得這些事情。」

  瓦爾萊塔只是搖搖頭。

  ——

  再次睜開眼,身上的酸痛爭先恐後的涌了上來,那又酸又澀的感覺讓教授忍不住痛呼出聲。

  「嘶……」

  這聲喚起了不遠處金色的豎瞳的注意。

  裹著冰涼鱗片的爪子扶住他的身體,熟悉的氣息把教授擁進懷中。

  「好痛……你輕點!」尚啞的嗓音明顯不悅,四肢不調的教授感覺自己被徹底吃干抹淨了。

  身後的某些地方又腫又痛,大腿也和撕裂的一樣,肩膀上還有還有對方巨大的齒痕。

  他已經沒力氣罵蜥了,就著對方遞過來的湯匙喝著剛剛熱好的稀粥。

  「給我揉揉,這裡還有我的腰,我不要吃了!」

  孽蜥只能收拾好東西,開始給人按揉,慘不忍睹的痕跡也不得不讓蜥有些心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