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皺眉,她穿梭在這個溶洞裡將近一整天。
又一刀挑開礙事的紫色藤蔓,前方依舊是大大小小的溶洞岔路口。
這麼長時間沒有吃喝供應,就算是鐵打的也不能這麼造作,即使明明這附近有很多看起來能食用的植物。
她不敢。
她不敢賭這些東西是否會產生什麼深淵特有的影響。
在愛麗絲準備隨便挑一條路看看是否能歪打正著找到出口時,面前一處洞口牆壁冒出光亮。
那是有人舉著燈往她這個方向走。
似乎是瞬間反應過來,她翻身抓住藤蔓倒掛緊貼在溶洞略上方的石壁上。
愛麗絲盯著燈火照亮的範圍越來越大。
守夜人?
記者有些震驚,出現在這裡的肯定不是真的守夜人,絕對是複製品。
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伊塔庫亞的複製品是戴有黑色遮眼布和複雜羽飾的那個人。
面前這個藍色外袍的應該是他哥哥的複製品。
他來這裡是來幹什麼的?
忽然白髮人冰冷的開口,「出來吧,只有我一個人。」
聲音剛落,愛麗絲就準備衝上去直接殺了對方,她眼裡狠絕,不能讓任何敵人知道自己的蹤跡。
這是伊芙琳教給她的最後一課。
但愛麗絲的動作止於另一個腳步聲的出現。
「唉,我本來都做好你來不了的準備了。」男人身形漸顯,慘白色的面具掛在臉上,西裝依舊筆挺。
傑克!?
他怎麼也在這裡!?
愛麗絲握緊手中的藤蔓,難道說傑克早就投靠深淵了?她不禁想到前幾天那個假傑克事件。
聽說傭兵身邊那個傑克是複製品,並且已經被殺了。
那現在這個肯定是真的,他不僅沒有被拘禁,甚至站在假納撒面前與之交流。
愛麗絲只能想到投敵這個答案。
「只要我沒死,約上的時間我不會遲到。」對方話音像是淬了冰。
低笑聲響起,在溶洞裡產生小小的迴響,「看來你親愛的弟弟沒少折騰你,火氣這麼大。」
「別管他了,隱士被抓了。」『納撒尼爾』緊緊皺著眉,「我真搞不懂,你們沒打起來老老實實呆在坑裡不好嗎?亂跑什麼。」
「現在他被活捉了,以那個盧卡斯的手段他不會好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接著說,「深淵和小說家形影不離,別指望我把小說家弄出來。」
傑克伸手,血跡斑斑的掌心纏滿繃帶,突出的指刃也滑落著血珠,他用指刃勾走了對方鐮刀上的燈。
「多謝。」他頓了頓,「有其他人的消息嗎……特別是那個傭兵的。」
「除了我把作曲家丟回去了以外,那個傭兵把你的複製殺了。」
『納撒尼爾』擺手,「時間不多了,你和記者看著辦。」
聽到他說出自己的稱呼,愛麗絲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果斷從上面翻了下來。
她出現在二人面前竟無一個人驚訝。
「你怎麼發現我的?」看向白髮紫瞳的人,她有些忍不住問。
那人轉身就走,冷冷丟下一句話,「地上有你的影子。」
傑克用指刃挑了挑燈,緊接著記者地面上的身影出現了輕微晃動。
她有些懷疑,「我記得我沒動過。」
「親愛的小姐,你別忘了你會呼吸。」
是了,因呼吸而產生的輕微起伏都能被二人察覺。
愛麗絲沒多糾結,「你和他是什麼情況……還有你的手怎麼了?」
「如你所見 ,他算是我們的臥底。」傑克無所謂的笑了笑,慘白的面具在燈下輕輕晃動,「準確的說,他不希望深淵贏。」
「至於我的手,是那個冒牌貨為了偽裝把我的指刃全折了帶走而已,反正這個東西自己會長回來。」
愛麗絲跟傑克經過短暫的交流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況。
『納撒尼爾』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不想讓深淵獲勝,他私自找到了關押傑克的山洞並提供情報和幫助。
而現在他們兩個是站在暗處的刀,可以偷偷潛入給對方致命一擊。
——
『納撒尼爾』回到地宮時,那位『盧卡斯』正在施暴。
深淵坐在上位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一切。
在地面正中央,白色的袍子已經染上了不少血和灰跡,連那本他可以用來保護自己的書都被踩在腳底。
黑色的電流電弧閃爍,緊緊束縛住地上『隱士』的軀幹,發出滋滋的響聲。
聽見那人連求饒聲都喊不出來,『納撒』皺眉,「別把你的狗玩死了,晦氣。」
『盧卡斯』被打擾了好興致假笑著抬頭,「這麼說你想替他來試試?」
黑色的電流從白袍人身上撤出沖向『納撒』,即使那看起來就很恐怖的電流瞬間就到了他面前。
『納撒尼爾』也未曾眨眼,他只是後退了一步裹了裹身上的藍色毛絨外袍。
下一秒一道暗紅色的身影閃到他面前徒手握住那扭曲的電流。
「我說過,你不能動他。」『伊塔庫亞』捏碎電流,不悅的聲音響起。
「那就別讓他打擾我的興致,帶著你哥趕緊滾。」
深淵一個頭兩個大,招了招手讓他們都退下,他一點也不想看沒用的手下打沒用的架。
.
等回到房間,『伊塔庫亞』為對方解下藍色長袍,又解開外衣,徒留一身裡衣。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面前的桌子就被『納撒』用鐮刀斬的四分五裂,「把它丟出去。」
嗯,昨天晚上他不管哥哥求饒一直用桌角撞他,現在這個桌子是不能要了。
留著的話,他的頭也不能要了。
「還疼著呢?火氣這麼大?」他試圖勸說,「你也知道,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把柄在他們手上。」
「本來就是假人。」
他淡紫色的瞳孔沒有任何情緒,「連存在的意義都是為了別人而存在。」
「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