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是屬於暗戀者的一方,而現在他屬於勝利者。
帶著玫瑰氣息的吻靠近床上的傭兵,氣息在唇舌中升溫,胸口的起伏導致纖細的繩子隨著鎖骨的曲線滑出。
一小截斷掉的指刃在昏暗的光線中折射出色彩。
「小先生,奈布,告訴我這是什麼?」傑克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你心裡有我對不對?」
「這是『好孩子』從你那裡搶的,這東西不屬於他。」
奈布伸手把單膝跪地的傑克拽上了床,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向來冷酷的傭兵對待伴侶並不會變得溫柔。
「傑克,」
「他長不出來鋒利的指刃,只有那沒用的畫筆。」奈布注視著身下的監管者,「拙劣的演技和陳詞濫調的廢話,都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不希望你的臉長在任何人身上。」
「沒有哪個廢物能在我面前代替你。」
重新生長的指刃輕輕搭上了傭兵的後背,或許今夜是個玫瑰與軍刀交織的夜晚。
——
有人歡喜有人愁。
奧爾菲斯也鬼鬼祟祟的跟著記者。他實在是拿不準愛麗絲記憶到底回到哪去了。
夜螢花對她的傷害很重,那紫蒙蒙一片的瞳孔剝奪了愛麗絲的視線,但這並不妨礙她敏銳的感知。
「奧爾菲斯先生,你究竟要跟我到什麼時候。」她目不斜視,「畫家給你帶來的信息應該很重要吧?」
「宿傘也有的是東西要跟你交接,或許你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閒?」
奧爾菲斯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略顯刻薄的問題,「那麼好吧,愛麗絲你還知道什麼?」
「說真的,我們是不是在很久之前認識?」
「我總覺得,你很熟悉。」
小說家瞳孔驟縮的表情愛麗絲無法看清,她只知道對面的男人安安靜靜,讓她有些不安。
「怎麼會呢?」低沉的聲音開口,「我們認識於莊園的一次宴會。」
「此外,我沒有見過你。」
在記者看不見的情況下,奧爾菲斯的手指攥緊衣角,力氣大到他手指關節酸麻不堪。
愛麗絲曾無數次端詳他辦公室那張除了『回憶』以外,臉全部被劃花的全家福。
「那我沒什麼可問的了,你去忙吧。」記者轉頭離開。
不遠處蒙著面紗的昆蟲和女王蜂在等著她,她們被小說家拜託來照顧失明的愛麗絲。
奧爾菲斯目送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側的作曲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很難相信,你竟然會困在過去的噩夢裡。」弗雷德里克冷淡開口,「像你這樣的惡魔竟然會覺得愧疚嗎?」
小說家抬眼看向對方的皮質手套,「辛苦你了。」
「我不在這段時間,讓你暗地裡幫著宿傘的時候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是我小看騎士了。」
作曲家冷笑,隨手摘了皮質手套丟在地上。昂貴的皮鞋尖端狠狠碾著那塊布料,他極其不屑。
「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他抬起白色的眼睫,「我又不會困在過去等死。」
「克雷伯格家族拿得出手的永遠不只有音樂。」
.
體驗了一把階下囚的騎士被關押在作曲家帳篷旁邊的洞穴內。
囚徒在那天晚上割開了他頸側的一塊皮膚,親手為他種植了一枚晶片。
在這裡負責看著他的是勘探。
對方手裡拋著金幣,無聊的坐在椅子上晃悠。諾頓實在好奇,也就問了。
「喂,你為什麼想不開要去弄殘弗雷德里克?」諾頓看著被一條鐵鏈拴在地上的騎士。
「他發現了點秘密。」理察陰翳的抬眼,「而我認為守口如瓶的只有死人。」
「本來他死的很徹底,屍體也讓我處理乾淨了。」他說,「好笑的是,我回來時所有人都告訴我他還活著,並且比我還提前到天坑。」
勘探拋金幣的手一頓,「你把他弄死了?」
理察忽然笑起來 ,全然不顧束縛他的鏈子在他身上留下勒痕。
「是啊。」
「你猜現在那個作曲家是人是鬼?」
恰好外面響起皮鞋的腳步聲,伴隨著不屑的聲線,「聽他胡說什麼?我雇你來是不想髒了我的手。」
作曲家拉開勘探旁邊的椅子坐下,「聽說你審訊也有點水平,我現在不想聽他說任何蠢話,直接動手。」
諾頓為了錢來當作曲的打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況且他也沒有道德,也沒有憐憫同情心。
抓起騎士脖間的鐵鏈把人拎了起來,一腳就踹向了人體最柔軟的腹部。
雖說是救援位,但是結結實實被揍了一頓的感覺可是一點都不妙。
「唔!」悶哼聲響起,緊接著他就被甩到作曲家面前。
勘探扯住他的頭髮逼他抬頭,烏青的嘴角淌下一串鮮血,緩緩砸在地上濺起血花。
「我要他的右手。」弗雷德里克手裡擺弄著權杖,視線全然不在地上狼狽的人身上。
諾頓挑眉踩住騎士的右手小臂防止對方掙扎反抗。
略鈍的權杖尖端故技重施狠狠的砸進那人的手背,貫穿整個手掌,鮮血爭先恐後的染濕了那一處地面。
「我們尊貴的斯特林少爺也是第一次體會這種感受吧?」看著對方隱忍的表情,作曲家猛的抽出權杖。
又是一聲痛呼。
「像你這種愛演戲的裝貨,最見不得的就是失敗吧?」
作曲家找了塊絹布細細擦著自己的權杖,奧爾菲斯向他擔保過一定會治好自己的右手,這讓他心情頗佳。
「洛倫茲教授說他不能死,你隨便折騰一下丟出去吧。」
畢竟囚徒在對方身上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把這個礙事的東西放自己身邊太招邪了。
「剩下的會有人來幫我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