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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沒有安全感的小兌家

2026-09-14 09:10:34 作者: 畫酒戲分茶

  若噩夢不曾出現,夜鶯還會哀鳴嗎?

  是夜。

  仍困在辦公室思索對策的兩個人——準確地來說,只有噩夢一個人在思索。

  范無咎僅剩的思考能力全撲在試圖武力硬闖。

  模糊的畫面斷斷續續的傳遞入腦海,那是他臨走前留給愛麗絲的一隻小型渡鴉,雖然其他人更喜歡稱之為「烏鴉」。

  安睡在枕上的記者絲毫沒有察覺到來自遠處小鳥主人的窺探。

  噩夢作為小說家的另一個人格,他不得不承認他缺失很多作為人類的情感。

  最初的開始,噩夢並不會對小說家言聽計從。

  恰恰相反,他足夠厭惡這個狡詐偽裝的自己,甚至見過對方兩次撕破面具純粹的崩潰。

  這兩次,都是因為一個叫愛麗絲.德羅斯的女人。

  首先是奧爾菲斯記憶里的愛麗絲,也就是「回憶」距離死亡最近的那一次。

  噩夢第一次見那個一向遊刃有餘的笑面狐狸白色西裝沾滿血污,摒棄他所有的尊嚴跪倒在自己腳邊求他救救小女孩。

  說實話,當時的噩夢明顯對愛麗絲這個存在於記憶中的女孩不感興趣,他更沉溺於藥劑的快樂。

  為此,他想殺了小說家的心緒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惡劣,親手遞給奧爾菲斯夜螢花的原液。

  普通人飲用超過四杯的夜螢花稀釋液就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幻覺夢境中,直到被硬生生耗成腦死亡狀態,徹底崩潰墮落直至生命結束。

  小說家當著他的面一飲而盡 ,口舌攔不住的血液在雪地中升起絲絲白霧,那傢伙的精神絕對遭到前所未有的攻擊。

  痛苦的樣子讓他的身體在雪堆中扭曲,令噩夢足夠震驚的是——那人爬過來抓住他的褲腳,費勁的開口只吐出一句話:

  「別……別讓回憶看……看……她還小……」

  .

  

  思緒猛的被打斷,范無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嘆氣,「這麼呆著也不是辦法,趁著天黑,我們摸出去試試。」

  反正也沒什麼對策,噩夢索性點點頭。

  為了減少存在感,他直接變成一隻渡鴉站在范無咎肩膀上,一人一鳥就這樣離開了那間辦公室。

  噩夢提議直接去找實驗室,天坑絕對有東西蹲稍。

  已知莊園有三個實驗室,分別為教授和梅莉共用的一號生物實驗室,小說家和噩夢的二號藥劑實驗室以及巴爾克,洛倫茲,囚徒和機械師的三號物理實驗室。

  不出意外,直線通往的大路已被層層疊疊的藤蔓封鎖,范無咎翻身上房頂觀察。

  「路都被鎖死了。」手裡的傘被捏緊,「怎麼辦,打過去?」

  「別衝動,奧爾菲斯那傢伙狡詐的很。」噩夢鳥抖了抖翅膀,「我記得他有三條路可以直通二號實驗室。」

  「遺憾的是,我並不知道在哪裡。」

  這宛如廢話一般的發言聽的范無咎一陣無語,「我勸你快點找找,不然要我找的話,可沒這麼安靜。」

  振翅聲響起,噩夢轉換人形蹲下觀察周圍的環境:最明顯的路被藤蔓和灰霧掩蓋,那些藤蔓上攀附著奇怪的紫色螢光。

  「我建議我們不要輕易動手,這上面的深淵污染可不低。」這是一個關鍵的決定。

  「行,那你還不快點想想辦法。」

  「……」

  所謂狡兔三窟,在他眼裡小說家也足夠狡猾,這裡絕對有第三條進去的路。




  顯而易見的,渡鴉消失在感應範圍。

  「實在不行,我們走地下吧。」范無咎隨口一提,卻讓噩夢一愣。

  「嘶……」噩夢比量了一下房頂與地面的距離,「矮了,這底下可能還真有路。」

  「哈?」

  范無咎眨了眨漆黑分明的眸子,「哪裡矮了?我怎麼沒看出來?」

  「精確一點的話,地基和地面好像差了1.98米。」

  噩夢又看了看和房子幾乎坡面持平的地板,「我們現在在的這個房頂幾乎沒有弧度,但是這個路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個緩坡。」


  「啊?」

  「意思就是房子地板下有一塊三角空間!」噩夢扶額,他拉著處於迷茫狀態的小黑從陽台翻進了屋子裡。

  噩夢指著一塊地板,「現在該你了,給我把它砸開。」

  「行。」

  說罷,范無咎活動了活動手腕,把手裡的傘遞給噩夢,在對方質疑的目光下一拳砸穿了石質地板。

  「?」噩夢震驚,「我以為你會用你的傘……」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我哥的傘。」他垂眸擦了擦因為砸地板略微蹭破皮的指節,「況且,這種也用不著傘。」

  不出所料,果然那一塊地面塌陷,露出了黑色的空間。

  噩夢瞳孔微亮,他的夜視能力依舊抗打,他輕輕鬆鬆的跳了下去。

  緊接著范無咎也跟著跳了下去。

  不過沒那麼幸運的是,過於高的他撞到了頭,「哎我天。」

  「噩夢?噩夢你人哪去了?」

  噩夢找到了一隻燭燈點亮,「這裡,你記得彎腰。」

  依言彎腰,他忍不住有些想吐槽,「為什麼要弄這麼多的路啊,小說家跟那個地鼠有什麼區別。」

  「他防誰呢?防我嗎?」范無咎其實猜到了奧爾菲斯可能在防噩夢,但噩夢兩眼就看出來了。

  燭燈晃了晃焰心,「說實話,這是他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我跟他呆了這麼長時間,他習慣把什麼都安排出至少三個退路。」噩夢也有點無奈,「這就是,作為人的缺點。」

  「他早就瘋了。」

  范無咎攤攤手,「好吧好吧,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把自己折磨成這樣的。」

  幾句短短的聊天,前面的甬道出現了暗淡的亮光,噩夢順勢滅了燭台。

  「到了。」

  這裡似乎是一個地下通風口的樣子,看著前面的鐵質欄杆掛著的鎖,噩夢識趣的讓開。

  范無咎接過燭台顛了顛,用力一砸。

  『哐當』一聲,鐵鎖落地。

  噩夢其實想過可以撬鎖的計劃,但顯然不需要那麼麻煩。

  推開鐵欄杆之後,上面就是鋪滿灰塵的實驗室。

  瓶瓶罐罐在無數藤蔓的掃蕩下碎的碎,歪的歪。甚至還有些泛著奇怪顏色的過期液體中混著棉絮狀沉澱。

  「呃,我看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噩夢從他後面翻上來,「意料之內,但我說過——」

  「狡兔三窟。」

  「這裡有密室,也還是小說家修建的。」

  范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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