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不能幹的一塌糊塗,所以還得解決污染那件麻煩。
艾格跟作曲家分開辦事,他現在在昆蟲這裡。
「普林尼夫人,教授先生暫時沒法參與研究。」艾格站在一堆盛滿血液的試管面前,「麻煩你費心了。」
「哦教授啊,他又和孽蜥扯皮去了吧?」梅莉在學術研究和天賦方面完全不輸教授和奧爾菲斯,「沒關係的,我有點頭緒了。」
紅唇勾起,「不得不說,麥克也是個有天賦的好孩子。」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深淵似乎是一種情緒的化身,他的污染也不例外。」
深淵監管者動手,使用技能時血液和激素的加持下污染就會加重。
文官聽不懂,艾格「?」
梅莉為他正了正衣領,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後她頓了頓,「抱歉……原諒我的無禮。」
「意思就是,深淵污染是監管者的情緒蔓延產物。」
「就像黃衣之主和伊德海拉沒有污染的煩惱,就是因為祂們是神,是無喜無悲的神明。」
神是沒有情緒的,自然不會擁有污染。
「意思就是神可以無視污染的風險嗎?」
梅莉搖了搖頭,她取出一支暗鎏金液體的試管和一支蒼銀白液體的試管。
雖然那兩個神沒有污染,但還是貢獻出了一些神血,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血,所以不會影響到他們做研究。
畢竟黃衣和夢之女巫只是分體在莊園,祂們的本體甚至不知道在哪個時間和空間裡。
蒼銀色的液體依舊散發著光,看上去神聖又高雅不摻任何雜質。
可當鎏金那管出現時,艾格作為畫家對顏色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它的「不純」。
「它……它怎麼……」
「是的。」梅莉晃了晃液體,「黃衣似乎有了背棄神格的,屬於人的情緒。」
——
伊德海拉出現在莊園最高的鐘樓頂端,隔著那陰霾的雲層看向天空深處撕裂的縫隙。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覬覦我。】祂看穿縫隙背後的那個未知產物,【哈斯塔——】
【你神魂在它手裡可不妙啊。】
這些是只有黃衣和夢之女巫能察覺的東西,其他正常的求生監管除了知情人沒人能夠意識到這東西正在孕育成長。
【吾動不了它。】哈斯塔出現在祂身後,【汝也不能動。】
「那就任由它挑釁我?」
蛇尾似乎有些漫不經心的擺了擺,伊德海拉還是喜歡人類的發音方式,那有一種生命感。
「你知道深淵開始頻繁捉他們的原因了吧?」
蕾絲綁帶下,祂將頭偏向天坑的方向,「神——都需要祭品。」
「尤其是,活祭。」
纖細的手搭上哈斯塔的肩膀,勾起對方的白髮,「你護不住他。」
「怎麼辦呀~」
【放肆。】黃衣甩開祂的手,【吾不喜觸碰。】
被甩開也不惱,伊德海拉察覺出對方那一絲氣急敗壞的感覺,遂也不再開玩笑。
「黃衣,別怪我沒提醒你。」姣好的聲線刻畫著警醒,「你是邪神。」
「為了個人類,不值。」
【滾。】
.
祭壇乾涸的血液被一點點擦掉,黃衣這種半囚禁的狀態下,先知只能無聊到去為自己謀一番好的生存環境。
那些搗亂的觸腕總是時不時折騰他,伊萊也有些不厭其煩的將它們拍開。
跟黃衣呆在一起久了,他也意識到面前這個神似乎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
也沒那麼強大。
竟然能夠讓區區深淵吞噬半數神魂的神,也不過如此。
手指尖摩挲著祭壇的紋路,先知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記憶有些模糊,他有些記不清小時候的回憶了。
他只記得,小時候獲得了鴞的祝福有了預知的能力,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造成自己眼睛的失明。
伊萊曾無數次試圖預知自己的那段過去,得到的答案也只指向了他向一位神明做了一場交易。
「汝看起來並不開心。」黃衣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啊-」
「吾主,您回來了。」
黃衣站在祭壇之上看著他,「吾已不需要汝,離開祭壇。」
「回到汝該去的地方。」
.
「所以…你對黃衣來說沒什麼用了,祂把你丟出來了?」傭兵肩膀上纏了幾圈白紗布赤裸著上身坐在凳子上。
先知不知道哈斯塔忽然發什麼瘋就把他趕出來了,更難堪的是,此時天坑已經沒有足夠的洞來居住了。
「奈布,我能不能與你同居?」伊萊也不知道自己住哪,只能來尋求朋友的幫助。
「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件事忘告訴你了。」先知長期被困在祭壇消息閉塞,奈布瞅了眼他身後的空氣,「我和傑克在一起了。」
「他現在是我的愛人,和我住一起。」
先知似乎沒有加載完成這一項名為「愛人」的複雜關係。
「?」他有些不確定,「你說你愛人是誰?」
「傑克,開膛手,里佩爾。」
「傑克是你的什麼?」
「愛人。」
「你的愛人是——傑克!?」這宛如晴天霹靂般的消息讓先知驚訝,「你不是最討厭他嗎?」
「嗯哼,現在最愛他。」奈布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要和我住麼?」
「不……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辭別傭兵,他又嘗試詢問了一些人,除了作曲家想把他塞進騎士房間的想法以外,竟無一個適合讓他容身的地方。
兜兜轉轉,一切又像是回到了那個他不被所有人接納的時候。
他竟有些想念黃衣為他特意用觸腕編織的小窩,神不用睡覺,但哈斯塔卻在祭壇邊提供了休息場所。
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起腕骨上的手環,伊萊有些沮喪的看著肩上的貓頭鷹,「布洛黛薇,我們好像又流浪了。」
【這不是黃衣捂得嚴嚴實實的小信徒嗎?】夢之女巫通過信徒看到了這一幕,祂隨手勾起另一個信徒的臉,【去,把那可憐的小傢伙帶過來。】
莊園一共兩個神,黃衣把他趕出來後,夢之女巫緊接著邀請他,伊萊有些猶豫。
信徒將手上刻著特殊法陣的信函遞給先知,這似乎可以直接傳送。
小小的女孩子勾起嘶啞的聲線,「……tr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