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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根本不存在的人

2026-09-14 09:12:58 作者: 畫酒戲分茶

  「不過一個排除異己的遊戲罷了,」篝火再次有了搖搖欲墜的徵兆,飄起的飛灰和灼熱無一不讓他厭惡。

  坐在篝火前的勘探知道這是個刷人頭才能排出兇手的遊戲,他們所謂的推理也不過是裝模作樣。

  弗雷德里克說的對,這場遊戲他們不適合參與,早點死才是上策。

  越往後才越是由不得自己。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奧爾菲斯那句「類似推理小說」的意思。

  可惜,他不能出局。

  這場類似於暴風雪山莊的遊戲應該是兩方勢力合作,但締造者卻各有各的歪心思。

  如果一方是深淵,那麼另一方只能是不知所蹤的噩夢。

  奧爾菲斯那句話就是對知情者的提醒。

  篝火驟滅,抬起屠刀的早已不止所謂兇手一人。

  正因為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噩夢那一方勢力的獵殺範圍,所以當皮鞋踏在他面前,陰影里的人緩緩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他就意識到了對方就是兇手,「……竟然是你。」

  勘探沒有選擇掙扎,繼續坐在原地低著頭,任憑對方單手拎起油桶將粘膩易燃的油液從頭澆下。

  「勘探?」愚人金未完全恢復的嗓音傳來,而他沒有選擇回答。

  

  篝火已經亮起星星點點,勘探依舊不為所動,甚至任由滾燙的火星落在身上燃起烈焰大火。

  勘探,死亡。

  同時看得清局勢的人也放棄掙扎離開,死亡人數在這一輪高達驚人的十二位。

  噩夢代表著誰的利益懂得都懂,自願死亡就是向握著書的那人投誠。

  中立派搖擺不定,反對派被強行切割,與完全不知情的人一起被流放。

  傭兵就會是一個極好的反對派例子,他雖然為小說家辦事,但在意見上往往與小說家相左。

  屋子裡死亡的氣息瀰漫,深淵派來的人竟然也無動於衷,反而任由噩夢插手這場遊戲。

  就像一個無聲的緘默者,在暗中不動聲色,他現在的做法似乎不會符合深淵的預期。

  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面,愚人金怔怔的看著勘探曲腿坐在篝火邊燃燒,然後任由自己的身體跌入其中,揚起一陣灼熱的塵灰。

  「……」

  坐在不遠處的小說家翻開那夾著異物的書籍,頁角已經染上星星斑斑的血跡,一隻染紅的鋼筆出現。

  鋼筆內似乎蓄滿了血水,而奧爾菲斯卻遲遲沒有動,他還在猶豫。

  他們已經不剩幾個人了,原本擁擠的木屋,現在顯得孤寂又空蕩。

  伯倫希爾依靠在牆邊,他們都看見了小說家手裡的東西。

  「我說,兇手是誰已經顯而易見了。」孽蜥側目瞥向角落,「這場遊戲到此為止吧。」

  「入殮師先生。」

  被點到名的卡爾依舊面無表情,他忽然歪頭,面上的口罩不知何時早已被血污染透,現在晾乾成黑紅色。

  「你就是多出來的人。」

  而旁邊站著的前鋒還是不解,「?」

  「等等等等,什麼叫卡爾先生是多出來的人?我們不就這一位入殮師在場嗎?」

  他甚至不信邪的又數了一遍人頭,確實入殮師只有一位啊?

  「我說了,深淵修改的是認知。」在記者震驚的目光下,紅色風衣掃過地面停頓在入殮師面前。

  弗雷德里克將手槍指在卡爾,也同樣是『卡爾』面前。

  「被修改的不是多出來人的身份,而是多出來人這個意識。」

  他們數人頭的意識被修改了,下意識會多數一個人 實際上人數並沒有改變。

  他們一直認為多出來的人根本不存在,所以當然找不出那個人的身份。

  「還真是聰明人。」

  『卡爾』摘下口罩丟到一邊,左唇角的縫合線甚至比傭兵還明顯,像是有人硬生生撕開臉皮後又被縫上。

  「明明沒有離開過你們的視線,你們怎麼發現的?」他背後漆黑的棺材升起,男人倚在它上面雙手抱臂,對作曲家的槍口無動於衷。

  「因為,約瑟夫死了。」

  男人挑眉,「就因為他是我的一夜情人?我難道不能殺了他麼?」

  孽蜥察覺哪裡似乎不對,他試探的開口,「你確實沒有離開過我們的視線,所以?」

  「嗯,我和他是同一個人。」『卡爾』低笑一聲,「不,準確地來說,我現在主導這具身體。」

  而弗雷德里克早就有所預料,「你是怕約瑟夫暴露你那晚在天坑消失了一段時間的事實。」

  「所以提前殺了他。」

  回憶在雜貨商面前被帶走也有問題,雜貨商不可能沒用到任憑深淵的人靠近小女孩。

  那只有一個原因,她很信任接近者。

  尤其是,一直跟著約瑟夫的入殮師。

  教授早就推測入殮師有古怪,現在看來果然不對,對方應該很早之前就寄生在卡爾體內了。

  而卡爾本人知不知情並不好說,但盧基諾覺得這應該是真正的入殮師默許的行為。

  「你把他們弄到哪裡去了?」

  擰了擰眉,「還有,噩夢為什麼不見我?」

  奧爾菲斯更關注回憶的下落,以及噩夢丟在他書里的鋼筆。

  『入殮師』反而嗤笑,「你問我?可笑。」

  槍口抵在下顎,那人順勢微微抬頭,灰銀色的瞳孔緩緩移過來,可怖縫合線的嘴角微揚。

  「看起來你們似乎在猜測我的立場?」火焰顫動的灼光為他蒼白的膚色鍍上了一層暖色。

  可惜他搖搖頭,「我沒有立場,我們只享受死亡的樂趣。」

  這確實是實話,奧爾菲斯也不願多說什麼。

  ——

  醒過來在管道里的傭兵終於發現他的胸口上長著一支搖搖晃晃的紫色花朵,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被寄生了。

  伸手摘下那朵花,竟然在頃刻之間枯萎。

  火災調查員他們也陸陸續續醒過來,皺著眉拔下那莫名其妙的花。

  「果然不對,我就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那種地方。」弗洛里安稍微擰了擰脖子,「就是不知道咱是怎麼中招的了。」

  「沒準是釘子上塗了些什麼。」赫南多咳嗽了兩下清了清嗓子,他感覺可能是釘子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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