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有人跟著我們?」除了有人暗中盯著他們以外,愚人金想不出任何一個能讓這麼新鮮的屍體消失的理由。
不對,好像哪裡有問題。
到底哪裡不對?諾頓皺著眉環視了整個倉庫,「你不覺得,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麼?」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很強的違和感從他的內心深處傳出來。
違和感幾乎填滿了諾頓整個心臟。
他低著頭開始思考,勘探甚至開始審視自己的記憶。
從進入這個節點開始,他是被燒死的。
他進入節點比其他人早,不,慈善家死的也更早。
他們進入節點後一切都不知情木屋後面發生的事,也就是『入殮師』被挖出來和噩夢聯手的後續。
這還是愚人金告訴他的,他們現在所在的蒸汽之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深淵節點。
而又通過木偶師和火災調查員之間的底片了解,大航海時代與他們所在的世界相差一百到四百年不等,並且與邪眼有關。
回憶到這裡幾乎都沒什麼問題,除了比他早死早到的慈善家外。
當初在木屋,諾頓不是沒看見克利切對奧爾菲斯那一瞬間的敵意,這傢伙完全可能隱瞞了與節點相關的東西沒跟其他人說。
但慈善家也因為死的太早,後續情況完全不了解,他隱瞞的東西絕對做不了什麼大問題。
諾頓一邊思考著問題一邊漫無目的的掃視整個倉庫,這個破倉庫的東西並不多。
幾個廢舊生鏽的金屬架子,幾個亂七八糟的木箱子伴著灰塵疊在一起,被外面的冷風吹過還會吱吱呀呀的響。
地面零星著分布亂七八糟的雜物,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勘探剛想扭頭去問愚人金的看法,驀地脖子一痛。
尖銳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脖頸彎腰蹲下,剛剛扭動脖子的弧度太大,撕裂了傷口。
腥紅的血液滴在了地面上,揚起了一片灰漬。
等等,
諾頓低頭看向自己染滿鮮血的手掌,其中中指和食指正以詭異的角度在一片刺眼的紅色中泛著青紫。
「你的手?」他聽到愚人金有些震驚的聲音,「你什麼時候又把自己弄傷了?!」
就在勘探下意識打算回復他是那群黑市單子客下的手時,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餵……愚人金。」
「如果你要綁架一個人,為了防止他掙扎你會做什麼?」
正在仔細檢查他傷口的愚人金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隨口一說,「打斷他兩條胳膊?你問這個做什麼……你的手等會我看看。」
對啊,正常人在分不清對方是左右利手哪種情況下,都會選擇更保險一點的all in。
更何況,他們這些在黑市交易的單子客,被黑市掛上通緝的人,一般都不簡單。
而諾頓作為勘探員,通常習慣用這兩根手指扣住那個圓環形的磁鐵,防止在與監管者的對局中不小心手滑遺落。
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細節。
這也代表著,這兩根手指極有可能是他自己折斷的。
「別管那些沒用的傷口了!」勘探有些急迫的抓住愚人金的領子,「你聽我說,我懷疑我們的記憶出了問題。」
「不對,是認知!」
「我們好像被改了認知!」
感到莫名其妙的愚人金,「啊?」
「你個蠢貨。」勘探騰一下站起來,轉身就往倉庫外走,「去找馬蒂亞斯,我不知道我還能記住這件事多長時間。」
「等等。」
勘探低頭看著已經扭曲的兩根手指,既然認知會出問題,那麼代表著他們受的傷極有可能是在清醒的一瞬間留下的線索。
那麼之前受傷的理由都得推翻重來,他們完全可以通過果來倒推因。
「我的磁鐵不知道去哪了,這肯定是我清醒時候留下的線索……你快點想辦法讓我們認知不被干擾!」
「a?」完全在思維之外的愚人金髮出了一個音節。
勘探:……
他需要做一件很顯眼並且很詭異的事情,讓那個不知名存在無法代替原有的意思給出合理的覆蓋認知。
勘探把目光緩緩挪到了試圖努力理解但理解無能的愚人金身上。
.
等回到作為聚集地的房間,聽到門開的聲音,蠟像師下意識回頭。
緊接著,瞳孔地震。
「你們……」可憐的老處男菲利普過了半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玩……這麼誇張?」
而剛剛才把輪椅轉過來的雕刻家恨不得當場戳瞎自己的眼睛。
只見面前這兩個一大一小的諾頓. 坎貝爾凡是有塊肉的地方都布滿了齒痕。
最過分的還是勘探臉上,超級明顯的一個大齒印裡面還環了一圈小齒痕,像是在全身種滿了甜甜圈。
破輪則上下掃視了一圈他們,觀後感只給了兩個字,「真陰。」
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覺的兩個人眨著眼,「你們在說什麼?」
然後極其遲鈍的才發現自己身上布滿了大圈包小圈的牙印。
「?」諾頓一臉不可置信的掀起衣服下擺,他的整個身體全是,從腹肌到胸肌全是密密麻麻的大圈包小圈。
甚至連胸前的兩點粉紅都被咬了一圈牙印。
轉身過去,背後也是重災區,他有些懵的轉頭看向愚人金,在他的記憶里自己是被那傢伙因為脖子上的傷狠狠收拾了一頓。
而愚人金跟他大眼瞪小眼,淺灰色的皮膚上跟勘探一模一樣,被咬的大圈包小圈一塌糊塗。
怎麼著?愚人金給他當0了?
腦內的認知詭異的創在一起,諾頓忽然想起來了自己的發現,果然如此,他和愚人金的認知在不知不覺中又被篡改了。
但是他啃愚人金啃的太炸裂了,所以認知一時半會沒法合理。
恰好守夜人剛剛推門進來,頂著伊塔庫亞堪稱看獵奇的目光,勘探硬著頭皮開始解釋。
聽著聽著,所有人原本神色各異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在這段時間內受傷的人不多,但第一例卻是當時的納撒尼爾莫名其妙攻擊了伊塔庫亞。
伊塔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已經結痂消失的只剩一條淡粉色痕跡的傷口,冰藍色的眼睛把注意力落到抿緊唇縮在一邊的納撒尼爾身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