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了我……殺了我——」
突然的尖叫聲嚇得慈善家一跳,也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攬在伊塔庫亞懷裡昏迷的人猛的睜開眼睛,只是他的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瘋狂的掙扎讓伊塔極為困難的才能抱住他,可他沒想到納撒尼爾選擇又一次咬他。
小臂處被撕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伊塔庫亞仿佛終於耐心耗盡般垂下冰冷的眼瞳,將指節塞進納撒的嘴裡。
手指壓下舌根的瞬間,納撒的喉嚨里傳來乾嘔的感覺,被迫鬆口。
緊接著那截手指順勢捏住他的下顎,猛的把他甩了出去。
「嘖。」
沒戴面具的伊塔庫亞睨著黑藍色的眼睛看他,這樣的眼神讓神智不清的納撒尼爾恍惚了一下。
與平時的冷淡不一樣,也不屬於近期的溫柔,那是一種深埋在他記憶里的恐懼——他對伊塔庫亞的恐懼。
很難相信,這一瞬間對伊塔庫亞的害怕超過了不可名狀對他的刺激。
旁邊有些在發呆思考問題的勘探沒有錯過這一瞬間,他意識到了納撒尼爾那一剎那的清明。
還未等他提出話題,就見守夜人忽然彎腰抓住了他那哥哥的腳腕,硬生生向門外拖去。
「不要……不……伊塔……」
手指無助的扒著地板,卻還是被強行拖走,有些狼狽的白髮人瘋狂搖著頭,嘴裡的哀求聲竟也越來越流暢。
口齒里碾碎的聲音從『不要』變成了『伊塔』。
直到大門完全被關上,雕刻家才面色複雜的繼續討論正常的話題。
「現在幾乎可以確定的是,我們這個節點應該存在外神的污染。」
「最顯著的特徵是勘探發現的合理性遺忘。」
這個推斷很合理,蠟像師接著補充,「這裡的原住民也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們對自己的身份有清楚的認知,作為監管者,不管是蠟像師還是破輪又或者是愚人金都不像是人類。
可前段時間那些前仆後繼的原住民仿佛根本不在乎一樣,甚至不怕死的來試探他們。
思及至此,木偶師並沒有選擇隱瞞前不久他無意識被路易操控到林子裡的那段經歷,甚至直言他不知道把什麼發給了弗洛里安。
在那之後他想聯繫對方時,發現底片像是被火灼燒了一樣。
「不能用了。」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個用布包起來的東西,打開后里面燒焦的氣息便散了出來。
「真是怪了,人奇怪,記憶也奇怪,唯一知道點東西的納撒尼爾還瘋了。」
愚人金苦惱,若不是勘探折了自己兩根手指發現記憶有問題,他們可能在這困一輩子。
「之前是不想打草驚蛇一直沒去那個鐵塔,現在不得不去了。」
他們本來是想在蒸汽之都打聽準確信息再去高塔找麻煩,畢竟守塔的有兩批不同意見的人。
了解具體情況,逐個擊破才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看來,某個存在似乎已經發覺了這些不速之客,甚至選擇對他們下手了。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因為發現記憶有問題,所有人幾乎整整兩天一夜沒有得到休整。
更何況得留出時間給那對雞飛狗跳的守夜人兄弟倆解決問題。
夜間是愚人金跟勘探住在一起,看著彎腰鋪床的高大身影,諾頓鬼使神差的想起來他與納撒尼爾對視的一瞬間。
他沒有錯過那一絲清明,沉吟片刻,開口道,「我總覺得,他沒瘋。」
「難不成是裝的?有什麼必要麼。」愚人金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我覺得沒意義,無論納撒尼爾是想幹什麼,在這個節點裡都沒有用。」
「別忘了,有那個所謂的神在,他就算是知道什麼也不能說。」勘探不會這麼武斷,而他的話也引起愚人金的思考。
「那你的意思是……」
聞言勘探隨即搖搖頭,這也僅是他的推測而已。
.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伊塔庫亞現在倒是很冷漠。
他面前的納撒尼爾已經一絲不掛了,蒼白的皮膚上滿是指痕與齒痕,整個人蜷縮在床榻的一角。
「滾過來。」
聽到冰冷的聲音,納撒尼爾明顯抖了抖,哭的通紅的眼睛埋進臂彎里,啜泣聲輕輕的揮灑在房間裡。
「哥哥還真是難伺候。」
感受到腳踝上的拉力,納撒尼爾終於慌了神,他掙扎著被拽了過去,「放開我!瘋子!混蛋……!」
嗤笑聲從身後傳來,「瘋子?」
「這不是你想要的麼。」
扯開兩條遍布狼藉的腿,帶著冰冷氣息的聲音靠近他,納撒尼爾狼狽的被抓起頭髮,與床前玻璃窗上的自己對視。
「太拙劣了,哥哥。」
你的表演,既簡陋又誇張。
看著被貫穿而發抖的軀體,納撒尼爾疼的險些失去聲音,他知道自己這場表演爛的徹底。
所幸,不是演給他看的,只要祂信了就足夠。
小腹又漲又酸,納撒尼爾被翻了過去仰望那扇玻璃窗,窗外完全黑下來的天色與明亮圓潤的月亮映進他盛滿淚水的眼睛。
這麼做無疑會使伊塔庫亞惱怒,裝瘋賣傻的表演或許能騙過這些與他不熟的人,絕對騙不過面前跟自己糾纏了一輩子的傢伙。
有著尖銳長甲的手捏住他的下巴,與自己相似的臉接近,納撒尼爾竟覺得荒謬,他要跟自己接吻?
哈哈……
他猛的將頭偏過去不去看伊塔庫亞,這種違背倫理的事情真是讓人諷刺。
可這傢伙才不管什麼倫理什麼血緣,抓起他的頭髮便給了納撒尼爾一巴掌,緊接著腫起的側臉再次被鉗住。
冰冷的唇舌順勢而入,納撒尼爾清楚或許溫馴的示弱會得到優待,但此刻他不想,長久以來的偽裝未嘗不需要宣洩。
犬齒狠狠咬下去,同樣尖銳的指尖抓緊伊塔庫亞背後的衣服,任憑撕裂抓扯,留下駭人的血跡。
血腥氣在二人的口腔里發散,伊塔起身用拇指抹去了淋漓的血漬,被咬破的嘴角勾起,「怎麼不裝了?」
「你不該哭著求我饒了你麼,哥哥。」
而躺在一片混亂床鋪上的人嗓音依舊啞了不少,可一改以往的順從,「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伊塔眼中的冰冷不似作假,他伸手掐住納撒脆弱卻充滿吻痕的脖頸,隨著力氣緩緩收緊,那人臉上浮現薄紅,喘息聲更勝。
「求我。」
聞言納撒尼爾頂著窒息嗤笑,嘶啞的聲音仿佛混雜著瘋狂,「雜種,」
徹底失去喘息機會的人沒有恐懼失措,反而帶著過量的快感的喊出聲音,
「……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