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Jackinko和hampus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咖啡。
「給你。」hampus把一杯遞給林燁，「還是老樣子，美式，不加糖。」
林燁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他問。
hampus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Jackinko在旁邊坐下，打開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林，你之前說的那個動態防守，我還有些地方沒搞明白。你再講一遍？」
林燁看著他，又看了看其他人。niko在打bot，AMANEK在練壓槍，hampus在調試滑鼠。一切如常，好像什麼都沒變過。
「行，我跟你講講。」他說。
3月9日，下午兩點，青訓戰術會議室
白板上畫滿了戰術圖。林燁站在前面，手裡拿著筆，身後的屏幕上播放著ECL決賽的錄像。
「看這裡。」他指著屏幕，「xertioN這波拉槍，他習慣先往左偏一點點，然後再甩正。如果你們能抓住那零點幾秒。」
「就能提前架他。」niko接話。
「對。」林燁點頭，「但這個需要配合。一個人在前點勾引他開槍，另一個人在他換彈的瞬間拉出去。」
「這我們練過。」AMANEK說。
「練過，但還不夠。」林燁說，「xertioN不是傻子，他也在研究你們。所以不能每次都用同一個套路。」
他在白板上畫了幾條線。
「下次你們再遇到MOUZ，可以試試這個——香蕉道雙人前壓，但不交火，只拿信息。等xertioN以為你們退了，再打反清。」
他轉過身，看著四個人。
「明白了嗎？」
niko第一個點頭：「明白了。」
AMANEK也點頭：「懂了。」
Jackinko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然後抬頭：「林，你以後還能幫我們復盤嗎？」
林燁愣了一下。
「就是......你去了主隊，還能不能抽時間幫我們看看錄像？」Jackinko難得說這麼長的話，「你的分析，很有用。」
訓練室里安靜了一秒。
「當然能。」林燁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niko笑了：「就是，他就在隔壁樓。跑步五分鐘。」
眾人笑了一聲。
GrabbZ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看著林燁站在白板前的樣子，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這個年輕人第一次走進這間會議室時的模樣。
那時候的林燁，說話還有點磕巴，畫戰術圖的手還有點抖。但現在，他站在白板前，畫線果斷，講解清晰，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教練。」林燁轉過頭，「你看這樣行嗎？」
GrabbZ回過神，走進來，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戰術圖。
「行。」他說，「但有一點要改。」
他拿起筆，在香蕉道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這裡，前壓之後不要馬上退。等兩秒，讓他們以為你們已經撤了，再打反清。」
林燁看著那個圈，想了一下：「對，這樣更好。」
GrabbZ點點頭，退到一邊。
林燁繼續講。聲音平穩，手勢乾脆，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niko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小聲對AMANEK說：「你說，他是不是天生就該當指揮？」
AMANEK想了想：「應該是吧。你看他剛來的時候，那一副自信的樣子。」
「也是，當時感覺這傢伙賊裝。」niko說。
「很符合指揮特徵。」AMANEK說，「能指揮我們贏比賽就是好指揮。」
niko沒說話，只是看著林燁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
時間一晃而過
3月10日，傍晚，青訓基地門口
夕陽把柏林的天空染成淡金色。林燁站在門口，背著背包，手裡拎著那件niko送的隊服。
四個人站在他面前，排成一排。
「你真要真走了？」niko問。
「沒呢，明天再回來看看你們。」林燁說，「過兩天去主隊報到。」
「那你以後還回來吃飯嗎？」AMANEK問。
「回來。主隊的食堂聽說不錯，但我還是喜歡烤肉店。」
「那你還回來訓練嗎？」Jackinko問。
「回來。你們要復盤，隨時叫我。」
「那你還回來打比賽嗎？」hampus問。
林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主隊的事，青訓隊不歸我管了。」
「我是說......」hampus頓了頓。
「你以後拿了冠軍，還回不回來請客？」
林燁看著他，看著niko，看著AMANEK，看著Jackinko。
「回。」他說。
「每次都回。」
niko伸出手。
「說好了？」
林燁握住他的手。
「說好了。」
AMANEK把手搭上來，然後是Jackinko，然後是hampus。
五隻手疊在一起。
「一二三——」
「G2！」niko喊道。
「G2！」所有人都跟著喊。
GrabbZ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他看著五個人圍在一起，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這些人還互不相識。三個月後，他們是最好的戰友。
他轉過身，走進訓練室。電腦還開著，屏幕上還亮著剛才的戰術圖。
然後他笑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燁走了。
但青訓隊還在。
訓練還在，比賽還在，夢想還在。
GrabbZ放下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涼了，但還是有味道。
他走到窗邊，看著林燁的背影消失在夕陽里。
「這小子。」他自言自語。
「真沒看錯人。」
3月10日，晚上，林燁的宿舍
林燁坐在書桌前，面前是那件niko送的隊服。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它疊好，放進衣櫃最上面一層。
手機震了。是周才的消息。
「跟你爸媽說了嗎？」
「說了。」
「他們什麼反應？」
「我媽說相信我。我爸說繼續努力。」
周才發了一個大拇指：「你爸還是那麼惜字如金。」
「習慣了。」
「那你明天去主隊報到？」
「嗯。」
「緊張不？」
林燁想了想，回覆：「有點。」
「有點？你打決賽都不緊張，去主隊報到緊張？」
「不一樣。決賽輸了還有下一場。主隊輸了問題就大了。」
周才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長段話：「林燁，你知道你這三個月最讓我佩服的是什麼嗎？不是你拿了多少冠軍，不是你打了多少五殺。是你從來沒變過。」
「剛去青訓的時候，你說要一步一步往上爬。拿了CCT冠軍，你說這只是開始。拿了ECL冠軍，你說還不夠。現在升主隊了，你還是說不能輸。」
「你這人，永遠不滿足，永遠在往前看。所以我相信你，不是因為你已經拿了多少冠軍，是因為你永遠想拿下一個。」
林燁看著這段話，鼻子有點酸。
「謝了。」他回復。
「謝什麼？你請我吃肘子就行。」
「行，下次回國，肘子管夠。」
「說好了？」
「說好了。」
放下手機，林燁走到窗邊。
柏林的夜空很清，能看到幾顆星星。遠處，青訓基地的燈光還亮著。訓練室應該還有人在練槍。
他想起niko說的話：「你走了，我就是隊裡最老的。」
他想起AMANEK說的話：「你以後拿了冠軍，還回不回來請客？」
他想起Jackinko說的話：「你還能不能抽時間幫我們看看錄像？」
他想起hampus說的話：「說好了？」
林燁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書桌前。
他打開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3月12日：主隊報到
訓練計劃：
1. 熟悉隊友習慣
2. 磨合戰術
3. 準備EPL Conference
他合上筆記本，關掉燈。
窗外，星星還在閃。遠處，青訓基地的燈也還亮著。
明天，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