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基礎題，不會？」韓聞朝訝異，紀青硯看著挺像學霸，結果連高一的基礎知識都沒有完全掌握，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是說有問題找你？不肯教？」紀青硯伸手，將習題拿起欲走，韓聞朝眼疾手快的按住一角，「教，那得看你聽不聽得懂了。」
講題結束，韓聞朝喝了口水，見紀青硯沉思的模樣以為他明白了，準備著手講下一道，對方悠悠道：「沒聽懂。」
韓聞朝：「？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然後舉一反三開竅嗎？」
「那是神，不是我。」
「誰說沒有平民成神的。」
「世界上少一個天才並不會毀滅。」
……貌似沒錯。
「哪裡沒聽懂？」韓聞朝妥協，耐下性子，細緻的又講了一遍，在對上紀青硯迷茫的眼神，無力吐槽。
「你的眼裡到底有沒有光啊？它裡面是空洞的無神的，你沒聽我講課嗎？」
「聽了，不理解，這個為什麼等於這個？」紀青硯指了指韓聞朝解題步驟上，AB=CD的條例，充滿無知。
韓聞朝緘默，然後氣笑出聲，「那他媽是已知。」
他氣到想把紀青硯那根漂亮的手指擰斷，扔進垃圾桶。
「乖，數學題不適合你，我們來做英語。」韓聞朝果斷轉換策略，丟棄那本嶄新的練習冊，轉而拿起另一本英語書。
事實證明，上帝給你關上了一個門，也必定給你關上了後門。
紀青硯的英語稀爛的宛若狗屎，對著中文念也八竿子打不著，翻譯軟體都查無此言。
「你不適合學習。」韓聞朝下了最後結論。
「為什麼。」
「你……你應該換一條路，哦，對，主科不行，副科來湊嘛。萬一你其他科超強呢」
強個屁。
韓聞朝徹底放棄，把紀青硯趕回對門。
瞎忙活一天，什麼知識都沒給人輸送進去，高中私立的吧？有錢人牛逼！
寒欲俱樂部，矗立在孤雨大樓的正對面，但凡出點風吹草動，第一個發現的，那必定是孤雨深情一哥程皓楓。
「小道消息，問靈集團的人今天來拜訪宋目淮了。」
程皓楓放下望遠鏡，瀟灑轉身。
「你又安臥底了？」譚語正抹著護手霜，隨口說，上次程皓楓在寒欲安插臥底，不到一天宋目淮就發現了，差點告到官方。
「他沒那麼閒，而是問靈的人太張揚，想不知道都難。」喬言鶴翻了頁書，頭也不抬的回道。
「蚊子最近不來訓練啊？遊戲也不上線的，談個戀愛這麼麻煩嗎？」趙遲趴在桌子上，髮絲耷拉著鍵盤，遮住了只耳朵。
肖舟不動聲色的看他一眼，聽見人談起韓聞朝時很輕的壓了一下眉眼，莫名不爽。
「不清楚，哎呀別管他了，我們從寒欲後面溜進去吃瓜吧？」程皓楓大膽提議，收穫幾雙白眼，訕訕閉嘴不敢再談。
一向老實的辛虎都出言勸阻，讓程皓楓打消了心思。
「小韓總大駕光臨，興師動眾的是有何事？」北衍開門見山問道，端起茶壺給韓墨靈倒了杯茶。
韓墨靈無視，雙手抱臂，指尖點了點臂彎，她前天剛燙了頭大波浪捲髮，發尾翹起，英姿颯爽，嫵媚動人。
「我要見宋目淮，把他叫出來。」女人氣場冷極了，但不難看出他壓抑下的怒氣。
「喝點茶再說，也不急。」北衍努力維持臉上已經尷尬的笑容。
他要是知道宋目淮在哪早把人拎過來了，至於在這與韓墨靈周旋嗎？
十分鐘前——
宋目淮得知人來了後，回房間把身上那件常穿的隊服換下，穿上新買的那件高定仍心不在焉。
他像發了臆病。
即使知道來的人不會是他想的那個，還費盡心思。
隊服穿了回去，回過神姍姍來遲。
「宋隊長好大面子。」韓墨靈冷笑，眼前的男人確實有姿色，宴會上全當吃瓜未注意，這男人或許還長在她弟弟的審美點上。
但太囂張，把她晾在這。
若不是為了韓聞朝，她是一點也不可能和宋世的人打交道的，兩家商業發展領域不相同，過多的交集反而不好。
「抱歉，最近狀態不佳，讓小韓總久等了。」宋目淮低頭道歉，坐在韓墨靈對面。
北衍笑著打圓場，「是是，隊內最近訓練太多。」
「有點私事，想和宋隊好好探討一番。」韓墨靈抿了口茶，北衍自覺起身，離開把門帶上。
宋目淮腦中混沌，眼睛聚焦不准，他單手撐著太陽穴，氣息薄弱，「韓總，有事請直說。」
「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也不必裝著低我一等。」韓墨靈從包里拿出平板，將個人信息調出，呈現在宋目淮眼前。
宋目淮整個人一僵。
——槐樹。
他的小號。
「他的IP位址在你們基地，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這個人，事成之後，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問靈集團未來掌權人的人情，來的何其簡單。
天掉下來的肉，宋目淮頭一次不想接。
「恕我無能為力，小韓總的這個人情，我吃不下。」宋目淮故作冷靜的揉了揉太陽穴，裝似不經意問道，「你找他，是有什麼要事麼。」
「與你無關，你既不願，多問何必。」韓墨靈收回平板，多看了他兩眼，才離開會議室。
她一走，北衍就衝進來。
「宋隊，宋少爺，比賽沒幾天了，你收收心吧！按這樣下去，別說第一，第二都不保了！」
「經理，我不會把私人情緒……帶進比賽的，我會經快調整，讓您費心了。」
宋目淮把他的話堵住，北衍嘆氣不計較，由他調整。
這賽季，不好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