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
鮑衛河不是恨他,也不是想踩他。
他只是想親手打一場——看看自己,能不能超過那個照亮他路的人。
吳文飛是他入行的燈。
鮑衛江怕吳文飛心裡不舒服,以後還要在戰隊共事,別因為這小孩一時衝動鬧僵了。
第一天上班,可不能搞砸。
「九八七。」吳文飛隨口接了句,笑得輕鬆。
「沒事,我一直都說了,真有人來單挑,我高興得放鞭炮。」
「身邊朋友要是喜歡打中單,儘管來找我玩,我隨叫隨到。」
「既然你來了,那就現在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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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飛看著鮑衛河,眼裡沒火氣,但有光。
他知道,這小子不是來挑釁的,是來追光的。
但追光的人,總得先被曬一曬。
吳文飛沒急著懟,反而笑了一下——有點像老師看著不懂事的優等生,心裡想著:這娃,得敲打敲打。
兩人坐下,屏幕亮起。
隊裡的人,眼神全粘在他們倆身上了。
鮑衛江剛來,他們還摸不透。
可吳文飛……那可是神。
他們現在只想看吳文飛怎麼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按在地上摩擦。
鮑衛河?討厭。
太狂了,一個小屁孩,連組隊都不會,就敢一人單挑隊長?
吳文飛隨手選了個機動性強的英雄,這是他的招牌。
鮑衛河也不含糊,秒選了另一個飄忽如風的刺客。
眼神一碰,鮑衛河沖他一挑眉,嘴角一咧——
「來吧。」
台下袁敬亭和袁明樂正湊一塊偷聊。
「你說他倆誰贏啊?這小孩看著囂張,別真成黑馬了吧?」
「你這話說得,吳文飛什麼時候輸過?」袁明樂撇嘴,「他打野清野的節奏,比我手速還快,你真以為他靠運氣?」
「這小孩練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袁敬亭笑,沒吭聲。
她其實啥都知道,但就是想找人聊兩句。
袁明樂這人話不多,難得有機會多說幾句,不蹭白不蹭。
開局,吳文飛蹲在自家塔下,默默清兵,慢得像養老。
等兵線清完,人影一晃,直接消失。
鮑衛河一愣:人呢?
沒人知道。
隊友也乾瞪眼。
吳文飛根本沒走遠,直接繞進自己野區,野怪一個沒剩,順手又摸到了鮑衛河家後院。
鮑衛河壓根沒當回事——他家野區空了?不可能。
吳文飛再猛,也不能一個人包圓兩個野區吧?
可等他慌慌張張跑回自家營地——
空了。
一個BUFF都沒了。
人呢?
一抬頭——吳文飛就在他面前,血條只剩三分之一。
鮑衛河血條卻滿得冒泡。
他愣了兩秒,笑了:「喲,想一套帶走我?」
「那當然。」吳文飛笑得眼睛都彎了,「這麼好的機會,我不抓,天理難容。」
吳文飛一瞅鮑衛河那眼神,心裡就明白了——這小子要搞事。
鮑衛河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貼到吳文飛跟前,技能直接往上招呼,想一套帶走。
結果腳剛踏出一步,吳文飛二技能反手一甩,當場給他定在原地。
沒等鮑衛河反應,一技能跟上,三技能接上,連點都沒點滿,人就倒了。
吳文飛血條只剩半管,可手速快得像開了倍速。
鮑衛河連技能都沒摁出來,人就已經回了泉水。
「你這操作,咋比我還快?」鮑衛河在復活泉水裡咬牙。
「你可是我帶進這行的,難道不知道我靠啥吃飯?」吳文飛懶洋洋一笑,「慢了?那比賽還有什麼意思?再說了,我這速度,不是早有名聲了嗎?」
鮑衛河翻了個白眼,氣得想砸鍵盤,但沒罵出來,默默等復活。
這次他學乖了,不沖塔了,先清完野區,經濟蹭蹭往上飆,眼看快追平了。
吳文飛那邊明顯鬆了勁兒,沒再壓著打。
隊裡幾個老隊員都心知肚明——吳文飛在陪玩呢。
真要拼命,鮑衛河連他衣角都摸不到。
但吳文飛留了餘地,就當逗個小孩,別把人整自閉了。
過會兒,鮑衛河憋著一口氣從塔里衝出來,一套連招砸過去,平A、技能、大招全壓上,吳文飛居然被他一波秒了。
「你這位移,出招,真不是蓋的。」吳文飛沒急著罵,反而笑了。
「那當然,我天天練到凌晨三點,能進這戰隊,是靠真本事。」鮑衛河挺起胸。
「哦?你哪支戰隊的?怎麼以前沒聽過?」
「你別問。
咱遲早賽場見。」
「那……你是新來的?」
鮑衛河心裡一堵——這人說話太磨人了,明明知道還裝傻。
沒錯,他確實是新人。
上個月他剛把原中單幹掉990,靠一局完美操作硬是擠掉了對方,才坐上這位置。
吳文飛心下已經有數了。
但他沒戳破,復活後重新上線,一句話沒說,眼神卻冷了。
兩人再碰面,再沒給鮑衛河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次,兩次,十次……每次碰面,吳文飛都是瞬秒。
鮑衛河從一開始的自信,慢慢變成懷疑,最後徹底崩了。
他以為自己剛才那波是運氣,是吳文飛大意。
現在才明白——吳文飛根本沒認真。
認真起來的吳文飛,他連個影子都抓不住。
水晶,咔嚓一聲,碎了。
鮑衛河癱在椅子上,頭都沒抬,連呼吸都壓得輕輕的。
再沒了來時那股橫勁兒,像個被戳破的氣球。
隊裡幾個人忍不住笑,但沒敢大聲。
沒人敢挑戰吳文飛,除了余洪志。
可誰不知道,余洪志是吳文飛的影子?能跟他掰手腕的,全隊就那一個。
鮑衛河?差遠了。
「小弟弟,別灰心,多練練,以後還有機會。」有人拍拍他肩膀。
「你不是說你戰隊還有人嗎?乾脆把全隊拉過來,一起上!」
「對啊,你一個人挑戰吳文飛?這操作,勇氣可嘉!我們都不敢想!」
這話聽著是鼓勵,可鮑衛河耳朵里,全成了嘲諷。
他拳頭捏得死緊,想回嘴,可嘴張了張,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行了,別在這兒演溫情戲了。」吳文飛終於開口,「趕緊滾回去練級,要不要我叫輛車送你?」
「不用!」鮑衛河猛地站起來,「我認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