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夜風裡，手裡握著那張薄薄的紙條。
你低頭看了它一眼，然後抬起頭來看向菲利克斯，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認真的猶疑：
「如果我讓這張紙條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可能會讓整個公爵府都動搖。但我還不確定，我想不想要那個結果。」
菲利克斯沒有急著回答。他安靜地看了你一會兒，然後走過來，在你旁邊的台階上坐下，抬頭看著你：「那你不一定要現在就決定。」
你看著他。
「你可以先留著它。」他說，「留著這張紙條，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再行動。有些牌，不急著打出去，反而更有分量。」
你在他旁邊坐下來，夜風穿過學院的花園，送來遠處隱約的花香。你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條，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我替她查到這一步了。但如果我把這張紙條公開，父親會失去一切。而他是這三年來唯一對我好的人。」
「所以這不是一個關於真相的問題，」菲利克斯輕聲說，「這是一個關於你願不願意用他的代價去換一個結果的問題。」
你沒有回答。
但你在心裡想——也許你確實需要時間想清楚。
第二天，你在走廊里遇見了艾德里安。他看到你面色沉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從你身邊走過，卻在擦肩而過時用只有你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有人讓我告訴你——你父親今天下午會來學院。」
你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誰告訴你的？」
「你猜。」他繼續往前走了，沒有停留。
你站在原地，走廊的陽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你父親要來學院——在你拿到那張紙條的第二天。這真的是巧合，還是有人把消息遞到了他那裡？你手裡那張紙條像是一枚還沒有引爆的火藥，而它的主人，此刻正在朝你走來。
你回到教室時，看見菲利克斯已經坐在位子上，正低頭翻書。他感覺到你走近，側頭看了你一眼：「你臉色不太好。」
「父親下午要來。」你低聲說。
菲利克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話：「如果你不想單獨見他，我可以在旁邊。」
A. 接受他的好意：「好。你在旁邊吧。」你不想一個人面對父親，有菲利克斯在場會讓你更有底氣。
B. 搖搖頭：「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應該由我自己來面對。」你決定一個人見父親。
C. 低聲說：「你先不用現身——但如果我發出了信號，你再出現。」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也給菲利克斯一個明確的介入時機。
D. 沒有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窗外：「你說……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知道那件事了？」
你看著菲利克斯，心裡那份猶豫在他說出「我可以在旁邊」的瞬間，像是被一隻穩妥的手輕輕托住了。
你點了點頭：「好。你在旁邊吧。」
菲利克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像是接過了一個心照不宣的承諾。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會客室的窗子，你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半涼的茶。
門被推開時，你父親走了進來——他穿著深色的外套，手裡拿著慣用的手杖，面容比上次你見他的時候略微清瘦了一些。他看到你時，先是露出一個和往常一樣的溫和笑容，但那個笑容在目光觸及你神情時微微頓了一下。
（請記住 海量小說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坐在那裡，沒有起身迎接他，只是平靜地叫了一聲：「父親。」
他走過來，在你對面坐下，目光像是無意地掃過房間，又像是確認了什麼。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緩緩開口：「我聽說你最近在打聽一些舊事。」
「您聽誰說的？」
「你大姐昨晚讓人遞了話來。」他沒有迴避，目光直直地看著你，「她說你見了一個叫李恩的人。」
你心裡微微一動——大姐把消息遞得真快。但你沒有露出慌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我確實見了他。」
「他跟你說了什麼？」父親的聲音比剛才略低了一些。
你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取出那張疊好的紙條，展開，放在桌面上，指尖按著紙面，推到他面前。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條上的字跡，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被釘住了。他看了很久，久到你覺得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然後他抬起眼來看你，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複雜的神情：「……你是在哪裡找到這個的？」
「李恩給我的。」你說，「他說，這是你當年讓人送到鄉下診所去的。」
父親的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又移開，像是被燙了一下。他沒有否認。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手杖的尖端在地面上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他說了一句讓你意外的話：「你……見到那個女孩了嗎？」
你微微一愣：「誰？」
「那個診所里的女孩。」他抬起眼來看你，「你見到她了嗎？」
你站在那裡，一時沒有理解他在問什麼——直到他看了你很久，用一種低緩的、像是壓抑了很久的語調說了一句話：「她說她病好了會回來的。但回來的人，不是她。」
你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地鑿開了一道縫。他說的「回來的人不是你」——他知道你不是她。他一直都知道。
空氣像是靜止了一樣。你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眼睛的深處看到了愧疚、疲憊、和一種你無法準確命名的情緒。你會——
A. 直接問他：「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她，為什麼還要讓我冒充她？」
B. 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個女孩——她到底是怎麼死的？我要聽真話。」
C. 將那張紙條重新收起來，然後平靜地對他說：「你當初寫那句話的時候，想過她會在病床上等不到任何人來嗎？」
D. 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是來見我的。你是來確認我知道多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