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居高臨下

  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你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平靜：「你不是來見我的。你是來確認我知道多少的，對嗎？」

  父親抬頭看著你，手杖在地面上微微顫了一下。他沒有立即回答，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變了——像是被你說中了一樣，有一層他慣常掛在臉上的、溫和的外殼裂開了一道縫。

  「……是。」他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許多，「我確實想確認你知道多少。」他停頓了一下，「但我來，也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你沒有坐下，只是看著他：「那你說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面那張紙條，像是終於決定放下什麼重擔似的，緩緩開口：「你找到的那本日記——那個女孩，她確實是我親生的。」

  你微微一怔——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但他親口說出來，還是讓空氣里多了一層不同的重量。

  「她生病以後，我請了很多醫生，但都沒有用。後來有人說……她活不了了，與其讓她在病痛里拖下去，不如讓她走得快一點。」他的手握著手杖，指節泛白，「我寫那張紙條的時候，是以為自己是在替她解脫。」

  他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很久。你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像是被什麼攪動著。你開口：「那你後來為什麼讓我來冒充她？」

  父親抬眼看你，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到你無法完全解讀的情緒：「因為有人告訴我，她需要一個替身。而那個時候，你剛好出現在那附近——你跟她年紀相仿，長得也有幾分相似。我以為，這是兩全的辦法。你可以有一個新的身份，而她……會被人記住。」

  你站在那裡，窗外午後的陽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把你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你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話：「那個『有人』——是誰？」

  父親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回答。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個你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名字：「是你大姐。」

  你站在那裡，手裡的杯沿微微發涼。大姐。她才是整件事情的起點——是她安排了那個女孩的結局，也是她讓你出現在這裡。而她一直站在你身邊，微笑著叫你「妹妹」。

  你沉默了很久，最終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所以她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她的妹妹。」

  父親沒有否認。

  會客室安靜得只剩下壁爐里細小的燃燒聲。你站在他面前，手裡握著那張紙條和那本日記。

  A. 拿著這張紙條和日記，直接去找大姐，當面問她為什麼要做這一切。

  B. 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下來，看著父親：「那你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C. 將所有東西收好，對他說：「我不會把這些公之於眾——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她。」你決定讓她的死成為一個不會被更多人知道的秘密，只在你心裡留著真相。

  D. 轉身離開會客室，走出門後，你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你去找了菲利克斯，告訴他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