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了她

  你將所有東西收好，站起身來。你看著父親，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分量：「我不會把這些公之於眾——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她。」

  父親抬眼看著你，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謝謝你。」

  你轉身離開了會客室。門在你身後合攏時，你聽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聲音像是壓了很久終於被放了出來。你沒有回頭。

  走廊的光線比室內亮一些，你靠在牆邊站了一會兒，手裡握著那本日記和那張紙條，胸口像是有一種沉重的、卻又微微鬆動的東西。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向了菲利克斯等你的方向。

  他坐在走廊盡頭的一排長椅上，看到你走來，他站了起來，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多問，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走吧。」

  你和他並肩走過長廊，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格落在地板上，在你腳下投下一片片暖黃色的光斑。你走了一段路後，側頭看向他：「我想去見大姐——當面問她。」

  菲利克斯沒有阻攔，只是安靜地想了想，然後說：「我陪你去。」

  「不用。」你說，「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好。但你如果需要我——我隨時在。」

  你看著他，心裡忽然覺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定感。你沒有多說，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大姐的住處走去。

  你站在大姐的房門前時，天色已經微微偏西。你抬手敲了敲門，片刻後，門開了。大姐站在門內，像是早就預料到你會來。她的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吧。」

  你走進去，門在她身後關上。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窗台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色花束。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你開口：「他告訴你了？」

  「他告訴我了。你才是那個安排一切的人。」

  大姐轉過身來，臉上沒有了平日裡那種溫和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的、幾乎像是放下來之後的平靜。「對，是我安排的。」

  「為什麼？」

  她看著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她不該活在那個位置上。我見過她——她太軟了，心裡沒有刺，又太容易相信人。如果她坐在公爵小姐的位置上，活不過幾年就會被這個圈子裡的人吞掉。」她輕輕笑了一下，「與其讓所有人看著她慢慢被折斷，不如讓一個能撐得住的人替她活下去。」

  她走過來，在你面前停下，目光直直地看著你：「而你——你心裡有刺。你撐得住。」

  

  你站在那裡，看著大姐那雙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的眼睛。她做了這一切——不是為了害你，而是因為她覺得她真正的妹妹活不下來。而你，她認為是更適合活下去的那個人。這份認知讓你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翻攪了一整夜。你會：

  A. 輕輕地問她：「那你有沒有問過她，她願不願意被換掉？」

  B. 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替她做了選擇——但你沒有替她走完那些路。」

  C. 看著她：「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因為你覺得我不需要再瞞下去了？」

  D. 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張紙條輕輕放在桌上，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你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她最後那句話是『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