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願不願意

  你看著她，輕輕地問了一句：「那你有沒有問過她，她願不願意被換掉？」

  大姐的目光在你臉上頓住了。她那原本坦然的神情像是被這句話輕輕地擊碎了一角，露出了一瞬間的空白。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移開目光，看向窗台上那束白色的花，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她沒有機會選。」

  「為什麼沒有？」

  「因為她病到說不出話的那天，我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大姐的手輕輕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泛白，「我以為自己是在幫她解脫，所以我沒有問她的意思。」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風吹動樹葉的細響。你看著她側臉那道被夕陽勾勒出的輪廓，心裡既有一種隱約的憤怒，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悲涼。你開口：「她寫在日記里最後一句話是——『我想回家』。她一直在等你去看她。」

  大姐沒有轉身，但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但你知道她聽見了。

  你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本日記，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替那個女孩走完了最後一段路的人。你開口：「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讓你難受。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只被我一個人記著。她是你妹妹——你應該知道她最後想了什麼。」

  大姐沒有轉過來，但她的聲音很輕：「……謝謝你來告訴我。」

  你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聽見她在身後低聲說了一句話：「你比她撐得住。但我不希望你變成我這樣的人。」

  你停頓了一瞬，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走出大姐的院落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路燈在暮色中亮起第一盞暖光。你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日記，又看了看遠處燈火零星的學院建築，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但也有一點輕。

  

  你回到宿舍時，發現門口放著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是一個還溫熱的麵包和一張紙條。紙條上是菲利克斯的字跡：「怕你聊太久沒吃東西。明天見。」

  你站在門口，看著那個麵包，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你走進房間，坐在窗前，一邊吃著麵包，一邊把日記又翻開了一頁。風從窗縫裡溜進來，帶著夜色和草木的氣息。你想起大姐說的那句「你撐得住」——心裡忽然覺得，也許她說的沒錯。但你也想起了菲利克斯寫的那張紙條，心裡有一種微小的、安定下來的感覺。

  你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會通向哪裡——但你知道，你不想一個人走。

  第二天早上，你走進教室時，看見菲利克斯已經坐在位子上了，面前照例放著一盤麵包，手裡翻著一本書。他看到你進來，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下，像是確認你還好，然後笑了一下：「早安。」

  你在他旁邊坐下，把一本筆記本遞到他面前：「昨天的事，我理了一下。有一些地方，我覺得還需要查。」你看了他一眼，「你之前說可以查大姐侍女的動向——那條線我依然覺得有用。」

  菲利克斯接過筆記本翻了翻，然後點了點頭：「我今天下午有空，可以順著那條線再挖一挖。」

  你們並肩坐了一會兒，教室的陽光漸漸亮起來，窗外的鳥鳴清脆。你低下頭，翻開書頁，覺得這個早晨有一種奇怪的安寧感——像是風暴暫時停歇了。

  但你知道，只是暫時。

  幾天後，你收到了一封來自皇家內務府的正式信函，信封上的紋樣不是塞繆爾私人的那一種，而是正式的、官方的印鑑。你拆開信，內容簡潔而正式：「茲邀請維爾公爵家次女，出席皇室內務府主辦的秋日茶會。」落款處蓋著內務府的大印，以及塞繆爾的名字——以皇太子身份親自署名。

  這封信不是私人的問候，而是正式的名帖。這意味著你不再是塞繆爾私下交談的對象——你將被以正式的、公開的身份介紹給宮廷。你坐在桌前，拿著那封信，心裡很清楚——這一步走出去，你就不僅是公爵府的小女兒了。你將正式走入那個更大、更複雜、更危險的舞台。

  菲利克斯在你旁邊，看了一眼信紙上的內容，然後問你：「你要去嗎？」

  你看著他，又低頭看了一眼信紙上那個端正的簽名，然後說：「你覺得呢？」

  菲利克斯想了想：「如果你去，你會正式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如果你不去——你還有退路。」

  你沉默了一會兒，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輕輕地說：你不想再退。

  你會——

  A. 決定出席茶會——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想再躲回陰影里。

  B. 決定暫時不出席——發一封正式的回覆，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等查完大姐侍女那條線再做決定。

  C. 決定出席，但先私下聯繫塞繆爾，問他這封邀請背後有沒有什麼額外的意思。

  D. 決定把信拿去給父親看，問他怎麼看待這份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