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執法

  你站在茶會大廳里，手裡捏著那本冊子，正猶豫要不要走向那位侯爵夫人。就在這時，大廳另一側傳來一陣騷動——不是驚呼，是那種被刻意壓低的、帶著緊張意味的交頭接耳。

  你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看見大廳入口處站著幾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人。他們的領口繡著皇家侍衛隊的紋章，但比普通侍衛多了一道暗紅色的鑲邊——那是御前執法隊的標誌。

  他們徑直朝你的方向走來。

  大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幾分。你能感覺到許多目光落在你身上，帶著探究、好奇，以及一絲幸災樂禍。為首的人走到你面前，面無表情地站定，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附近的人都聽見：

  「小姐，奉命請你走一趟——關於一份被私查的密檔，需要你配合調查。」

  你的心跳猛地提了起來。私查密檔——那是菲利克斯之前被扣住時的事。但那件事不是已經被塞繆爾壓下來了嗎？為什麼現在又找上了你？而且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你餘光瞥見塞繆爾站在不遠處，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像是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你看見他微微動了一下腳步，但御前執法隊的人在他動作前先一步開了口：「殿下，這是陛下親自下令的。」

  塞繆爾停住了。

  陛下——國王。繞過皇太子直接下令，這意味著這件事比你想像中更嚴重。大廳里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你身上。你站在那裡，手指在袖口裡微微攥緊。你能感覺到大姐的目光從遠處落在你身上，帶著一種平靜的觀察。也能感覺到菲利克斯不在現場，他今天沒有來。你是孤身一人站在這裡，面前是御前執法隊的人，身後是宮廷里無數雙打量的眼睛。

  你開口，聲音比你預想中更穩：「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想知道——是以什麼名義？」

  為首的人看了你一眼：「涉嫌參與機密檔案的非法調閱。」

  你知道，這不僅僅是「配合調查」了。

  你被帶出大廳時，經過塞繆爾身邊，他看了你一眼，目光里有一種你沒有見過的、像是被強行壓住的怒意和擔憂。他沒有開口，但他在你經過時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話：「撐住。我去查是誰遞的。」

  你被帶出大廳，夜風迎面撲來。

  茶會的光芒和喧鬧在你身後漸漸遠去。你被帶上了一輛封閉的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駛向皇宮深處。你坐在馬車裡，腦海里飛速轉著——是誰捅到了陛下那裡？是你父親？是你大姐？還是……那個你還不知道名字的舊檔背後的主人？

  你被帶到一間狹小的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燈和一張桌子。你被允許坐下，但沒有人進來問話。你等了很久。

  你意識到一件事——他們把你關在這裡，不是為了審問你，而是為了讓你等。等你焦慮，等你動搖，等你主動說出一些什麼。門外的走廊里偶爾傳來腳步聲，但沒有人推門進來。你坐在這間安靜得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房間裡，手裡沒有日記，沒有紙條，沒有那本冊子——你只有你自己。

  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想一些事情：菲利克斯會不會知道你在哪？塞繆爾能不能查到是誰遞的密報？大姐會不會在這件事裡推了一把？而最重要的是——你該怎麼做？

  你睜開眼睛時，門外的腳步聲停了。有人停在了門外。門縫下透進來一道極細的影子——有人站在外面，在聽你。你會有反應嗎？還是繼續安靜地坐著，等對方先沉不住氣？

  你做出選擇——

  A. 站起來，走到門邊，隔著門板平靜地開口：「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我不喜歡被人隔著門聽。」

  B. 繼續坐著，不出聲，也不動，讓他以為你還在沉默——看他會等多久才推門。

  

  C. 輕輕敲了兩下門板，用輕鬆的語氣說：「外面那位，你要不要也進來坐坐？站著怪累的。」

  D. 你決定做一件冒險的事——用塞繆爾給你的那枚銀色徽章，當做籌碼，對門外的人說一句：「麻煩你幫我把這個送給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