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青竹峰下的石階上，青竹劍橫在膝頭，眼前是系統展開的半透明面板。沈墨淵的好感度停在了45，暫時上不去了——系統說瓶頸期需要「事件觸發」才能突破，乾等著沒用。
你現在面臨的問題是：接下來的三個月，你怎麼安排？
「選項一：留在玄天劍宗，繼續深挖沈墨淵這條線。雖然好感度卡住了，但系統說「事件觸發」隨時可能出現，你待在他身邊機會最大。代價是顧長明和謝九幽那邊完全零進展。」
「選項二：離開玄天劍宗，前往天道盟接近顧長明。這位盟主溫潤之名天下皆知，混進天道盟比進萬魔窟容易得多。但沈墨淵那邊你剛建立起的關係可能會冷下來——三個月不見，45的好感度說不定會掉。」
「選項三：劍走偏鋒，直接去萬魔窟找謝九幽。風險最大，但收益也最高——他的好感度還是0，你如果能在他地盤上活下來，第一印象就是獨一無二的。不過萬魔窟那種地方……鍊氣六層進去跟送死差不多。」
「選項四：你誰都不去找。閉關修煉三個月，把修為衝到築基，等天墟秘境開啟再一次性接觸三人。穩妥，但時間緊，能不能衝到築基不好說。」
「選項五：你想同時做兩件事——比如先在天道盟待一個月刷顧長明，再去萬魔窟碰運氣。時間緊，風險高，但……貪心的人往往能贏。」
系統面板在你眼前微微發光，等你做出選擇。
你抱著青竹劍，目光在五個選項之間來回掃。夜風穿過竹林，吹動你的衣角。
貪心的人往往能贏
你盯著第五個選項看了三秒，然後咬牙點了下去。
「貪心的人往往能贏，」你喃喃重複了一遍系統的話，「行，那我貪這一回。」
【選項五已確認。任務路線生成中——】
【第一階段：天道盟（30天）。目標：建立初步印象，獲取顧長明好感度≥20。】
【第二階段：萬魔窟（20天）。目標：存活，與謝九幽產生有效接觸。】
【第三階段：返回玄天劍宗（10天）。目標：鞏固沈墨淵好感度，備戰天墟秘境。】
時間緊得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隙。你翻了一下日曆，明天就得動身，否則趕不上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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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你收拾好行囊，把青竹劍用布裹起來背在身後，留了一封簡訊給趙小滿——「外出遊歷，月余即歸。」你不敢寫太多，怕暴露行蹤。
第二天天沒亮你就出發了。
玄天劍宗的山門在晨霧中漸漸模糊，你回頭望了一眼青竹峰的方向——沈墨淵應該還不知道你走了。等你回來再解釋吧。
從玄天劍宗到天道盟，御劍飛行要五天，但你沒劍可御——青竹劍雖然是上品靈劍，但你修為不夠，飛不起來。你只能靠兩條腿趕路，加上搭順風車、蹭散修的運輸靈舟，緊趕慢趕，總算在第八天傍晚踏入了雲夢澤的地界。
天道盟的駐地比玄天劍宗熱鬧得多。雲夢澤是一片水鄉澤國，樓閣依水而建，燈火通明，修士往來如織。你站在渡口，看著遠處那座最宏偉的殿宇——「天道盟」三個大字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金光，像個笑眯眯的溫柔巨人。
你報了名，通過基礎考核，依然是外門弟子的身份混進去。有了玄天劍宗的經驗，這次你熟門熟路，安頓下來只用了半天。
接下來的日子你開始觀察顧長明。
他的活動軌跡比沈墨淵規律得多——每天辰時在盟主殿處理公務，午時在演武場巡視弟子修煉，申時在藏書閣待半個時辰，晚間偶爾在盟中各處走動，跟弟子們閒聊幾句，每次都帶著溫和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但你注意到一個細節：他跟任何人說話時，眼神都不會停留超過三息。三息一到，他會很自然地移開目光，像是閒聊結束了，又像是在避免讓別人看穿他的情緒。
這個人比沈墨淵難搞十倍。
你決定用老辦法——混個臉熟。每天午時他都去演武場，你就準時出現在那裡練劍。青竹劍在上品靈劍中算溫馴的，你用它施展青木劍訣時，劍光青翠欲滴，帶著竹葉的清氣，在一片外門弟子的灰撲撲劍光中確實顯眼。
第七天，顧長明路過你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停下來，偏頭看你手裡的劍：「這劍……是玄天劍宗的制式？」
你心裡一緊，但面上不露聲色，收劍行禮：「回盟主，這是弟子在一處坊市偶然所得。」
「坊市？」顧長明笑了一下，「那可真是好運氣。這劍的材質像玄天劍宗後山的青竹鐵，一般坊市買不到。」
他笑得很溫和，話也說得不經意，但你後背出了一層薄汗。他在試探你的來歷。
你低頭：「弟子也不知來歷，只覺得順手就用著了。」
顧長明沒有再追問，點了點頭：「你練的青木劍訣，起手式改過？」
你愣了一下：「盟主好眼力……弟子之前出劍有轉腕冗餘，後來被人指點去掉了。」
「改得很好。」他笑了笑，然後走了。
【顧長明好感度：+5。當前：5。備註：有趣的來路不明者。值得繼續觀察。】
你攥了攥拳。5點，雖然少，但至少他記住你了。
在接下來的二十天裡，你按照觀察到的規律，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在固定的地點。你不主動找他說話，只偶爾「恰好」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專心練劍，或者「恰好」跟旁邊的弟子討論某個修煉難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
有一次你提到「劍意生於心」，顧長明從你身後走過，腳步慢了一拍。當天晚上系統彈出一條提示——
【顧長明好感度：+10。當前：15。備註：對劍道的理解超出修為，有意思。】
第十五天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計劃外的事。
天道盟外門弟子中有人私通魔道——其實只是收了魔道商人的靈石幫忙帶禁物入境，但這種罪名在天道盟很重。那人被揪出來時情急之下胡亂攀咬，咬到了你頭上。
「是她！她帶進來的！那把劍就是魔道來的！」
你被帶到執法堂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執法長老是個面容嚴苛的中年女人，盯著你和你背後的青竹劍：「劍解下來。」
你照做了。
執法長老握著青竹劍端詳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她正要開口時，門口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這劍我認得。」
顧長明走了進來，依然是那副溫潤模樣，朝執法長老微微頷首：「王長老，此劍確非魔道之物。我日前查驗過，是玄天劍宗後山的青竹鐵所鑄，正道靈器，與魔道無關。」
執法長老看了他一眼，放下劍：「盟主既如此說，那便無事。但這位弟子來歷需重新登記。」
「我來處理吧。」顧長明笑了笑，「王長老辛苦了。」
他帶你走出執法堂時，夜風迎面撲來，你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原處。
「謝盟主。」你真心實意地說。
顧長明偏頭看你，月光下他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有一點你讀不懂的東西：「你得罪人了。」
「……弟子不知。」
「你不必知道。」他收回目光，「換個地方住吧，明天我讓人安排。外門丙區那邊，不太平。」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白衣消失在廊道盡頭。
【顧長明好感度：+20。當前：35。備註：開始覺得這個人「確實值得多看兩眼」。】
你站在月光下，摸了摸背後的青竹劍，忽然覺得顧長明這個人……好像也不是完全的假面。至少他剛才出來替你解圍的時候，速度太快了，不像是在算計什麼。
一個月期滿。
顧長明的好感度卡在35，跟你離開玄天劍宗時沈墨淵的45差不多。夠用，但遠遠不夠。
你收拾行囊準備離開天道盟時，顧長明正好路過外門弟子宿區，遠遠看見你背著劍往外走。他停下來，看了你一眼。
「要走？」
「弟子……家中有些事，需回去一趟。」你撒謊。
他點了點頭，沒有挽留，只是在擦肩而過時說了一句：「天墟秘境，會來？」
你腳步一頓。
「……會。」
「那就到時候見。」他笑了笑，目送你離開。
【顧長明好感度：+5。當前：40。備註：期待再見。】
你走出天道盟大門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顧長明40，比預期高了不少。但接下來——
萬魔窟。
你低頭看著自己鍊氣六層的修為，又看了看地圖上標註著「生人勿入」的那片黑色區域，深深吸了一口沼澤地潮濕的空氣。
第二階段開始了。
你距離萬魔窟還有十天的路程。越往西北走，空氣里的靈氣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和煞氣。沿途的城鎮越來越破敗，修士越來越少，偶爾遇見一個也是行色匆匆。
第十三天夜裡，你終於站在了萬魔窟的入口前——一道裂開在大地上的黑色峽谷，深不見底，從中溢出濃稠的魔氣，像有生命一樣在谷口翻湧蠕動。
你裹緊了外衣，把青竹劍橫在胸前——沈墨淵給的劍自帶清正劍氣，勉強能抵禦魔氣侵蝕。
【警告：前方為高危區域。當前修為鍊氣六層，建議宿主謹慎行事。】
「來都來了。」你咬了咬牙，一腳踏了進去。
萬魔窟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恐怖。甬道交錯複雜，魔氣凝成實質的黑霧在空氣中漂浮，偶爾能聽見深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嘶吼。你貼著石壁往前走，隱匿符捏在手裡隨時準備捏碎。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你停住腳步，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個頭——甬道盡頭是一處開闊的石室，兩個人影正在交手。一個穿黑袍，周身魔氣洶湧；另一個穿紅衣，招式凌厲狠辣。滿地碎石，牆壁上全是深深的劍痕。
你還沒來得及看清，一道魔氣刃就擦著你的耳畔飛了過去——你暴露了。
打鬥的兩人同時停下來，齊刷刷轉頭看向你。
黑袍人眯起眼睛：「誰？」
紅衣人則咧了咧嘴：「喲，小老鼠。」
你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系統給你看過謝九幽的資料，他常穿黑衣，身量修長，偏愛用一柄通體漆黑的骨刀。而面前這個黑袍人，手裡確實握著一柄骨刀。
謝九幽。
你運氣也太好了吧。一進來就撞上了萬魔窟之主跟人打架。
但你現在看起來更像是闖進了獅子窩裡的小白兔。黑袍謝九幽打量著你，骨刀在手裡轉了個圈，目光從你身上掃到背後的青竹劍上，忽然挑眉：「玄天劍宗的？沈墨淵的人？」
你嗓子發緊，但腦子轉得飛快——
「選項一：否認。裝作迷路的散修，什麼都不知道。容易過關，但錯過建立印象的機會。」
「選項二：承認但求饒。直接示弱，說自己是被迫逃離玄天劍宗的。謝九幽對背叛者向來有點興趣（系統資料顯示他喜歡收留叛逃的正道修士）——但風險是如果他覺得你在說謊，一刀就沒了。」
「選項三：反客為主。搶在他動手之前開口，說你是來投奔他的。膽子大，戲要足，賭他心情不錯。」
「選項四：裝傻。捏碎隱匿符直接跑，保住小命再說。」
骨刀在謝九幽指間轉了一圈，刀尖緩緩指向你的方向。那個紅衣人靠在牆邊看戲，笑得不懷好意。
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