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饒

  你腦子裡飛速轉過所有選項，最終在謝九幽的骨刀指向你之前，膝蓋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動作之流暢，連你自己都嚇了一跳。

  「謝前輩！我是來投奔您的！」你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副走投無路的絕望神情，「我是玄天劍宗的外門弟子，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他們說我私通魔道要把我廢了，我逃出來的！聽說萬魔窟收留叛逃的正道修士，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你一口氣說完，聲音都在抖——一半是演的，另一半是真的被謝九幽周身那股煞氣嚇得腿軟。

  石室里安靜了兩息。

  謝九幽歪了歪頭，骨刀懸在半空，沒有落下，也沒有收回去。他身後的紅衣人倒是先笑了出來：「喲，老謝，你招人的名聲都傳到玄天劍宗去了？小姑娘膽子不小啊，鍊氣六層就敢往萬魔窟鑽。」

  謝九幽沒理他，目光落在你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定在你背後的青竹劍上：「那劍，哪來的？」

  你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不改色：「偷的。宗主——沈墨淵賞給一個內門弟子的，我趁他不在偷了跑出來的。」

  這是你提前準備好的說辭。青竹劍太顯眼了，沈墨淵的東西在萬魔窟里出現，你必須給它一個「合理」的來路。

  謝九幽盯著你看了很久，久到你膝蓋都跪麻了。

  然後他忽然收了骨刀，轉身往石室深處走去，扔下一句：「跟上來。走丟了別怪我沒提醒。」




  你趕緊爬起來跟上，腿還在抖，但心裡鬆了一口氣——至少命保住了。

  接下來的幾天你跟在謝九幽身邊，算是正式「投靠」了萬魔窟。你發現謝九幽這個人沒有外界傳的那麼嗜殺成性——至少對你這個鍊氣六層的小蝦米沒什麼興趣。他更多時候是懶散地靠在石椅上，喝酒，看手下遞上來的密報，偶爾出去砍幾個人，回來繼續喝酒。

  你默默觀察他的習慣，每天勤快地端茶倒水，幫他整理那些散亂的書簡，做好一個「投奔者」的本分。起初他看都不看你一眼，第五天晚上，你替他收拾桌案時不小心碰倒了一卷舊竹簡，裡面掉出一張發黃的紙，上面畫著一個小女孩的塗鴉——歪歪扭扭的太陽，底下寫著兩個字：阿爹。

  你愣住了。

  謝九幽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你身後，伸手把那紙抽走，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看夠了？」

  你趕緊低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沒有發火，只是把那張紙折好塞回袖子裡，然後看了你一眼：「你幾歲來的玄天劍宗？」

  「……」你頓了一下，「六歲。爹娘都沒了，被外門執事撿回去的。」

  謝九幽沉默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石椅上繼續喝酒。但當晚系統彈出一條提示——

  【謝九幽好感度：+10。當前：10。備註：是個苦出身，暫時留著也無妨。】

  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10點。比預期好，他至少沒懷疑你。

  但在萬魔窟待了十五天後，你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謝九幽不在，去處理北邊魔道宗門的叛亂。你留在他的洞府里整理書簡，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紅衣人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壇酒，笑眯眯地看著你：「小丫頭，你偷跑出來的時候，沈墨淵知不知道？」

  你心裡咯噔一下。

  紅衣人靠在門框上，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老謝信你，我可沒那麼好糊弄。青竹劍是沈墨淵的貼身佩劍的邊角料打的，整個玄天劍宗能有幾把？外門弟子偷得到？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的。」

  他走近一步，彎腰湊到你面前，壓低聲音：「不過你別怕，我沒告訴老謝。我就是好奇——你到底來萬魔窟幹什麼的？」

  你腦子飛速轉著。

  

  「選項一：否認到底。咬死了說你就是偷的，賭紅衣人沒有證據。」

  「選項二：坦白一部分。說你確實是受沈墨淵指使來探查萬魔窟的——半真半假，但這樣的話謝九幽要是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選項三：反過來威脅他。說你來萬魔窟是為了他——編個理由讓他覺得你跟他是同一陣營的。風險高，但如果你能把他拉到你這頭，謝九幽那邊反而更好辦了。」

  「選項四：沉默。什麼都不說，等他先出牌。」

  紅衣人離你很近，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等著你的回答。

  你手裡攥著一卷書簡，指尖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