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真半假

  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我認識他。」你說，「沈墨淵，玄天劍宗宗主。他對我……算是有恩。我在玄天劍宗待過，是他給了我青竹劍，也指點過我劍法。」

  謝九幽沒有動，表情也沒有變，只是安靜地聽著。你繼續說下去：「但我離開玄天劍宗去投奔您，也是真的。我在那邊待不下去了——不是因為得罪了誰，而是我覺得那個地方……不適合我。我資質一般，修為低微，在內門永遠熬不出頭。萬魔窟雖然危險，但至少我能在您身邊做點有用的事。」

  你停頓了一下，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剛才說謊是不想讓您誤會。但您既然看穿了，我就不瞞了。沈墨淵是沈墨淵，我是我。我離開他是真心想換個活法。」

  石殿裡安靜了很久。

  藥香繚繞中，謝九幽看著你，目光像在掂量一件東西的分量。然後他開口了：「你替他攔我，是怕我過去跟他打起來？」

  「……是。」你老實承認，「我怕你們打起來把我也卷進去。我這點修為，挨著就死。」

  謝九幽忽然輕輕「呵」了一聲。算不上笑，但確實不是冷笑。他伸手把石台上的骨刀拿起來，重新別回腰間：「你這人有點意思。膽子不大，但敢在我面前編故事。編得不算好，但夠拼。」

  他說完轉身朝石殿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偏了偏頭：「走了。靈藥你自己收著，我對剩下的沒興趣。」

  你站在殿內愣了兩息，然後趕緊追上去：「前輩——您不殺我？」

  「殺你幹什麼。」他頭也不回，「你又不是敵人。你只是兩邊都想沾點好處的小東西，這世上這樣的人多了去了。不過，」他腳步略微一頓，「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替沈墨淵那邊做事，我就把你扔進萬魔窟底層餵煞獸。」

  「不會了不會了！」你趕緊擺手。

  他繼續往前走，聲音懶懶地飄回來：「你最好記住這話。」

  【謝九幽好感度：+10。當前：45。備註：說謊水平一般，但勝在有膽。留著有用。】

  你站在石殿門口，看著他走遠的身影，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整個後背都濕透了。你靠在門框上緩了好一陣，才回頭看向殿內那些剩下的靈藥——至少這一趟，你沒白來。

  你快速采了十幾株年份不低的靈草，用布包好塞進懷裡。然後你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時間——進入秘境已經過去了一天，你還有兩天。

  沈墨淵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你收拾好東西，往西北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後，你回到了之前那片戰場。沈墨淵已經不在了，地上殘留著三道深深的劍痕和幾攤暗紅色的血跡，分不清是誰的。三個黑袍人也消失了，四周安安靜靜，只有風穿過廢墟縫隙的嗚咽聲。

  你蹲下來查看那些劍痕——沈墨淵的劍意清冽凌厲，後兩道比第一道更加狠辣，應該是他在被纏得不耐煩之後動了真格。你順著劍痕的方向往北走了幾十步，在廢墟角落的碎石堆里發現了一小塊碎裂的玉牌——上面刻著一個半字，像是什麼宗門的標識。

  你撿起來翻了翻，系統顯示：【小型宗門「玄冥宗」的弟子令牌。玄冥宗近年來暗中依附魔道，與萬魔窟有往來。】你把這碎牌收好，也許以後用得著。

  然後你站起來，環顧四周。沈墨淵不在，但你的系統面板上他的標識點在北邊二十里處移動，速度平穩，不像是在戰鬥。他應該沒事。

  你猶豫了一下——現在過去找他，還是先處理別的？

  「選項一：立刻往北去找沈墨淵。你們在秘境裡還沒有正式見面，他剛才被圍攻你也沒現身，於情於理你都得過去露個臉。而且你手上這塊玄冥宗的碎牌，也許能用作解釋你遲到的理由。」

  「選項二：先不找他。去一趟秘境中心區域，那裡據說是上古劍修傳承所在，顧長明已經往那邊去了，謝九幽大概率也會去。如果你能搶在他們之前摸清那裡的情況，後續周旋會更從容。」

  「選項三：找個安全的地方先把採到的靈藥煉化了提升修為。你鍊氣六層在秘境裡處處受制，哪怕只衝到鍊氣八層也好過現在。但煉化需要時間，你可能會錯過至少半天的行動窗口。」

  

  「選項四：用傳訊符聯繫沈墨淵。你手上有他給的外門弟子傳訊符，捏碎了他就能感知到你的方位。讓他來找你——但你主動傳訊意味著你要向他解釋你為什麼剛才沒出手。」

  你站在廢墟邊緣，天墟紫色的光落在你肩上，遠處隱約傳來修士爭鬥的轟鳴聲。時間在走，三個人的好感度都停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你在他們每個人心裡都留下了印象——但都不是「非你不可」的程度。

  你攥緊手裡那半塊碎玉，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