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於玄冥宗的事

  你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碎玉，遞到沈墨淵面前。

  「宗主，我剛才在您跟那三個黑袍人交手的地方撿到了這個。」你攤開掌心，碎玉躺在上面，邊緣還帶著裂紋，「玄冥宗的弟子令牌。您說玄冥宗投靠了魔道，那他們背後的指使者……您有頭緒嗎？」

  沈墨淵低頭看了一眼那碎玉，沒有立刻接過去。他沉默了兩息，然後說：「玄冥宗依附的魔道勢力，跟萬魔窟不是一條線。」

  你一愣：「不是謝九幽的人？」

  「謝九幽收服的是中、北兩域的魔道宗門。玄冥宗在南域，近幾年跟一個叫『玄煞門』的勢力走得近。玄煞門明面上歸順萬魔窟，實際上另有靠山。」他停頓了一下，「這些事，你在萬魔窟待了二十天，沒聽說過？」

  你後背一緊。他知道你去過萬魔窟。他什麼都知道。

  「我……」你嗓子有點干，「我在那邊只接觸到謝九幽和他的親信，底下的勢力沒怎麼接觸過。」

  沈墨淵看了你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他伸手接過那半塊碎玉，翻看了一下，收入袖中：「這東西有用。回頭我讓人查一下玄煞門最近的動作。」

  他轉身看向秘境中心的方向，聲音淡下來：「走吧。那邊的熱鬧，再不去就散了。」

  你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並肩朝那片金光與黑霧翻湧的區域趕去。路上你一直在想他剛才的話——謝九幽手下還有不聽話的勢力？玄煞門跟玄冥宗勾結，另有所圖？這趟渾水比你想像中更深。

  趕了約莫兩刻鐘，前方逐漸出現人影。越來越多的修士聚在一座巨大的環形山坳周圍，山坳中央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古老石殿，石殿大門敞開，裡面透出耀眼的金色劍光和翻湧的黑色霧氣，兩種力量絞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轉的靈力漩渦。

  「就是那裡。」沈墨淵停下腳步，站在山坳邊緣的高處，「守護陣被人觸發了，強行闖進去的人都被困在陣中。」

  

  你探頭往下看，果然看見山坳底部有許多人影在金光和黑霧中掙扎，有的在奮力破陣，有的已經癱倒在地。而在石殿大門口，兩個人正對峙而立——一個白衣溫潤，一個黑袍桀驁，正是顧長明和謝九幽。

  他們中間隔著一道裂開的石縫，裂縫中升起一柄半透明的金色光劍虛影，劍身流轉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上古劍修的傳承之物。

  顧長明和謝九幽互相對視著，誰都沒有先動手，但周圍的空氣已經緊繃到快要炸裂。圍觀的修士們大氣不敢出，遠遠看著這仙魔兩道之主的對峙。

  你站在沈墨淵身邊，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後顧長明先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溫和依舊：「謝尊主也對此物感興趣？」

  謝九幽抱著手臂，骨刀掛在腰間，語氣懶散：「你破你的陣，我拿我的東西。不衝突。」

  「陣破之後，傳承歸誰，恐怕不是你我各取所需就能定的。」顧長明笑了笑，「不如這樣——先聯手把陣破了，裡面若有平分不了的東西，各憑本事？」

  謝九幽看了他一會兒，嘴角勾了一下：「行。」

  兩人居然達成了暫時的合作。

  你站在沈墨淵旁邊，看著下方石殿門口的情景，忽然感覺到沈墨淵的目光也落在那裡。他沒有看向顧長明和謝九幽，而是看著他們身後那道金色光劍虛影，眼神比平時專注了一些。

  「那柄劍影，」他低聲說，「是太虛劍典的源流。」

  你轉頭看他：「太虛劍典？」

  「玄天劍宗的立宗之本，傳自上古劍修。但宗門傳承到第十七代時丟失了三分之一。」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你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那柄光劍里，有那三分之一。」

  你明白了。他來的目的從來不是湊熱鬧——他是來找太虛劍典的殘篇的。

  沈墨淵偏頭看了你一眼：「我要下去。你留在上面，還是跟我一起？」

  「選項一：跟他一起下去。他需要你——雖然你幫不上太大忙，但至少能在他破陣的時候替他留意周圍的動靜。而且近距離接觸顧長明和謝九幽，你三條線都能兼顧。但三人同場，稍有不慎就會穿幫。」

  「選項二：留在上面，從高處觀察局面。萬一陣破後三方混戰，你在高處比在底下更安全，也更容易看清全局。等局勢明朗再找機會下去接觸你想要接觸的人。」

  「選項三：先下去，但不靠太近。你修為剛突破到鍊氣八層，現在在人群邊緣觀戰最合適。等陣破之後，你再見機行事。這樣既不會卷得太深，也不會錯過關鍵節點。」

  金色光劍虛影在山坳底部緩緩旋轉，靈壓一波接一波地擴散開來，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沈墨淵在等你回答。

  而你餘光看見，顧長明和謝九幽已經開始聯手破陣——他們的靈力注入那道裂縫，金光與黑霧的糾纏更加劇烈。

  你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