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高處觀察全局

  「我留在上面。」你說，「幫您盯著周圍的情況。」

  沈墨淵看了你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自己小心。」然後他縱身一躍，白衣掠過山坳邊緣，輕飄飄地落入底部，朝著那柄金色光劍虛影的方向走去。

  你看著他的背影融入人群，然後退後幾步，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坡蹲下來。這裡能俯瞰整個山坳底部，石殿門口的局勢盡收眼底——顧長明和謝九幽正在聯手破陣，金色光劍的虛影在他們的靈力衝擊下微微搖晃。沈墨淵沒有靠近他們，而是停在陣法的側面，似乎在尋找切入的角度。

  圍觀的修士越來越多，山坳邊緣站滿了人。你混在其中毫不起眼，鍊氣八層的修為在這種場合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但這正是你要的效果——沒人注意你，你才能好好看。

  顧長明的破陣手法很精細，靈力如絲如縷地探入裂縫，像在拆解一件精密器物。謝九幽就粗暴多了，骨刀直接斬在光劍虛影的外圍，每一擊都震得地動山搖。兩人風格天差地別，但配合起來居然意外的有效率——裂口在緩慢擴大，金色光劍的虛影開始出現裂紋。

  你盯著那道裂縫，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光劍虛影底部有極細的血色紋路在蠕動，像是活的東西。那不是陣法該有的樣子。你眯起眼睛仔細看，那些血色紋路正沿著裂縫的邊緣悄悄蔓延，像是某種寄生式的禁制。

  你還沒來得及細想，山坳底部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金色光劍虛影炸裂開來，碎片四散紛飛——陣破了！

  人群爆發出驚呼。但緊接著，那道裂縫中湧出一股濃郁的黑紅色霧氣，帶著濃烈的血腥氣，瞬間吞沒了距離最近的十幾個修士。慘叫聲驟起，那些被霧氣籠罩的人身形迅速乾癟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血。

  「血咒禁制！」有人大喊，「這傳承地有詐！」

  顧長明和謝九幽同時後撤。沈墨淵也退了半步，雪白長劍橫在身前，劍意如屏障般擋住霧氣的侵襲。但那股黑紅色的霧氣仍在擴散，像有生命一樣朝四周蔓延。

  你蹲在高坡上，握緊了青竹劍。忽然你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不是從山坳底部傳來的，而是從你腳下更深處傳來的。

  你低頭一看，你站立的這塊高坡邊緣的石縫裡，也滲出了同樣的黑紅色血絲，細細密密的，像蛛網一樣朝你腳邊爬來。

  你在上面也不安全。

  

  你跳起來後退了幾步，拔出青竹劍在身前劃了一道劍氣擋開蔓延的血絲。與此同時，山坳底部傳來顧長明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帶了些許凝重：「這禁制是活的，有人在暗中操控。陣眼不在這裡，在別處。」

  謝九幽嘖了一聲：「誰設的局？」

  沒有人回答。但你在高坡上，視野比底下開闊得多——你看見山坳外圍的某個方向，有幾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後退。他們穿著玄冥宗的服飾，手裡捏著什麼法器，正朝遠處的一座廢棄塔樓方向移動。

  玄冥宗的人。設局的是他們？

  你腦子飛速轉動。沈墨淵在底部應對血咒禁制，顧長明和謝九幽也在那裡被纏住。而玄冥宗的人往塔樓方向去了——那個方向有一座半塌的高塔，塔頂隱隱有暗紅色的光在閃爍。如果那是真正的陣眼，你可能是唯一一個目睹了他們動向的人。

  你只有幾息時間做決定。

  「選項一：去追玄冥宗的人。陣眼很可能在塔樓里，如果你能破壞陣眼，底下的血咒禁制就會解除——這會讓沈墨淵、顧長明、謝九幽同時欠你一個人情。但你一個人追上去，面對的可能是玄冥宗的精銳，風險極高。」

  「選項二：先不管玄冥宗的人，捏碎傳訊符通知沈墨淵下面的情況有詐。讓他來處理陣眼的問題，你繼續留在高處觀察全局。穩妥，但可能錯失獨自立功的機會。」

  「選項三：朝山坳底部喊話，把你的發現告訴所有人——顧長明和謝九幽都能聽見。這樣你不需要親自冒險，但功勞被分攤了，而且你暴露了自己「一直在高處觀察」的位置。」

  「選項四：不追玄冥宗，也不通知底下的人，而是悄悄摸向塔樓方向，但不靠近——你先確認那裡到底是不是陣眼，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最保守也最安全的選項。」

  你蹲在高坡上，腳下石縫裡的血絲還在緩慢蔓延，而遠處那幾個玄冥宗的人影已經快要消失在塔樓的陰影中。時間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