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獎微博發出去不到三分鐘，轉發破了五萬。
寧修越看著那條微博下的轉發數每秒都在暴漲，評論區清一色的「AFE野輔是真的」和「寧神輔助世界第一」，偶爾夾雜幾條「陸神大氣」和「吸吸歐氣」。
寧修越盯著那個抽獎界面，抿了抿唇。
陸易的冠軍皮膚。
他其實……也想要。
倒不是買不起。就是覺得，抽獎得來的，好像不太一樣。
寧修越悄悄打開小號。
登錄，關注自己大號，他混在無數條彈幕里，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送。
【橘子今天摸魚了嗎：AFE野輔是真的 】
發送成功的瞬間，寧修越心臟跳快了一拍。
他盯著那條彈幕淹沒在洪流里，剛鬆了口氣——
「修越。」
陸易的聲音突然響起。
寧修越手一抖：「……嗯？」
「你小號叫什麼？」陸易問得自然。
寧修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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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
【小號？？寧神開小號抽獎？？】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這是什麼操作】
寧修越面無表情：「沒小號。」
「是麼。」
寧修越：「……」
他猛地轉頭，對上陸易含笑的眸子。
陸易單手撐著下巴，正側頭看著他。他嘴角彎著，黑眸里漾著明晃晃的笑意，像逮到什麼有趣的事。
「……你看錯了。」
「可能吧。」陸易從善如流，「那算了。」
他轉回去，重新看向屏幕：「抽獎開始。」
倒計時三分鐘。
寧修越盯著那個界面，指尖在滑鼠上敲著。
三分鐘過得格外漫長。
終於，倒計時歸零。中獎名單彈出來。
寧修越飛快地掃了一眼。
沒有。
……嘖。
他抿緊唇，別開臉。
「沒中？」陸易問。
「什麼沒中。」寧修越冷著臉，「我又沒參加。」
「是麼。」陸易點點頭，然後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寧修越的小號突然跳出一條系統提示。
【用戶「橘子今天摸魚了嗎」獲得獎品：陸易冠軍皮膚×1】
寧修越：「……？」
彈幕：
【？？？？？】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
【我看到了什麼哈哈哈哈哈哈】
【陸神你偏心偏到太平洋了！！！】
陸易面不改色：「哦，系統bug。既然抽到了，那就送吧。」
寧修越盯著那條提示，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最後只憋出一句：「……無聊。」
陸易關了直播，走到他身邊，手臂撐在桌沿，彎腰靠近：「生氣了？」
寧修越沉默幾秒，問道：「沒有，你什麼時候放的糖？」
「昨天。看你抽屜快空了。」
「陸易。」寧修越叫他。
「嗯？」
「再排一把？」
「還排？都下播了？」
「……小號排。」
陸易笑了：「行。」
兩人重新登了小號，雙排。
遊戲打到一半，寧修越忽然說：「你剛才不該在直播里說那句話。」
「哪句？」陸易明知故問。
「獨家定製那句。」
「為什麼？」
「會被人過度解讀。」
陸易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那你希望我怎麼解讀？」
寧修越不說話了。
耳機里只剩下遊戲音效和兩人的呼吸聲。
「……隨你。」
陸易唇角彎了彎。
他沒再追問。
遊戲結束，寧修越伸了個懶腰。
銀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露出白皙的後頸。
陸易視線落在上面，停頓了兩秒。
「累了？」
寧修越下意識否認：「沒。」
但身體很誠實。他往後靠進椅背，肩膀鬆懈下來時，才感覺到肌肉泛起的酸澀。
今天打得太久，從下午的訓練賽到晚上的直播，手腕已經有些發僵。
他剛想活動一下，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陸易的手覆在他手腕上，拇指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腕骨內側。
「僵了。」
他手指順著寧修越的手腕往上，按到小臂的肌肉，「明天讓隊醫看看。」
「……不用。」寧修越想抽回手，陸易卻握得很穩。
「不用什麼？修越不會怕隊醫吧。」
寧修越抿緊唇，沒說話。
陸易也沒再開口。他手指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從手腕到小臂，緩慢地揉按著緊繃的肌肉。
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隊服布料，燙在皮膚上。
寧修越垂下眼，視線落在陸易的手上。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手背有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這是一雙很適合打電競的手，握滑鼠時穩得可怕，操作時快得幾乎看不清。
而現在，這雙手正握著他的手腕，用溫柔的力道替他放鬆。
寧修越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別開臉，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凌晨兩點。
「很晚了。」
「嗯。」
「回去睡？」
「……再坐會兒。」
陸易低笑一聲，鬆開了手。
繞到寧修越椅子後面，雙手按上他的肩膀。
「放鬆。」陸易聲音微微帶著氣泡的啞。
手指力道壓進肩頸的肌肉里。寧修越下意識想抗拒，但酸脹感被揉開的瞬間，他喉嚨里不自覺地溢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舒服？」
「……還行。」
「嘴硬。」
寧修越趁機打開遊戲客戶端。
郵箱裡果然多了一份禮物。
來自陸易的帳號。
附件：冠軍皮膚×1。
他點開詳情。
皮膚的動態特效在屏幕上流轉，英雄揮動武器的動作凌厲又瀟灑，回城時腳下會亮起冠軍獎盃的虛影。
寧修越盯著看了很久。移動滑鼠，點擊「領取」。
退出遊戲，關掉電腦。
然後活動了一下肩膀。確實鬆快不少。
他站起身，銀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順手抓了抓，想把翹起的發尾壓下去。
陸易看著他笨拙的動作，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後腦勺翹起的一小撮頭髮。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訓練室。走廊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走到寧修越房間門口，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陸易。
「今天……」寧修越開口，又滯了一瞬。
「今天怎麼？」陸易靠在對面牆上，雙手插兜，姿態放鬆。
寧修越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搖了搖頭：「沒什麼。晚安。」
「晚安。」
寧修越推門進屋，反手關上門。
拉過被子蓋好。
閉上眼，腦海里卻全是陸易剛才給他按肩膀時的觸感。
還有那句低沉的「舒服？」。
寧修越把臉埋進枕頭裡，吐出一口氣。
心臟跳得有點快。
他知道為什麼。
但他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