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G戰隊官博的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各種言論像潮水一樣湧來,有支持的,有謾罵的,有看熱鬧的。
「SG趕緊道歉！你們的教練太過分了！」
「支持SG！林楓就是該被教育！」
「笑死,一群人吵來吵去,有本事去打職業啊？」
運營小哥看著後台的數據,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趕緊給陳默打電話。
「陳教，官博被沖爛了,我們要不要發個聲明？」
陳默看了一眼蘇陽,後者搖搖頭。
「不用。」陳默對著電話說,「讓他們吵,不用管。」
「可是……」
「聽我的。」陳默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蘇陽,「陽哥,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輿論鬧得這麼大,萬一影響到戰隊……」
「影響什麼？」蘇陽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我們又沒做錯什麼。而且SG之前也不過是涅槃戰隊還能怎麼爛。」
「可是林楓……」
「林楓的事,我會處理。」蘇陽站起來,拿起外套,「你去找他,把我的話帶給他。」
陳默一愣：「現在？」
「現在。」蘇陽看了一眼窗外,「他現在正是最動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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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的宿舍里,一片狼藉。
床上的被子被扔在地上,桌上的水杯摔得粉碎,椅子倒在牆角。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插在頭髮里。
手機屏幕上,各種新聞和評論不斷刷新。
「林楓心態爆炸,職業生涯堪憂。」
「SG戰隊內訌？神秘教練與天才上單矛盾激化。」
「林楓或將解約,多家戰隊有意接觸。」
他看著這些新聞,心裡五味雜陳。
憤怒、屈辱、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迷茫。
蘇陽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你永遠拿不到冠軍。」
他閉上眼睛,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職業生涯。
出道即巔峰,操作拉滿,各種高光集錦。
但冠軍呢？
LPL冠軍,沒拿過。
S賽冠軍,更是遙不可及。
他甚至連世界賽的門檻都沒摸到。
「我真的……只是個數據刷子嗎？」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被敲響。
「林楓,是我,陳默。」
林楓抬起頭,眼神空洞。
「進來。」
門被推開,陳默走了進來。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你還好嗎？」陳默問。
林楓冷笑一聲：「你覺得呢？」
陳默沉默了幾秒,在床邊坐下。
「我不是來勸你的。」他推了推眼鏡,「我是來傳話的。」
「誰的話？」林楓抬起頭,「蘇陽？」
「對。」陳默點點頭,「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林楓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陳默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可以繼續個人秀,繼續當你的'天選之子',但永遠無法觸及冠軍。只有跟著他,才能真正成為'王'。」
林楓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陳默,眼神里全是掙扎。
「他……他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做到了。」陳默平靜地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林楓搖搖頭。
「S4的全球總決賽,IG戰隊的輔助,Sunny。」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那一年,他帶著IG拿下了LPL歷史上唯一一座S賽冠軍獎盃。確實輔助的光環通常會被其他位置掩蓋被人遺忘，但S4之後就是他成了簡吾狄背後的盾支撐著他成了神。」
林楓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陳默點點頭,「但你不知道，退役七年,他從未離開過這個遊戲。他的操作、意識、大局觀,都還在巔峰。」
「他說你缺乏團隊意識,不是在貶低你,而是在告訴你事實。」
林楓低下頭,手指攥緊了床單。
「可是……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他為什麼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我？」
「羞辱？」陳默搖搖頭,「他不是在羞辱你,他是在敲打你。」
「你太驕傲了,林楓。」陳默看著他,「你的操作確實很強,但你的心態不行。你只看到自己的高光時刻,卻看不到隊友為你付出的代價。上一個這樣的選手叫簡吾狄，可人家一步步知道了自己的問題，你卻不知道。」
「蘇陽讓我來,不是為了安撫你,而是為了給你一個選擇。」
林楓抬起頭,眼神複雜。
「什麼選擇？」
「要麼,你繼續這樣打,繼續當你的'天選之子',刷漂亮的數據,拿高薪,過舒服的日子。」陳默頓了頓,「但你永遠拿不到冠軍。」
「要麼,你跟著蘇陽,改掉你的毛病,學會團隊配合,學會為勝利而戰。」
「然後,拿下冠軍。」
林楓的呼吸變得急促。
冠軍。
這兩個字,像一把火,在他心中燃燒。
他想起自己剛出道時的夢想,想起自己無數次在直播里說過的豪言壯語。
「我要拿冠軍,我要成為世界第一上單。」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連LPL聯賽冠軍的門檻都沒摸到。
「我……」林楓張了張嘴,聲音嘶啞,「我真的能拿冠軍嗎？」
「能。」陳默的語氣很堅定,「只要你願意改變。」
「蘇陽說,你的天賦是他見過最頂的,但你的打法是他見過最蠢的。」
「他願意教你,願意把你打造成真正的王者。但前提是,你得聽他的。」
林楓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陳默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著。
良久,林楓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掙扎。
「如果……如果我答應,他會怎麼做？」
「他會把你的稜角磨平,把你的驕傲打碎,把你的自我撕爛。」陳默的聲音很平靜,「然後,重新塑造一個全新的你。」
「一個能拿冠軍的你。」
林楓的手指在顫抖。
他想起蘇陽那雙平靜的眼睛,想起那些一針見血的點評,想起那句「你永遠拿不到冠軍」。
他不想輸。
他不想一輩子都是個數據刷子。
他想贏。
他想拿冠軍。
「我……」林楓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我答應。」
陳默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確定？」
「確定。」林楓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堅定,「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當面跟他說。」林楓站起來,「我要親口告訴他,我願意改變。」
陳默愣了幾秒,隨即笑了。
「好,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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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里,蘇陽正在看比賽錄像。
高德和李然坐在一旁,小聲討論著戰術。
簡吾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西夜叼著棒棒糖,刷著手機。
門被推開,陳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林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德張大嘴:「楓……楓皇？」
李然推了推眼鏡,眼神複雜。
西夜吹了個口哨:「喲,回來了？」
簡吾狄睜開眼睛,看著林楓,沒說話。
林楓站在門口,低著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蘇陽轉過頭,看著他。
「想通了？」
林楓點點頭,聲音嘶啞。
「我想贏。」
「我想拿冠軍。」
他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堅定。
「所以,請你教我。」
蘇陽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很好。」
他站起來,走到林楓面前。
「從今天開始,你的個人秀結束了。」
「接下來,我會把你打造成真正的王者。」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學會一件事。」
林楓抬起頭:「什麼事？」
蘇陽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服從。」